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日,霍老爺子果真來找了霍子辰。
霍子辰在蛋糕店裏擺弄着自己的點心,也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直說自己考慮考慮。
這一點是他跟楚睿研究好了的,霍老爺子怎麽說也在商場裏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立馬就答應下來肯定會讓對方起疑,直接拒絕又顯得過分刻意。
像他那樣的人,越是被人吊着,越是心急,也就越容易露出弱點。
就這樣,郊區遊樂場的規劃正式開始第二次招标。
夏蕭作爲夏氏集團的總裁自然是要到場。
原本這樣的工作是不用她親自出馬的,但是前幾天招标書洩露的事情他們并不能确定有沒有其他的影響,必須要有一個能做決定的人出現。
既然夏蕭都出現了,那麽楚睿陪同到場看上去也沒有什麽不合理的地方,畢竟他是夏氏集團新上任的總經理,這樣的場合适合讓他快速融入這個商業圈。
一間能容納百十号人的會議大廳十幾家的競标公司齊聚一堂,相互握手交談,顯得好不熱鬧。
夏蕭一行人随便找了個位置就坐了下去,一會便有人上前來搭話。
“夏董對于這次的競标結果看起來是志在必得啊。”來搭話的人夏蕭倒是有些印象,隻不過對方的公司說起來隻能算是一個不入流的小公司,在這種情況下難免不讓人懷疑他的意圖。
“崔董說的哪裏的話,我們不都是公平競争的嗎?”楚睿看出夏蕭不願意理睬這個人,直接接過了話頭,“還是說崔董已經知道誰能中标了呢?”
以爲楚睿隻是夏蕭的助理,崔董差點把眼皮翻到天上去,“我這是跟夏董說話呢,閑雜人等插什麽嘴。”說完又讨好地對夏蕭說:“聽說貴公司有新的總經理,不知道今天有沒有跟随夏董一起出席呢,我對于這位總經理可是神交已久。”
“噗。”楚睿上前攬住夏蕭的腰,微微側過頭,“真是不好意思了,崔董你口中神交已久的夏氏新任總經理,就是區區不才在下我。”
“……”崔董這是真的明白什麽叫馬屁拍到了馬腿上,明明楚睿笑得一臉溫和,他卻突然感覺到脊背發寒。“呵呵呵呵,二位果真是一對璧人,郎才女貌,呵呵呵呵。”尴尬地咽了口口水,崔董決定還是走爲上計:“我那邊還有事,先走了呵呵呵呵。”
“慢走啊崔董,記得有空好好地‘神交’啊。”楚睿在背後熱情地揮手,惹來夏蕭的一個白眼。“對這樣的人用得着這樣嗎?”
哪知楚睿卻立刻做出了一副可憐相:“哎,老婆你不喜歡嗎?”
以爲我還會把你當軟包子嗎?夏蕭一臉鄙視,默默地轉過頭,正好看見蘇嘉程走了過來也就明白了楚睿突然裝起可憐的意思,直接挽上了對方得到手臂,“最喜歡了!”
自己把自己惡心掉了一身雞皮疙瘩,用眼睛餘光果然看到蘇嘉程一臉落寞地轉身走向另一個方向。
輕輕歎了口氣,夏蕭松開了楚睿的手,有些郁悶滴揉着額頭:“你确定招标書的事是他的手腳?”
“完全不确定。”楚睿看着蘇嘉程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那你還……”
伸手将夏蕭散碎的頭發别到耳後,楚睿輕笑:“但是也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不是,畢竟那些文件裏,唯獨缺少了他們雲海公司的标書。”
更何況……
楚睿看着蘇嘉程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怎麽可能會給他任何的機會呢?
夏蕭還想說什麽,就看見陳金河跟秘書走了進來,這也就意味着,這場戰争正式打響。
參加這次的招标都是D市傑出的公司,即便偶爾有像崔董那樣的“魚目”,也絲毫沒有影響這場招标的精彩程度。随着招标的進行,楚睿的眉頭卻皺了起來,夏蕭隐隐覺得有些不對,轉過頭:“你有沒有覺得……”
回答她的是楚睿面色沉重地點頭。
夏蕭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在他們已經聽到的這些招标書裏,幾乎每一項數據都跟偷跑出來的數據完全一樣,也就是是,除了他們公司之外,其他公司的招标書也全部洩漏。
由于招标分爲三個回合,第一回合是普标,根據所有公司投遞上來的标書來決定入圍名單,如果第一輪被劃下去那麽就可以直接止步。而第二輪則是更加重要了一些,從第一回合入圍的公司裏選取平均值,隻要在這個平均值左右都是可以接受的範圍,十幾家公司,隻留下五家,這就讓誰能留下變得更加不确定。
越是不走尋常路的規則越是對夏氏這樣的大公司不利,盡管絕對有着實力,但是應對這種新奇的規則時那些實力反而會成爲一種累贅,影響最終的判斷。
包括崔董在内的幾家公司不約而同地爆出了最低價,這樣的價格别說盈利,連能不能支撐到項目結束都成了問題,顯然他們的目的并不在于奪标,而是讓這灘渾水,更加渾濁一些。
很快招标便進行到了尾聲,當翻開了雲海公司的标書時,繞是夏蕭這麽淡定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雲海公司的價格跟楚睿的預料差不多,都是劍走偏鋒的那一類型,減免價格的方式都是從無關緊要的部分一縮到底,如果不是楚睿有先見之明地把公司的報價更改,恐怕夏氏集團就是第一個從這場招标案裏被踢出局的人。
“你怎麽知道他們的計劃。”
離開了會場,夏蕭有些好奇。
“這個啊,”楚睿笑了一下,“大概是因爲他們的教材是我跟他們的導師一同編寫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