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楚睿看見夏蕭這個樣子,有些心疼,一直以來,他見過的夏蕭,都沒有露出過這樣的表情,好像把僅有的希望雙手奉上,卻又被人狠狠打碎一樣的表情。
不管夏蕭對于林海成的做法怎麽樣,她心裏還是有那麽一點點的希冀,不管怎麽說,那都是她的父親。可也正是她這個所謂的父親,一次又一次地把她那點微末的希望全部打碎。
楚睿讓夏蕭的頭靠着自己的肩膀,毛巾輕輕敷上夏蕭的臉,慢慢地說:“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他今天穿的襯衫很薄,正好能感受到胸口被暈開淡淡的濕意,手指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撫摸着夏蕭的頭發,楚睿仍然不忘要給夏蕭的臉做冰敷。
夏蕭從來不知道,自己也可以這麽小女人地趴在誰的懷裏哭一場。她實在是堅強了太久,早就已經忘了示弱是什麽樣的感覺了。
十八歲那一年被林海成直接送到了國外,什麽都要自己來,她已經習慣了無論什麽事情都要自己扛,哪怕後來得到了外公秘密給她留下來的那一部分資産也是。
身邊雖然有lily也有林依然,但是在于某些事情上,她卻隻能靠着自己,誰都幫不上忙。
抱着夏蕭的手緊了緊,楚睿輕吻夏蕭的額角。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
程玉娴即便再不喜歡林媛媛,卻也不得不出現在這裏。
“我的女兒好好的跟你出門,爲什麽會變成這樣!”于秋紅抓着蘇嘉程的衣領,語氣激動,林媛媛還沒有醒來,但是孩子确實是已經沒了。
蘇嘉程無話可說,他對于林媛媛失去孩子其實并沒有什麽感覺,那個孩子他從來就沒有期待過,隻不過此時他也隻能任由于秋紅責怪。
“好了好了,媛媛還在裏面呢,你這樣會打擾到她休息。”林海成見蘇雲海和程玉娴臉色都不怎麽好,拉住了于秋紅。
蘇雲海見狀也附和:“是啊,親家母,現在媛媛養好身子才是要緊事,我們也很難過啊。”說完還假惺惺地抹了把眼睛。
雖然有些可惜,但是蘇雲海并沒有多難過,畢竟就算最後林媛媛生不了,蘇嘉程還是可以跟别人生,誰給他蘇家生下繼承人并沒有什麽區别的。
最終還是一兩個人盡快結婚而結束了這次的話題。
于秋紅得到了想要的回複便裝作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讓其他的人先回去休息,自己留下來照顧林媛媛。
“媛媛,你醒了?”于秋紅放下手裏的杯子,就要伸手去叫護士,卻被林媛媛直接抓住了手。
“媽,我肚子裏的孩子……”
于秋紅有些爲難,“孩子沒有了,”仔細注意了四下無人,于秋紅湊近了林媛媛身邊,小聲說:“媛媛你實話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麽掉下去的。”
“怎麽掉下去的?”林媛媛輕輕笑了一下,語氣裏都是苦澀:“媽,你不應該猜到了了嗎。”
于秋紅睜大了眼睛,“你真是自己……爲了陷害她也不用拿自己的孩子開玩笑啊。”
“媽你當年,”林媛媛擡頭,像是嘲笑一般:“不也是用自己的孩子去陷害夏蕭嗎?”
“你……”于秋紅沒有想到林媛媛知道這件事,有些驚慌,“你怎麽……”
“我怎麽知道?媽,我們做的這些,會不會有報應呢?”林媛媛看着日光燈,眼前有些發黑。她以爲自己完全不在意的,可是就在她醒來之前,她聽見耳邊有個小小的童聲在說話。
小小的,小小的。
她知道那是她的孩子。
被她自己殺掉的孩子。
它說。
我還會回來的。
林媛媛閉上了眼睛,再次陷入了黑暗。
“媛媛!”
……
宴會上讓楚睿出去接的那個電話,其實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走廊裏的燈光忽明忽暗,讓人有種窒息的感覺,楚睿看出夏蕭有些不安,握緊了夏蕭的手。
手心傳來的溫度多少祛除了因爲黑夜而産生的寒冷,夏蕭擡起頭,對楚睿露出了一個微笑,“我沒事。”
打開門,是唐韋甯對着桌上的一堆照片發呆的樣子,見到楚睿兩人進來,眼睛一亮:“大哥,嫂子,你們過來怎麽不說一下,我好去接你們。”
“先說說怎麽回事吧。”楚睿不打算繞圈子,早點處理完這邊的事情,他想讓夏蕭早點休息。
唐韋甯讓人給夏蕭送上杯牛奶,便把照片拿了過來,看了一眼夏蕭的臉色,猶豫着先把照片給了楚睿。“這是我讓人給我複制一份的照片,跟警局手裏的那些一樣。”
照片顯然是一個兇案現場,霍子君猙獰的臉讓楚睿皺緊了眉頭。
确實,有些太惡心了。
夏蕭湊過來想看,楚睿直接伸手蒙住了夏蕭的眼睛,“猜一下我哪隻手拿着照片?”
很想罵一句你神經病啊,夏蕭忍了又忍,終于沒忍住開口:“今天從樓梯上摔下去的不是林媛媛是你吧。”
楚睿輕笑一聲,放開了手,能吐槽他,說明狀态還不錯。隻是在他捂住夏蕭眼睛的時候已經把照片讓唐韋甯處理掉了,所以夏蕭一睜開眼睛看見的就是一杯冒着熱氣的牛奶。
知道楚睿不想給自己看照片的話,自己是無論如何都看不到了,于是夏蕭隻能氣鼓鼓地一口喝光了牛奶,然後不忘感歎了一句。
“真難喝。”
對于夏蕭的傲嬌和别扭楚睿早就已經習慣,身後擦掉了她唇角的奶漬,轉過頭對着依然傻眼的唐韋甯開口。
“說說吧,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