劉敏嫁到張家快兩年了,盡管她們是後組的家庭,彼此之間不太了解,而且生活方式各有差異。但劉敏和張德帥都奔着過好日子的心去努力,經過長達兩年的磨合,兩人間的感情逐漸深厚,彼此間有了生死相依的情懷。
可是,剛剛邁入溫馨幸福的生活,難道就要面臨生離死别的痛苦嗎?
劉敏甚至比張強還要難受,她一個人帶大劉花付出了半生的心血和青春年華。她隻想随着年紀增長,能夠平平淡淡的有個相依相靠的人。她找到了那個人,可那個人竟也要離她遠去嗎?
越想越是難過,張強本是想安慰她,卻勾起了她對現實無措的情緒,淚水一滴滴落下,仿佛一句句對上天抱怨着委屈。
見媽媽哭,劉花憋在眼角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如決堤的洪水奔流而下。但是,劉花沒有哭出聲來,她不想這個世界聽到她的脆弱。
望着這對母女,張強的心頭一酸。自沒有母親的張強對母愛的理解很是薄淺,獨生子的他對兄妹之情也是一知半解。但此時此刻,他被感動了。分明是兩個外來的人,竟然對自己的父親如此關心。那還能算是外人嗎?
也許本來就不是,隻是他的心裏一直存有芥蒂。現在,張強不那樣想了,身邊的劉敏就是他的母親,劉花就是他的親妹妹。張強心中暗暗發誓,即便有一天父親真的不在了,他也會照顧好這對母女,這是他的責任。
想到這裏,張強忍不住拍了拍劉花的肩膀,擡手把她眼角的淚擦幹。
劉花依偎在張強懷裏,聲音有些顫抖的道:“哥,我好怕。”
她真的很怕,她已經見過親生父親的離去,她不想再見到張德帥離開。或者,她不想張強看到張德帥離開,那樣他會很痛苦。
張強了下頭,盡量擠出笑容道:“沒事的。”
也許,張強心裏是淡定的,因爲有囧囧。如果囧囧都幫不了張德帥,那麽他隻有接受現實。
面包車晃晃悠悠的開進t市@◆@◆@◆@◆,m.≧.c︾om,又拐了好幾個彎才到了t市醫院。司機把車停到醫院一側,嘀咕道:“哎,不敢開裏面去,怕被查。”
高麗美朝後面看了一眼,從兜裏掏出錢問道:“多少錢?”
司機師傅道:“少要,100元。平時都是150元的,既然你們是工人的家屬,我留個油錢就行了。”
“好人啊。”高麗美挑拇指道,把錢遞給了司機。
下車後劉敏從兜裏掏出50元錢卻被張強攔住,張強從兜裏掏出錢遞給高麗美道:“嬸,這是我們的。”
高麗美擡頭看了眼張強,笑着道:“張強這孩子,就是懂事。”
“我們快去醫院看看吧。”張強對劉敏道,伸手拉住劉花,劉花拉着劉敏的手臂,三人向醫院跑去。
孫大鵬竟跑在三人身前,急匆匆跑到前台。
t市醫院可比灤州縣醫院大上好幾倍,單是入口就有三個。醫院裏擠滿了病人和家屬,話聲嘈雜混亂。幾個人排着隊擠到前台,孫大鵬朝着前台護士焦急地問道:“護士姐姐,問一下剛從灤州醫院轉院的病人在幾樓?”
前台護士皺眉問道:“病人是什麽病?”
每天轉院過來的病人實在是太多,所以前台根本就記不清,也不會詳細統計。
孫大鵬并不知道病人得了什麽病,于是看向張強。張強思索片刻後,問道:“從重症監護室轉過來的。”
前台護士眼睛眨了眨,回答道:“icu在9樓。”
“謝謝。”幾人忙向着電梯跑去。
電梯門口排滿了人,電梯顯示燈在樓亮着。總共有6台電梯開着,可是,電梯每下一層都會停。
張強皺了下眉頭,對劉花道:“妹子,你陪媽等電梯,我走樓梯先上去。”
完,張強推開樓梯門,飛速向樓梯跑去。
前段時間的鍛煉還是很有作用的,在以前張強想要跑上9樓非常吃力,今天心急,一步三個台階,時間不大就到了9樓。
推開樓梯門,張強看到有很多病人家屬正在icu門口等着,可是,這些人一個村裏的都沒有。
張強擠到前面,對着人群問道:“問一下,從灤州縣轉過來的病人在這裏嗎?”
沒有人理會他,有幾人看他的眼神竟帶着憤怒。
張強走到icu門前,寬大的白門緊閉着,沒有一個醫生出來。病人們的家屬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沒有人注意張強,也沒有人理會他。
張郎透門而入,片刻返回,搖頭道:“囧囧哥沒在裏面。”
“怎麽可能?”張強奇怪的嘀咕道,按路程和車速計算,救護車一定比面包車快,怎麽都應該到了。難道父親沒有在重症監護室?
正在張強思索之時,icu的門開了,一名戴着眼鏡和消毒口罩的女護士走了出來,望着人群問道:“誰是範振寬的家屬?”
幾個人簇擁着一個哭哭啼啼的婦女舉手道:“這裏呢。”
女護士道:“病人需要輸血,快去樓下交錢。”
“知道了。”有人答應道。
女護士完就要回病房,張強一把攔住她問道:“護士姐姐,請問灤州縣的病人在這裏嗎?”
女護士有些不耐的瞪了他一眼,道:“名字。”
“張德帥。”
女護士皺眉搖頭道:“沒有!”
完,女護士轉身進了icu病房,哐的一聲把門關上。
就在這時,icu病房的側門打開了,一個滿頭大汗的男醫生和一個長相美麗,很是從容的女醫生從側門走了出來。
女醫生有些不悅的嘀咕着:“郝醫生,我正在準備下一個手術呢,什麽事這麽急着叫我?”
男醫生苦着臉道:“宋醫生,你快去看看吧,今天陸醫生不在,你就是咱們醫院水平最高的醫生了。”
女醫生道:“我可不及師傅,再了,病人需要搶救直接送icu來就好了,幹嘛還要去隔離間。”
男醫生解釋道:“那些病人全身黑紫,醫院領導怕是會傳染,所以就先送隔離間了。”
女醫生嘀咕道:“好吧,其實我就對手術方面比較專業。”
“您就别謙虛了……”
“宋熙大美女?”張強出現在男醫生和女醫生的身前,望着女醫生道:“沒想到你還是個醫生啊。”
宋熙穿着一身潔白的大褂,雖然寬大的白衣遮擋了她誘人的身材,卻無法遮掩她的美貌。穿上護士服的宋熙顯得更加漂亮,潔白的臉蛋如玉石一般晶瑩剔透,那雙水靈大眼更是透射着異種風情。
一見到張強,宋熙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上次本是去找張強麻煩的,結果自己打了自己的臉,這幾天她正籌劃着找誰去收拾張強一翻,沒想到在市醫院碰見他了。
宋熙的臉色變得很是陰沉,咬牙道:“流氓強,你來醫院幹什麽?”
張強咧嘴道:“熙姐姐,别那麽嚴厲嘛,其實你笑起來真的很好看,還有兩個酒窩呢。”
宋熙橫眼道:“哪涼快哪裏待着去,我有正事忙呢,沒空搭理你。”
張強道:“我也有正事要找你。”
“你是幹什麽的!别耽誤醫生看病,出了事你可負不起責任。”男醫生見張強攔路,很是不悅的道。
張強看了他一眼,随即對宋熙道:“熙姐姐,我找你幫個忙。”
“沒聽到嗎?快讓開!”男醫生跨前一步,推張強道。
張強擡起一隻手将男醫生手臂擋住,擡腳朝着男醫生腹部踹去,吼道“滾開!”
張強這一腳的力度不大,但張郎已經沖了上去,直接撞在男醫生的胸口,将他撞到在地。
男醫生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是捂着胸口的,他想要喊人,去被張郎封住了喉嚨,立刻捂着脖子急得亂跳。
“你想幹什麽?”宋熙皺起了眉頭,她現在真沒空理會張強,否則怎麽也要喊醫院的保安。若不是非常緊急的情況,郝醫生是不會專門跑icu請她的。
張強道:“我想讓你幫我打聽一下,灤州縣那些重症病人轉到哪個病室了?”
“什麽?”宋熙驚吼道:“爲了這事你攔着一個救命的醫生?張強,出了事我一定去法院告你。”
張強無奈地攤手道:“本來也就是一句話的事,誰讓你對我有意見呢,到了法院你也有連帶責任的。”
“你!”宋熙實在無法用任何詞語來形容張強的無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向醫用專用電梯走去。
張強剛想攔她,宋熙道:“跟着我,你要找的人應該在隔離室。”
張強松了口氣,嘀咕道:“早不就行了。”
張強朝着張郎使了個眼色,張郎松開郝醫生的喉嚨。郝醫生剛想喊保安,張強卻貼近他道:“别亂叫,跟宋醫生走,否則你就真的變成啞巴。”
郝醫生有些恐懼的頭,他是個聰明人,剛才他以爲是自己被踢了一腳後,因爲着急而呼吸時堵住嗓子,聽張強這麽一,他才明白自己不能話是人家弄的。能夠瞬間封住一個人嘴巴的人,一定不簡單。否則,一直驕傲如仙的宋熙怎麽對這人也很無奈呢?
郝醫生帶着畏懼的眼神看了張強一眼,心裏嘀咕道:“這人是幹什麽的?”
宋熙按了指紋驗證,醫用電梯的門打開,三個人走入電梯,宋熙直接按了1樓按鈕。
到1樓的時候,見劉花他們仍在排隊等電梯,張強急忙喊道:“花大鵬,你們跟我走!”
孫大鵬轉頭看到張強和兩名醫生在一起,急忙跑了過來。劉花也帶着劉敏走來。高麗美見幾人離開,眨了眨眼,也跟了上去。
劉花看了眼宋熙,疑惑的問道:“哥,我們去哪?”
張強道:“咱爸他們在隔離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