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媛媛跟蘇嘉程在國外結婚之後就直接回了國,連蜜月也沒有。
對外是說公司的事情很忙,可是隻有林媛媛知道,那是蘇嘉程根本就沒有想要跟自己度蜜月的心思罷了。
“媛媛呐,你身體不好,應該好好補補,特别是上次流産了的事情。”于秋紅說是不擔心,其實都是假話,她自己最清楚上次的事對林媛媛有什麽影響。雖然沒有讓蘇家知道,不過林媛媛能懷上的幾率确實不大了。
“媽,你放心,我會想辦法的。現在人工受孕那麽多,我就不信我懷不上。”林媛媛對那個孩子并沒有那麽多的感情,終歸是還沒有成型,她并沒有什麽罪惡感。
比起罪惡感什麽的,她更在意的永遠是蘇嘉程。
“媛媛,你回來了啊。”林老太太的出現打斷了母女倆的對話,母女倆相互對視一眼,仿佛剛剛什麽話也沒說一樣。
“奶奶,媛媛好想你。”林媛媛結婚後便跟蘇嘉程一起在蘇家住,這是她回國後第一次回到這裏,像往常一樣對着林老太太撒嬌。
林老太太憐愛地摸了摸林媛媛的手。
其實以前林媛媛一直在身邊她到沒有覺得,現在林媛媛嫁了出去,林老太太對于親情的渴望因爲寂寞而滋長得更加猖狂。“讓奶奶看看,媛媛瘦沒瘦。”
林媛媛轉了一圈,然後又抱住了林老太太的手臂:“奶奶我好想你啊。”
“都是别人的妻子了,以後還要成爲孩子他媽,怎麽就這麽會撒嬌。”聽到孩子林媛媛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但是在林老太太沒有察覺到的時候又換上了一張笑意盈盈的臉:“哎呀,人家這不是因爲喜歡奶奶嗎?”
……
夏蕭回來的時候,正好在門口遇見剛停車的蘇嘉程,對方看見夏蕭似乎愣了一下。“蕭蕭,好久不見了。”
蘇嘉程猶豫再三終于開口,這邊夏蕭已經把車鎖好,放好了鑰匙。“蘇嘉程,你每次除了這幅樣子說一句好久不見了,能不能換一句台詞。”
夏蕭其實很讨厭蘇嘉程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好像全世界隻有他一個情聖一樣。
“我……”
“啧。”看見了一眼蘇嘉程欲言又止的模樣,夏蕭嫌棄地直接進了屋。
蘇嘉程在後面隻能歎了口氣。
如果他不娶林媛媛,也要娶别的女人,反正不過是個政治聯姻的工具罷了,是誰并不重要。
可是夏蕭不一樣,得不到的往往都是最好的,哪怕他當時對夏蕭隻是很有好感,現在就如同得不到的紅玫瑰一樣,永遠都是**中可望不可即的彼岸。
夏蕭倒是無從得知蘇嘉程對她夾雜着**的渴求,現在她正推開門進入了熱熱鬧鬧的客廳。
平時安安靜靜的客廳裏俨然一派喜氣洋洋的模樣,看見她進來也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自在,好像她是客人一樣。
林媛媛腳步輕快地跑了過來,臉上一派喜色:“姐姐你回來了。”俨然一副新歡快樂的小女人形象。
“我跟嘉程在國外給你們買了禮物,我拿給你。”
“不用了。”夏蕭淡淡地說,她不喜歡的人通常也懶得應付。
跟林媛媛母女倆這麽多年的心存芥蒂,不可能因爲一個禮物而有所改變。
楚睿今天有個應酬,所以晚飯的時候隻有蘇嘉程夫妻以及林老太太和于秋紅。
夏蕭拉開椅子,專心地吃着自己的晚餐。
一晚上林媛媛都拉着蘇嘉程嬌滴滴地說話,似乎彰顯自己的所有權一般,讓蘇嘉程十分的尴尬。
“嘉程哥哥,這個菜你喜歡嗎?要不我回去給你做?”
“嗯,好。”蘇嘉程看了夏蕭一眼,也沒說什麽,應付了林媛媛幾句。
林媛媛目色暗了暗,卻沒有說什麽。
這頓飯還沒吃完,林依然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問清楚了情況,便把夏蕭約了出來。
“我猜一桌子你讨厭的人,也不能好好吃飯,你就在我這裏将就一下吧。”林依然說完就去卧室裏開始挑衣服,夏蕭倒是不怎麽餓,就站在門邊看林依然一件一件地試衣服。
“你這是有約會?”
林依然對着夏蕭呲牙:“相親。”
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夏蕭上下打量了林依然一番:“你這是終于想要去禍害黎民百姓了?”
“我這是等着道士來收我這個妖孽來普度衆生呢。”林依然拿着衣服比量了兩下,歎了口氣繼續說:“畢竟我是上次跟我那爹媽,就是你爺爺他們說了我快要結婚了,現在前男友去攀龍附鳳了,我總要快點找個替補選手上場啊。”
夏蕭笑了起來,“我怎麽記得你這後補席上早就有人坐了啊。”
提起霍子辰林依然就犯了一個白眼:“别跟我提起那個笨蛋,你說人家送花他也送花,怎麽他送的花就那麽不浪漫呢。”
“他送你什麽了?”夏蕭被挑起了興趣。
林依然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菜花。”
“噗哈哈哈哈。”夏蕭覺得霍子辰完全能做出這樣的事,畢竟是個上班時間精确到秒的周扒皮,送了個菜花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了。
對于夏蕭的毫不掩飾地笑聲林依然恨不得再把霍子辰拖出來痛扁一頓。
“不過,哈哈。”夏蕭努力地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擦了一下笑出來的眼淚,“我看你也對他沒有那麽嫌棄啊。”
“我……”林依然想了一下,“我這是太善良了。”
“嗯。”夏蕭點頭,語氣裏卻全然不是這回事,充滿了戲谑:“确實善良。”
晚上跟楚睿說這件事的時候,楚睿表示絕對不能讓這兩個人在一起。
“爲什麽?”夏蕭有點不能理解。在她看來這兩個人倒也是很合适的,雖然霍子辰實在是連摳門都不足以形容了。
楚睿直接切中了要害。“你想象一下叫霍子辰姑父的情景。”
在腦海裏模拟了一下,夏蕭突然覺得,楚睿今天也是如此的英明。
……
林老爺子要回國的消息在林老太太這裏可就是另外一番意思。
“他終于舍得跟那個狐狸精回國了。”
其實林老爺子完全是在跟林老太太分開之後才認識的林依然的生母,所以對方也完全說不上是個狐狸精。
但是在林老太太的心裏,要不是有那麽多不知廉恥的狐狸精,林老爺子又怎麽會跟她離婚。可是不管林老太太怎麽想,林老爺子也是不會再回到林老太太的身邊,這倆人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生活在一起也沒有什麽意思。
一大早,林老太太就讓李姐去叫醒了林海成,“去把車開來,我要去接你爸。”
林海成不明白這麽多年林老太太爲什麽一直都放不下,卻也沒法開口,隻能由着林老太太。
當然,林老太太一出來在機場鬧了一通,所有人的心情都不怎麽好,夏蕭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林依然正跟生母兩個人回家放行李。
“你說,你那個奶奶是不是腦子有毛病啊,她知不知道什麽叫婚姻法啊。”
“依然,别這樣說話。”林依然的生母安然是個知識分子,即便是上了年紀也是一副優雅從容的姿态。因爲林老太太在機場鬧得太厲害,她怕對林老爺子有不好的影響,便讓林老爺子先去吃頓晚飯再回來。
“我這樣說話都是輕的。”林依然憤憤不平。
安然從林依然的手裏接過手機,對着電話那頭的夏蕭溫聲道:“蕭蕭你别介意,你婚禮的時候我跟你爺爺确實走不開,新婚禮物我讓你爺爺帶過去了。”
“安姨謝謝你。”安然的年紀隻比夏子清大一點,所以夏蕭從小就習慣了喊安姨。
電話還沒說完,門外就傳來了車的聲音,夏蕭想到應該是林老太太一行人回來,就挂斷了電話,走了出去。
“老頭子,來來來,你這次回來我特地給你……”
“我這次回來隻是跟孩子們吃個飯,吃完飯我就走,你不用準備什麽。”林老爺子年紀比林老太太小,又是常年工作,精神非常好,看上去也很年輕,跟每天隻知道吃齋念佛的林老太太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你又要回到那個狐狸精那裏去?”
“我跟你沒有什麽好說的。”林老爺子對林老太太的厭煩已經到了極緻,如果不是還有林海成以及那幾個孫女,他是怎麽都不想回來的。
“爺爺!”一個四五歲的孩子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直接抱住了林老爺子的腿。“這個孩子是……”
于秋紅隻當是誰家的小孩跑了來,笑着說:“應該是誰家的孩子,爸你先進屋,讓李姐去找這個孩子的家裏人。”說完就要去拉那個孩子讓他放手。
“啊!老巫婆你不要抓我,爸爸,爸爸你快來啊。”孩子尖叫着,好像于秋紅真的像是一個老巫婆一樣,看見剛剛打完電話走過來的林海成,更是直接放開了林老爺子,沖着林海成就平跑了過去。“爸爸!”
這下不止于秋紅變了臉色,連林海成也變了臉色。
“爸爸,那個老巫婆要抓我。”小男孩抱着林海成的腿,哭的非常凄慘,好像于秋紅真的對他做了什麽事一樣。
于秋紅抖着手,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海成:“這個孩子,他……他……”
沒可能的。
就算心裏确實是這樣希望的,于秋紅也很難這樣安慰着自己,因爲這個孩子實在是太像林海成了。
林海成皺起了眉,他完全不記得自己還有這樣的一個孩子,除非……
仔細看這個孩子的眉眼,确實跟自己年輕的時候十分的相似,說不是他的孩子,就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但是他又覺得不可能,如果真的是他的孩子,那麽那個人爲什麽當年什麽話都沒有說。
抱起了小男孩,林海成小心地詢問:“你媽媽,是不是叫譚梅。”
“啧,還虧着你還記得啊,姐夫。”
一個男人從不遠處慢慢地走過來,剛剛還抱着林海成大腿的小男孩對他伸出手:“舅舅,戎戎找到爸爸了。”
“你憑什麽說這是我的孩子。”林海成看見譚斌的時候已經明白了什麽,卻依然不肯松口。不管怎麽說,當年譚梅離開他的時候根本就沒說懷孕的事,這個孩子很有可能不是他的。
“現在什麽人都敢來亂認親戚了嗎?”于秋紅看見那個孩子就已經想到了當年那個被她逼迫着離開的女人。
譚斌看着這夫妻倆的表現笑了一聲,對着小男孩伸出手:“戎戎我們回家吧。”
小男孩看起來極爲不舍,撅起嘴:“舅舅……”
“記得答應過你媽媽什麽嗎?”譚斌收起笑臉。
“哦。”小男孩乖乖地牽住譚斌的手。
抱起了孩子,譚斌握着小男孩的手:“戎戎跟爺爺奶奶說再見。”
“等一下,你今天不把事情說清楚就别想走。”林海成直接攔了上來,如果這個孩子真的是他的,那麽……
“算了吧林海成,你也不打算認回戎戎,何必呢?”譚斌看了一眼遠處的于秋紅,涼涼地說:“還是你打算讓戎戎跟我姐姐一樣再受一次傷害。”
林老太太一直希望自己能有一個孫子,蹦出來一個跟小時候的林海成别無二緻的小孫子出來,林老太太怎麽能讓譚斌就這樣把孩子帶走。“你可以走,孩子必須要留下,這是我們林家的孩子,不能養在外面。”
譚斌吹了個口哨,語氣輕佻:“老太太,你先看看你兒媳婦的臉色吧。”
于秋紅的臉色已經不能再難看,聽見這話更是難看了幾分。“媽,這個孩子還不一定是不是外面的野種呢,您這樣貿然的接回來,恐怕不妥吧。”
“有你什麽事,有本事你也給我生個大孫子啊。”林老太太此時有了孫子别的一切都不在乎,瞪了于秋紅一眼,看見剛出門的夏蕭,立刻迎了上去:“蕭蕭,讓李姐給你弟弟收拾個客房出來,不對,把三樓的第一間房給他收拾出來,那間房的采光最好。”
“媽,那是媛媛的房間!”于秋紅忍不住叫了起來。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留着房間難道她還沒地方住了?”
沒等夏蕭開口,譚斌就笑了起來:“還真是精彩啊,不知道我姐看見這個情景會有什麽想法。”
“你姐她……”
“死了,上個月。”譚斌像是說着跟自己沒關系的事情一樣,回頭揚了揚嘴角:“勞累過度。”
沉默了半天,林海成開口:“孩子留下,什麽條件你提吧。”
“林海成!”于秋紅見林海成要留下這個孩子,尖叫起來:“你怎麽能這樣對我,我給你生兒育女這麽多年,你就這樣……”
“你閉嘴!”林海成瞥了于秋紅一眼,對方反而沖上來撲打。
“我跟你拼了。”
“哼,這就是你生的好兒子!”林老爺子也看不下這出鬧劇,拂袖要走。林老太太也不知道要先攔着誰,眼看于秋紅上去抓着林海成,趕忙上去攔。
“爺爺,我送你回去吧。”夏蕭揚了揚手裏的鑰匙,并不準備參與到這出鬧劇之中。
林海成的私生子?
夏蕭看了一眼冷眼旁觀的譚斌,微微勾起了唇角。
讓她于秋紅母女倆不痛快的事,她幹嘛要去阻攔。
……
“所以,那個孩子呢?”楚睿用毛巾擦着還沒有幹的頭發,剛剛沐浴之後的他僅僅用一條毛巾圍住腰間。
“好像是被譚斌帶回去了。”夏蕭回來的時候也沒有看見,但是聽李姐的意思,于秋紅跟林海成鬧得很厲害,林老太太都差點因爲這樣而犯了高血壓。
點點頭,楚睿把毛巾搭在肩上,“需要我幫你查一下嗎?”
“明明是衛西去查的,别以爲我不知道。”夏蕭直接拆穿,完全不給楚睿面子。
摸了摸鼻子,楚睿打着哈哈:“都一樣,都一樣。”
說完就要向夏蕭撲過去,做着他一回來就想要做的事情。
“我說你,喂……”打掉楚睿伸過來的手,夏蕭臉紅了一下,“跟你說正經事,這個孩子的出現實在是太巧了,正好在老太太離開家的時候,要知道平時老太太都不會離開院子的。”
“嗯嗯。”楚睿随口附和,手指早就伸到了夏蕭的衣服裏,“所以我們也要抓緊生個孩子出來。”
“喂!”也不知道是氣憤還是羞澀,夏蕭直接紅了臉,在楚睿眼裏像是煮熟了的美食,冒着可口的香氣。電話的鈴聲解救了夏蕭,一腳把委委屈屈的楚睿踢到一邊“冷靜”一下,她随手就接起了電話:“你好?”
是個陌生的号碼,電話那頭的聲音夏蕭卻在今天剛剛聽過。
“夏小姐,你好。”
對上楚睿的眼睛,夏蕭收斂了笑意,“譚斌。”
“沒錯,就是我。”譚斌的聲音帶着興奮的笑意:“還是夏小姐記性好啊。”
楚睿見夏蕭神色嚴肅了起來,也湊了過來,夏蕭冷冷開口:“你怎麽會有我的電話。”
譚斌卻是直接笑了起來:“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
故意停頓了一下,譚斌繼續開口,笑意盎然:“夏小姐要不要來跟我談一個合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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