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憑什麽覺得我會答應你的合作。”
這個世界上想要尋求合作的人太多了,如果沒有一定的籌碼那麽連交易的桌子都沒有資格坐上去。顯然,譚斌也是知道這個道理,聽見夏蕭的話隻是輕笑了一下:“夏小姐難道不想知道,令堂當年意外的真相嗎?”
“你什麽意思。”夏蕭垂下目光,夏子清當年兀然出事她也不是沒有懷疑過的,隻是苦于沒有證據,也說不清到底是不是有人從中做點什麽手腳。
譚斌知道夏蕭這是已經被自己勾起了興趣,于是笑得更是意味深長:“夏小姐覺得這個作爲我們之間合作的見面禮如何呢?”
“約個時間吧。”夏蕭努力使自己的呼吸聽起來正常,“我等你的‘見面禮’。”
挂斷了電話,看見楚睿有些擔憂的神情時夏蕭才發現自己的手一直被楚睿握在手裏,對方手心的溫暖慢慢地傳遞而來,她手抖得快要拿不起手裏的手機。
“沒事的,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楚睿沒有問夏蕭是什麽事情,但是直覺告訴他這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夏蕭回身抱住楚睿,埋藏在心裏的秘密很快就要揭開謎底,夏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那個勇氣去知道答案。
當年夏子清雖然身體不是很好,卻也絕對不會因爲突發心髒病而暴斃,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麽,恐怕也隻有她自己知道了。
現在譚斌拿出這個來當作籌碼,夏蕭反而有些不安。
那天她記得,被司機送到幼兒園之前,在路上看見了林海成的車。
……
當晚林海成并沒有回家,于秋紅知道他是在他外面其他的女人那裏過夜了。
她一直都知道林海成在外面有女人,畢竟自己保養得再好,也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林海成對自己早就沒有了什麽興趣,卻沒有想到,這次林海成直接夜不歸宿了。以前他好歹還會找個借口,現在一句話不說直接就不回來了,可見已經是對自己完全失去了信任。
當那個孩子出現的時候,于秋紅就明白,她跟林海成是徹底的完了。
當年趕走譚梅是她做的,那時候她就已經知道譚梅懷了孩子,卻沒有想到譚梅會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現在看來,她到是小看了這個狐狸精。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不動聲色的除掉那個孩子,如果林海成真的認回了那個孩子,那麽這些年自己努力的結果,恐怕全都會付諸東流。
拿起電話,于秋紅思慮再三,終于撥出了一串數字。
“喂,是我,有事找你做。”
……
跟譚斌約在了一個會員制的會館,如果不是雙方都是會員,根本就進不來。
“你倒是很會享受啊。”夏蕭看着周圍的環境,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楚睿給她的資料很齊全,就連譚斌如何揮霍自己姐姐被林海成包養留下來的錢都一清二楚。
譚斌倒也是不遮掩,反正錢花了就是花了,不是他花也要給别人花,他幹嘛不拿來自己花呢?“說到享受,怎麽樣也比不過林先生啊,畢竟他可是享盡了齊人之福呢。”
“說重點吧,我沒有時間跟你兜圈子,有什麽籌碼先亮出來吧。”夏蕭打開手裏的茶盞,清香撲鼻而來,翠綠的葉尖立在水下,看得出是個泡茶的好手。
譚斌也不含糊,直接拿出來了一卷錄音帶,因爲年代久遠夏蕭覺得自己想要聽到的話估計是要先去找一個古董機才行。
“這個是母帶,但是爲了夏小姐我特地幫你重新錄制了一份。”
拿出手機,按下播放,林海成的聲音就透過手機遙遙地傳來。
“那個女人,既然沒用了就處理掉好了,心髒病發倒是個不錯的借口。”
“交給你去辦吧,我要神不知鬼不覺。”
隻放了這兩句譚斌就關掉了手機,笑盈盈地對夏蕭說:“怎麽樣夏小姐,還滿意你聽到的嗎?”
“就這樣?”夏蕭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在對方得意洋洋的目光下慢慢開口:“恕我直言,譚先生你這個見面禮實在是不怎麽樣,到是浪費了我的時間了。”
夏蕭直接站起身,“這頓我請了,不過想來譚先生也沒有錢結賬吧。”
“你……”譚斌剛想辯駁,突然笑了起來:“哎呀呀呀,夏小姐不喜歡這個啊,那麽我們換一個籌碼吧。
“你最好保證你的籌碼還有讓我坐下的必要。”夏蕭依舊是那副完全提不起興趣的樣子,好像跟譚斌會面真的非常浪費她的時間一樣。
譚斌惡狠狠地咬着牙,這個女人比他想象得還要難纏,讓他不得不拿出底牌。
“你難道不想把林海成轉移的那部分資産弄回來嗎?”
夏蕭這才微微露出點笑意,像是滿意一樣地重新落座:“譚先生請坐。”
譚斌明白這是夏蕭已經同意要跟自己談了,也就直接坐了過去。“你知道的,我外甥,也就是戎戎是林海成貨真價實的私生子,不說别的,将來肯定是要繼承他的那份财産的。”
“恕我直言,”夏蕭冷笑一下,“所謂的那份财産,都是夏氏的資産。”
譚斌發現自己的失言,隻能噎了一下,繼續說:“好吧,他轉移的那部分的财産。隻要我們能夠利用戎戎,那麽夏小姐你可以拿回那份财産,我也能讓林海成一無所有替我姐姐報仇,咱們不就兩相得宜了嗎?”
依然是不緊不慢地态度,夏蕭無視了譚斌殷切期待的目光,慢悠悠地開口:“譚先生如果不跟我合作的話,恐怕也能得到這些吧。作爲林戎的監護人,在他成年之前這筆錢不就是在譚先生的口袋裏了?”
“當然,勞務費我一定會收取,但是我想夏小姐跟我一樣更希望林海成受到懲罰吧。”譚斌摸不準夏蕭的态度,但是看她的樣子倒也沒有想要走,于是就繼續試探性地開口:“隻要到時候給我和戎戎一筆錢,我們立刻離開國内,我雖然愛錢,但是也不至于讓我姐唯一的孩子進了那個狼窩虎穴。”
夏蕭也隻是微笑,并沒有當場應允,“譚先生,如果你能擺得平眼前的事情的話,”夏蕭擡起眼,笑容帶着攝人的光芒:“我想我們可以合作一下。”
“眼前的情況?”
譚斌思考了一下,點點頭:“夏小姐,我想我們很快就可以合作愉快了。”
放下茶杯,夏蕭坦然微笑:“我也很期待。”
……
果然,于秋紅沒有放任眼前的情況繼續發展。在跟林海成冷戰了幾天之後她重新給林海成大了一個電話,電話裏全部都是放到最低的姿态。
“海成你也知道,我是一時沒辦法接受,畢竟我們二十多年的夫妻了,你突然有了一個私生子,你讓我情何以堪。”
林海成到沒有這麽容易被于秋紅哄騙,他對于于秋紅已經開始有了不滿,隻是淡淡地說:“我知道了。”
“哎,等等海成,”于秋紅見林海成無動于衷,不得不放軟姿态,畢竟她跟林海成這麽多年,深刻知道林海成喜歡的就是那種聽話并且能滿足他大男人的心的女人。“媛媛今晚要回來,我們一家人好久都沒一起吃飯了。”停了片刻,又接着說:“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把孩子也帶回來,你的兒子,就是我的兒子。”
林海成怎麽會不知道于秋紅在想什麽,但是到底也跟于秋紅有了林媛媛這個女兒,怎麽說也都不會跟她撕破臉。“好了我知道了,剩下的事晚上再說。”
知道這是同意晚上回來了,于秋紅松了一口氣,這段時間林海成夜不歸宿,老太太看她的眼神已經不對了,要是再這樣下去,她這些年苦心經營的一切都要付諸東流了。
晚餐的時候,夏蕭和楚睿都沒有回來,林老太太也是沉着臉,就連平時最寵愛的林媛媛也沒有辦法把她哄開心。
林海成換上了一身居家服,坐在剛下樓就被林老太太叫住:“什麽時候把我的大孫子接回來,咱們林家的種可不能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
“媽,你先吃飯吧,一會我再跟你說這件事。”林海成已經想好了,過幾天他就找律師去起訴譚斌,要回林戎的撫養權,孩子必須要跟着爸爸才行。
林媛媛跟于秋紅對視一眼,什麽話都沒說。
林老太太顯然一顆心思都放在了她的大孫子上,根本沒有時間管兒媳和孫女之間的眼神官司,隻是一味地沉浸在一家幾口共享天倫的美好藍圖上。
吃過晚飯林海成便跟林老太太單獨去了書房,林媛媛把手裏的抱枕直接扔在沙發上:“這還真是……”
“噓,小點聲。”于秋紅用眼神示意林媛媛安靜一些,悄悄在房間的一個櫃子下面掏出了一個盒子,拿給林媛媛。
“媽,這是什麽?”
“我這些年來存下的私房錢還有從你爸那邊弄來的夏氏的股票。”于秋紅想到那個随時可能分掉她财産的小孩就一陣胸悶:“與其被架空,還不如我們現在就反擊。”
“媽,你是說……”林媛媛想到了那個可能性,緊張地捂住嘴。“可是爸爸這邊……”
于秋紅歎了口氣,惡狠狠地說:“你爸爸都準備把遺囑給改了,我還管那麽多做什麽,他要把所有的财産全給那個小崽子。”
“全部!”林媛媛也吃驚了,她原本以爲林海成可能會象征性地給些補償,卻沒想到這麽多年林海成對自己的疼愛還比不上一個剛出現幾天的小鬼。“媽,這能确定嗎?”
“你陳叔叔的消息,你爸爸已經讓你陳叔叔去聯系律師了,怕是就在這兩天了。”在林海成身邊這些年,于秋紅早就買通了他身邊的人,就算陳助理沒有給自己通風報信,她也會知道這件事。
“那我們……”想到了自己的全部财産都要得不到,林媛媛緊張地抓住于秋紅:“媽,不能讓爸爸這樣做,要是這樣的話,蘇家肯定會讓我跟嘉程哥哥離婚的。”
看着自己女兒驚慌失措的樣子,于秋紅也是滿滿的心疼,輕輕摸了摸對方的頭發,于秋紅慢慢地說:“放心吧,媽媽不會讓你爸爸得逞的。”
“可是,萬一……”
“沒有萬一。”于秋紅目光沉沉,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這些财産你先收起來,千萬不能讓你爸爸知道了,這是咱們母女倆唯一的資産了。”
林媛媛看着桌子上的盒子,點了點頭,她現在也是完全沒有了主意,隻能聽于秋紅的話。
“絕對不能讓林戎回來。”
……
假意同意林戎回到林家其實多少是有點效果的,起碼林海成這段時間對于秋紅還是不錯的,也沒有之前的夜不歸宿。
于秋紅見林海成最近心情很好,變乘勝追擊:“海成,你看絨絨總在外面也不是個辦法,我們應該把他接回來啊。”
“秋紅啊,你真是這樣想的嗎?”林海成其實并是不是怎麽太相信于秋紅,說到底也隻能算是個後母,萬一虐待林戎他根本來不及阻止。
在心裏罵着老狐狸,于秋紅臉上還帶着笑意:“這不是因爲是你的兒子嗎?”一副識大體的模樣,于秋紅抱住了林海成,裝出他最喜歡的那副樣子:“你的兒子我怎麽可能會讨厭呢。媛媛也嫁出去了,戎戎回來正好可以陪陪媽,我心裏也是高興的。”
“談何容易,譚斌到現在也不跟放手戎戎的撫養權,我現在想見戎戎都做不到。”林海成這段時間想了很多辦法,但是效果甚微,畢竟孩子的撫養權在探梅去世的時候是在譚斌身上的,他完全沒有理由把孩子搶回來。
“可以做親自鑒定啊。”于秋紅像是想到了什麽,“我記得我老家那邊好像就有這樣的事,做了親子鑒定證明親子關系,法律也會保護的。”
于秋紅的高明之處在于她永遠都會順着林海成的意思,提前一步知道要說什麽話,所以她才能站在今天的這個位置,而不是一直做一個三流的寫真女星。
林海成仔細想想,覺得這個辦法其實也有可行性,看着于秋紅的眼神都溫柔了幾分,好像真的是一個絕世好丈夫一樣地握住了于秋紅的手。
“秋紅啊,能娶到你真的是我的福氣,這些年委屈你了。”
“隻要海成你和媛媛好好地,我就不覺得委屈。”兩人抱在一起,仿佛真的像是恩愛的夫妻一樣,隻是心裏卻各自懷着鬼胎。
趁着譚斌出門,林海成的人直接去把孩子帶了出來,于秋紅扶着林老太太,在走廊裏焦急地等着結果。
本來這事沒有夏蕭什麽事,但是很好奇于秋紅會怎麽反擊,夏蕭跟楚睿也到了現場,事不關己的樣子好像在參觀美術館一般。
“媽,你放心,一定會符合的。”于秋紅最近忙着跟林老太太彌合關系,這幾天也給林老太太不少的好東西。
林老太太跺跺腳,“我怎麽能不急呢,這我的大孫子已經進去了很久了,還是不出來。”
因爲想要更快的知道結果,林海成選擇了快速出DNA比對結果的方法,現在兩個人都在診室裏接受檢查。
于秋紅一點都沒有着急,臉上甚至帶着笑容,這讓楚睿覺得有些不對勁。
按理說要是确定了林戎很有可能是林海成的私生子的話,她應該極力反對做親子鑒定才是,現在的于秋紅行爲非常的反常。
“怎麽了?”夏蕭注意到楚睿盯着于秋紅,小聲地詢問。
楚睿搖頭:“暫時還沒發現什麽,不過我感覺事情不是太對。”
看了眼于秋紅,夏蕭也沉默了起來。
林海成父子倆已經從裏面出來了,現在正在等待着結果,林戎還是那副怯生生的樣子,非常害怕于秋紅。
“戎戎以後跟爸爸一起住好不好,”林老太太拿出玩具,她千盼萬盼才盼來的大孫子,自然是恨不得捧在手心裏。“還有奶奶,以後可以陪你一起玩,有好多的玩具,還有一個新媽媽。”
林戎看了眼于秋紅,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不要跟老巫婆在一起,我不要!”
看見林戎哭了,林老太太的心都快要揪起來了,所有的憤怒都沖着于秋紅發了出來:“你離戎戎這麽近幹什麽,看都把孩子給吓到了。”
于秋紅心裏也窩着火,看見林海成對林戎親昵就一肚子的氣,卻偏偏還不能發出來,笑容僵硬得像是做了無數次整容,隻能在心裏暗罵老不死的。
“來,戎戎别哭,來奶奶這裏,我們不理老巫婆了。”林老太太現在是有孫萬事足,什麽都顧不上了,隻想着她的孫子。
“醫生,結果怎麽樣。”看見醫生走了出來,林海成立刻圍了上去。
就算知道林戎應該是他的兒子,這宣布的一刻到來,他還是有些緊張。
“兩位的配對指數僅有百分之八,”醫生把文件交到了林海成手上,繼續說:“兩位恐怕并不是親子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