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蕭睜開眼睛的時候,楚睿正在跟手裏的蘋果做着鬥争,秦少琪看不下去了,想要去拯救那個可憐的蘋果。
“大哥,被你這樣削皮,果肉都沒了啊。”
見到夏蕭醒了過來,楚睿也懶得理秦少琪,把蘋果扔到了一邊馬上噓寒問暖:“老婆,感覺怎麽樣,還疼嗎?要不要喝水?”
“大哥你問這麽多問題,你讓大嫂怎麽回答啊。”
毫不猶豫地吐槽她哥,秦少琪被楚睿掃了一眼吐了吐舌頭,對床上的夏蕭說:“哎,大嫂你知道嗎?醫生說你沒事的那一刻我哥他……”
“秦少琪我看你是太閑了,最近的作業做完了嗎就總往這邊跑。”
一臉“糟糕了”的神情,秦少琪知道她再說下去她這個大哥一定會從别的地方給她惡整回來,于是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順便退出病房,給夫妻倆人單獨相處的時間。
看見秦少琪乖乖地出去,楚睿扶起夏蕭,把枕頭靠在她的身後,修長的手指輕輕撩起她的頭發别到耳後,“要不要吃點東西,我給你削一個蘋果?”
夏蕭張了張嘴,發現喉嚨有些難受,聲音嘶啞地說:“孩子呢?”
輕吻夏蕭的額頭,楚睿握住了夏蕭的手:“孩子很好,過兩天你就可以看見了。”
因爲是早産,所以孩子有些虛弱,不過醫生也說了,孩子除了身體弱一點之外沒有任何的問題,這也讓夏蕭放心了不少。
一般的情況下,早産的孩子都會比較虛弱,夏蕭這孩子早産了四五周,現在的情況也是正常。
雖然沒有采用剖腹産,生孩子對于女人來說都是死過去一回的事兒,夏蕭不過是跟楚睿說了兩句,便覺得很累了,又睡了過去。
這期間替産婦檢查的小護士也進來了幾回,替夏蕭查了一下身體的指标,幾乎不管做什麽,都是楚睿在一邊陪着,完全不用别人幫手。平常什麽家務都不會的男人現在動作輕柔,活生生像是個專業的特護,給夏蕭安排的井井有條。
小護士看着也笑了,對這樣疼老婆的男人都很有好感,也就對夏蕭格外的用心照顧。“楚先生不用擔心,女人生完孩子都會很累的,這段時間隻要保持住好心情就好。”
……
夏蕭生孩子的消息很快就傳了出去,孩子在保溫箱裏呆了兩天就沒有任何問題可以接出來了。
“啊啊啊,小寶貝兒太可愛了,”林依然捧着臉,俨然一副被萌化了的表情:“寶貝兒,我是姑姥姥,叫姑姥姥。”
霍子辰見狀也立刻插話過來,指着自己:“寶貝兒,我是姑姥爺!”
說完就被林依然一腳踹到了一邊。
她可沒答應要嫁給他。
夏蕭這幾天的精神已經好很多了,雖然臉色還是有些差,卻沒有什麽大問題。楚睿也把公司的事情放了下去,總歸什麽也沒有老婆重要,何況那邊的事情還有lily和霍子辰盯着。
“你們小心一點,摔到了我小外甥怎麽辦。”
Lily心驚膽戰地看着幾個人逗着孩子,生怕他們一個不小心把孩子弄傷。“對了,學姐,你們想好給孩子起什麽名字了嗎?”
“在之前就想好了,叫夏安,讓他平平安安長大就好。”楚睿看着孩子,眼裏也是滿滿的笑意,那是他跟夏蕭的孩子,說起來也就隻有那一個期盼。
Lily有些驚訝:“孩子跟着學姐的姓氏?”
一開始夏蕭跟楚睿并沒有提過這件事,本身在簽訂契約的時候夏蕭就沒有想到以後會跟楚睿真的在一起。懷孕之後夏蕭跟楚睿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曾經說過孩子跟着楚睿的姓,但是楚睿卻覺得跟誰的姓氏都沒有關系,跟着夏蕭更好,所以決定不管男女,都起名字叫夏安。
楚睿笑了一下,看着夏蕭眉目裏都是深情:“嘛,誰讓我是靠你學姐養着呢。”
剩下的幾人才沒空管你誰養誰,争着搶着要抱孩子,誰都不舍得放手。
夏蕭靠在床頭,手被楚睿拉着,心裏滿滿的都是幸福感。
如果是一年多以前她從來就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
她帶着滿滿的仇恨回來,卻被人用愛填補心裏所有的缺口,她真的很幸福。
“哇……”
孩子突然哭了起來,抱着孩子的唐韋甯手忙腳亂,趕緊做鬼臉哄孩子,完全看不出這個人是一個黑白通吃的黑老大。
“哎,肯定是小安安被你吓到了。”林依然表示不滿,接過孩子怎麽哄孩子還是在哭。
“應該是餓了吧。”衛西想去接過孩子,卻被楚睿直接半道攔截:“你們來之前剛喂過,應該是尿了。”
手法娴熟的給小安安換了尿布,楚睿抱着小安安輕輕地拍着,一會兒哭聲就漸漸小了起來。
夏蕭看着有些羨慕,伸出手,“讓我抱抱孩子。”
“不行哦,我的老婆不能抱除了我之外的男人。”楚睿抱着小安安笑眯眯地說,身後是吃瓜群衆的鄙視。
挺想說“我不認識這貨”,但是想到自己的兒子還在這人的手上,夏蕭隻能默默地把話咽了回去,換上了一副“我假裝聽不懂”的樣子。
……
在醫院裏呆了一周,各項檢查都沒有問題之後,夏蕭便帶着小安安出院了,并且毫不意外地在門口看見了林海成。
“你回來的正好,趕緊去一趟警局,讓他們把你奶奶放出來。”林海成胡子拉碴的形象有些讓夏蕭吃驚,顯然這段時間沒有休息好,而原因隻要聯系他說的那句話就能完全明白了。
這段時間雖然沒有聽楚睿提起,不過夏蕭也知道一找楚睿的性格,差點害得自己遇到危險的林老太太肯定是不會太好過,卻沒有想到楚睿直接把人家弄到警察局裏了。
“乖,先進去等我。”楚睿直接把夏蕭還孩子護在身後,小聲地對夏蕭說,“放心,我不會被他怎麽樣的。”
夏蕭點點頭,心裏想的卻是“我擔心他會被你怎麽樣”。
林海成顯然還想要去攔着夏蕭,但是被楚睿擋着也無計可施,隻能冷下臉。他今天來這裏已經是給足了他們面子,不管怎麽說林老太太都是他們的長輩,别說現在沒有什麽事,就算是有什麽事也是他們做小輩應該受着的。現在把林老太太報警抓了起來,給他們林家丢了這麽大的臉,他沒有對他們發火已經是夠可以的了。
看着夏蕭進了房間,楚睿原本一直溫和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一邊的林海成突然覺得有些冷。
“嶽父你要是不是來看我老婆和孩子的話,請不要呆在這裏了。”語氣裏的嫌棄絲毫沒有掩飾。
林海成一來就先用命令的語氣讓他們去警察局,完全沒有在乎過自己的外孫和女兒的情況,光是這一點他就在楚睿眼裏一文不值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來我女兒這裏還需要像你這個外人報備?”
林海成也生氣,他這幾天幾次要去找楚睿都被拒絕,現在好不容易打聽到了夏蕭出院的日子,打算在家裏等着,卻又被楚睿給攔了下來。他一開始就不同意夏蕭跟楚睿結婚,現在看來果然是有先見之明,好好的女兒完全被帶壞了,都開始無視他這個父親了。
可惜林海成忘了,從一開始,他就沒有辦法掌控夏蕭,而他的所作所爲,又不足以能稱之爲一個父親。、
楚睿冷笑,“原來林先生你還記得蕭蕭是你女兒啊,我以爲你早就忘記了。”
“我是夏蕭的父親,這一點不用你來說。”
林海成咬牙,楚睿跟夏蕭最大的不同就是,這個人跟自己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自己連拿着血緣來壓制對方都沒有辦法。面對一個無論如何都不給自己面子的人,他也是完全沒有了辦法。當聽見林老太太被抓了的時候,他真的恨不得直接沖到醫院去,可惜當時被唐韋甯的人攔在了外面,怎麽都進不去。
“用不用我來說都沒關系,我隻是想說,報警的可不是我老婆,你要是要找,就找苦主吧,要是對方願意銷案,我也沒辦法說什麽。”
楚睿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轉身就要回去。
幾乎要咬碎了牙齒,林海成當然知道報警的人不是楚睿而是安然,但是如果沒有他楚睿在中間斡旋,他又怎麽可能動用了那麽多的人力物力都沒有辦法把林老太太給弄出來呢。
“你最好去警局給我說清楚,否則……”
“否則什麽?”楚睿回過頭,冰冷的眼神讓林海成打了一個寒顫,好像是無情的冰刃一下子就刺穿了敵人的心髒。
“否則……”林海成否則了半天也說不出剩下的話來,氣得吹胡子瞪眼。
沒空跟林海成墨迹,楚睿直接關門進了屋,也不管林海成在屋外叫嚣。
氣得踹了一腳門,林海成的臉色非常的難看。
既然他們不仁,就不能怪他不義。
林海成眯起眼,惡狠狠地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揚長而去。
……
“兒子,什麽時候媽才能出去。”林老太太被關進來幾天,頭上已經有了花白的痕迹。
剛開始她還是很傲慢的,覺得自己的兒子馬上就會來接自己,這些對着她冷口冷心的“壞人”很快就要對自己道歉,然後把自己放出去。可是眼瞅着已經過去了一周,她的這把老骨頭可是受不了在這裏繼續受苦,幾乎每一天林海成一來就要哭訴。
要是和解其實林老太太也不用被關起來,可是夏蕭差點難産死在手術台上,安然也被抓傷了,林依然就眼不下這口氣了,死活不同意和解。因爲自己是律師,也知道要告林老太太什麽,所以林依然就抱着就算不能勝訴也要搓搓林老太太那個霸道性子的念頭,堅決報了警。
“媽,很快你就會出來了。”林海成不知道怎麽安慰林老太太,當天林戎其實并不是失蹤,不過是他帶着林戎出去玩沒有告訴别人,才讓林老太太鬧出了這出,現在他也是非常的後悔,同時更恨起了夏蕭。不管怎麽說自己也是她的爸爸,林老太太也是她奶奶,她怎麽就能報警了呢?
林老太太這幾天這幾句話已經聽膩了,每一次林海成都是這樣說,可是每一天她都在這裏過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其實林老太太也恨。
她現在覺得自己當時下手就太輕了,應該把安然那個狐狸精殺了才好,還有夏蕭,最好是生不出來那個孩子。有些人一旦發生了什麽事情,想到的都是别人對不起自己,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做的是不是對的。林老太太就是典型的這種人,頑固而且自私。
“媽,你放心,我很快就會把你接出去的。”林海成這樣說,卻遭到了林老太太的一頓臭罵。“我生你這個兒子有什麽用,你的女兒把我害到了這裏,”一邊罵還一邊拍着大腿:“我真是命苦啊,男人男人跟人跑了,兒子也窩囊,孫女還是個惡毒的。”
林老太太的哭聲在會客室裏非常的刺耳,林海成别無他法,隻好被林老太太繼續罵,心裏卻是對夏蕭恨得緊了。
他覺得,他該給這個女兒一個教訓了。
……
林媛媛也得到了夏蕭生孩子了的消息,這次是通過穆汶溪得到的。
自從被喬以安拒絕之後,她就跟着穆汶溪混在了一起,每天都出去找不同的牛郎,孩子也不管了。
“沒想到還真的生出來了,”穆汶溪撇撇嘴,在一旁的牛郎腿上抹了一把:“啧,那種賤人居然能得到楚睿,真是老天不長眼啊。”
林媛媛在心裏冷笑,她清楚穆汶溪覺得可惜的是自己沒有能得到楚睿,不過同時他也覺得,像是穆汶溪這種貨色能得到楚睿才是真的讓人無法接受。不管楚睿好還是不好,穆汶溪這個人本身她就是看不上的,現在也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陳淩呢?”陳淩這段時間一直都沒有出現,林媛媛皺起了眉,覺得有些奇怪。
“她啊,誰知道。”穆汶溪無所謂地喝着酒,她本來就跟陳淩不和,現在看不見她自己心裏也就更舒坦了。
可是林媛媛多少覺得有些不安心,她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
……
于秋紅幾次向林媛媛要錢沒有結果,心裏也是氣到了不行。
她就不明白了,她好歹也是拼死拼活生下了林媛媛,怎麽這個女兒就一點不知道感恩呢?不過于秋紅完全忘了,當年她生下林媛媛不過是爲了穩定林海成的心,讓林海成有朝一日能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讓她進入林家。
如今她卻是是憑借着孩子進入了林家,可是耐不住林海成在外面還有一個私生子,母憑子貴的算盤落了空。
“哇……”
孩子的哭聲又再次響起,于秋紅氣急敗壞:“哭哭哭,成天就知道哭。”
今天蘇雲海去醫院做檢查,家裏隻有于秋紅和傭人,她打發了傭人,自己進入林媛媛的房間翻找一切可能會有錢的地方。
被孩子的哭聲哝煩了,于秋紅随手就把毯子蓋在了孩子的身上,想要借此讓孩子小一點聲音。
“親家太太,小少爺是不是哭了?”
傭人似乎是聽見了聲音,敲了敲門就要進來,于秋紅趕緊捂住孩子的嘴,對着門外的傭人喊道:“我在逗孩子玩呢,你聽錯了,趕緊去給我做一碗燕窩粥,我一會要下去吃。”
打發了傭人,于秋紅找了一圈沒有找到什麽值錢的東西,就直接下了樓,“燕窩粥給我熱着,我晚上回來的時候吃。”
沒有找到多少錢,這也絲毫沒有影響于秋紅出去打牌的心情,反正輸了的話讓他們去找蘇嘉程要就好了,他是自己的女婿,理所應當地應該給自己的錢買單。
這樣想着,于秋紅的心情又好了起來,對着保姆說:“孩子還在樓上,睡着了,你忙完了去照顧孩子吧,要是孩子有什麽問題,小心你的皮。”
……
林媛媛回來時身上還帶着别的男人的古龍水氣味,跟蘇嘉程用的是同一款的古龍水,這可以讓她有一種蘇嘉程還在自己身邊的錯覺。
“我媽呢?”客廳裏意外的安靜,林媛媛向着傭人喊了一聲,傭人急急忙忙地從廚房裏出來:“親家太太剛剛出去了,讓我給她做燕窩粥,等他晚上回來喝。”
撇撇嘴,林媛媛擺擺手:“行了,我知道了,小少爺呢?”
“剛剛親家太太帶着他在樓上玩,現在應該睡着了。”
林媛媛換鞋的動作一頓,遲疑地轉過頭:“在哪個房間玩?”
“在少奶奶您的房間裏,親家太太下來的時候說讓我不要去打擾小少爺。”
聽見這個話林媛媛突然想到了自己藏起來的房産證和一些首飾,也不管自己的鞋換沒換好,直接跑到了房間裏檢查一番。看見自己的東西還在,林媛媛松了一口氣,她覺得房子啊這裏實在是太不安全了。“應該去銀行開個保險櫃好了。”
這樣想着,林媛媛抱起了在自己床上睡着了的兒子,當看清孩子的臉色時,林媛媛驚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