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殺的啊,就是他害死了我的兒子啊,他就是個殺人兇手!”
當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楚睿原本含笑着的臉瞬間凝固,他好像回到了五年前,那個女人指着他鼻子哭叫的時候。哪怕過了這麽多年,哪怕他以爲自己忘記了,當再次聽見這個聲音的時候,那些屬于過去的回憶依舊紛至沓來,讓他窒息。
眼前的女人還在叫罵,她背後的記者閃光燈亮成一片,恍如最亮眼的白晝,而白晝之前,是夏蕭的身影。
“這位太太,這裏是會議室,要喧鬧的話請離開這裏。”
“你算是個什麽東西,我要在哪裏還要找你報告?”說完轉了轉眼珠,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叫的更大聲:“都來看看啊,都是些周扒皮啊,我們小老百姓沒有活路了啊。”
皺起了眉,夏蕭上前一步想讓老婦人起來,卻被直接推了一個踉跄,如果不是楚睿恰好扶住了她,她說不定會被推到地上去。莊稼人的手勁本來就不小,更何況這個老婦人更是鐵了心來鬧事,用的力氣更大了。
“這不關她的事,有什麽想說的沖我來。”
楚睿扶住夏蕭的肩膀,待她站穩之後便擋在她的面前,細細打量起眼前的女人。跟五年前的記憶相比,眼前的女人明顯胖了一大圈,而耳朵上、脖子上、以及正在指着他鼻子罵的手上戴着的金飾更是在五年前尋覓不到蹤迹。想來這些年,這個女人過得也是不錯了。
“就是要沖着你來,”上前就扯住楚睿的衣領,女人開始撒潑:“記者同志們啊,你們都看看,就是這個人,那個時候把我的兒子給殺死了啊。”
“如果你再這樣瘋言瘋語就别怪我讓保安請你出去了!”夏蕭多少也察覺到了楚睿的異常,但是現在的這種情況,她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麽會擋在楚睿面前。
一雙手輕輕放在她的肩膀上,夏蕭一回頭就看見楚睿的微笑:“沒關系,這件事情我自己來解決。”
“你們看看這些有錢的人嘴臉啊,就是這個男人弄了個什麽公司,把我兒子的錢全騙了過去啊。”女人直接賴在地上不走了,又蹬腿又哭鬧,讓lily找來阻止她的保安無從下手。
“你兒子的事司法鑒定已經出來了,是意外,即便當時他把你們夫妻倆的所有錢都投入了我這邊,我也不覺得我應該對他的死負什麽責任。”楚睿倒是十分的淡定,這個女人的指控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當時那個男人是自己入室盜竊被追捕的時候出了車禍,确實跟他的關系不大,而且……
這些參與了投資的家庭他都是兩倍的資金償還,像這個女人這樣家裏沒有了經濟來源的,他還會格外多給一筆錢,因此在當年自首之後他所有的資産都是兌換了出去,身上連一個硬币也沒有。
甚至于,不夠的那部分錢是那個人出手補齊,因爲并不想欠那個男人,所以他出獄之後才會讓唐韋甯給他弄了個gay的身份,去瀾色工作。
女人眼睛轉了轉,她當然知道那件事确實是交通意外,但是這麽好的機會不再撈一筆,她以後的日子可就沒法過了。這些年,她已經把楚睿給的那部分錢給花得差不多了,要不是她那個做陪酒女的女兒發現了這個男人,恐怕很快她就要被從那套高級住宅裏趕了出去。
“我不管,反正如果不是你的公司承諾會給很多的分紅,我家大寶也不會去偷錢,不那樣的話,他又怎麽會被抓。”
聽女人越來越底氣不足的話,在場的其他人也算是知道了這是怎麽回事,都覺得索然無味,畢竟人家沒有逼着你去偷東西不是,你家兒子太貪心了去入室盜竊,不然又怎麽會遇到這種事。但是沒有人準備出這個頭,他們這些媒體工作者的任務就是尋求有爆點的新聞,可不是替誰主持公道的。再說,這個世界上誰在乎公道呢。
“所以,你想怎麽樣呢?”楚睿不接話,反而提出了問題,不過笑容冷冷,沒有什麽溫度。
女人其實是有一點的遲疑的,畢竟她原本的計劃是大鬧一場,然後在對方低聲下氣之下提出“賠償”的事,可是現在這個情況讓她拿不準,是直接提出來呢,還是再鬧一下。
如果直接提出來,也許會顯得自己太貪心,但是再鬧下去的話,恐怕會更加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女人小心翼翼地開口:“那……怎麽着也要賠償點什麽,我家大寶可是我家唯一的勞動力啊。”
“你還真是好意思!”一個男人從記者堆裏擠了進來,直接拽過女人,看他的樣子像是女人的丈夫,“大寶那是自作自受!好好的工作不做,偏偏去學人家玩投資,還去盜竊!都是有你這樣的一個貪财的媽!”
“你給我放開,兒子就是像你一樣沒用才會這樣!”女人又開始撒潑,“不來要錢你吃什麽,喝什麽!”
“人家給的錢已經是咱兒子投進去的兩倍多,你還想鬧什麽,自己貪心就不要怪别人!”
給lily一個眼神,後者立刻會意讓保安把女人給“請”了出去,夏蕭清了清喉嚨,對着在場的媒體露出了一個公式化的笑容,“很不好意思讓各位見到了些不太好的事,請各位先跟着我的秘書一起去招待會現場稍作等候,很快我們會親自對于這次的事件做一個說明。”
巧妙地讓連希帶人離開,夏蕭見人都離開,直接關上了會議室的大門,轉過頭沖着楚睿露出了意味不明的微笑。
手指劃過會議桌面,夏蕭微微側着擡起頭,勾起了唇角。
“不想要解釋些什麽嗎,秦少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