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大附屬醫院的走廊。
林海成急躁地站在走廊裏,林媛媛下了電梯,收起剛剛的笑容,做出一副很擔心的樣子,跑了過去。
“爸爸,奶奶怎麽樣了?”
如果不知道内情的人來看,林媛媛妥妥是一個孝順的孫女,隻不過現在林媛媛這種拙劣的演技隻能騙的過心急如焚的林海成罷了。
林老太太帶着林戎出去玩,正好遇到了車禍,林海成現在已經在手術室外面兩個小時了,而兩個小時之前,他剛知道自己被解雇了的消息。
他沒有想到夏蕭會直接拿出那些賬目來,更沒有想到夏蕭會絲毫不講情面,他甚至以爲,夏蕭會看在夏子清的面子上,多少能記得自己是他的爸爸。
可惜這次夏蕭是鐵了心要把林海成這個毒瘤從夏氏裏剔除,因此做的一點情面都不講,甚至直接跟着楚睿離開,讓林海成完全聯系不到她。
“爸爸你放心吧,奶奶不會有事的。”
錦上添花根本就沒有人在意,雪中送炭才是快速取得信任的捷徑,林媛媛深刻理解到這一點,從包裏拿出了一張支票。
“爸爸,這是我這些年存下來的,還有你送給我的那套房子,雖然沒有多少,也可以給你先頂一陣子。”
林海成被夏氏解雇的消息鬧得沸沸揚揚,幾乎是原本因着夏氏的關系貸款給林海成的企業和銀行都紛紛的來向林海成追讨自己之前的投資,而當年林海成因爲擔心自己撈不到油水,動了不少的手腳,所以現在他的狀況尤爲麻煩。不隻是自己的資産所剩無幾,在外面更是多了一幫債主,林媛媛拿來的錢無異于杯水車薪,林海成卻感動極了。
“媛媛,一直以來,都是爸爸對不起你。”握着林媛媛的手,林海成有些羞愧,“這些錢算是爸爸從你這裏借來的,日後會加倍的還給你。”
林媛媛其實現在并不是很能看上這些小錢,不過爲了演得逼真,她還是做出了十分得體的回應,既讓林海成覺得自己對不起林媛媛,又讓自己在這件事情裏得到最大的利益。
“爸爸說什麽呢,幫助爸爸是我做子女應盡的義務,我若是在這種時候還落井下石,那麽我還算得上是爸爸的孩子嗎?”
林媛媛不愧是天生的演技派,把林海成感動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恨不得直接抱住這個聽話懂事的女兒,同時他也想起了另外的一個女兒。他覺得自己這麽多年果然沒有白疼林媛媛,在這種時候也就林媛媛能挺身而出護着他這個爸爸,夏蕭就算是再怎麽有錢,養不熟的白眼狼就是養不熟,辛虧自己當年沒有疼過她。
林海成這樣的想要要是說出來,估計就是本世紀最大的笑話。
無論遇到什麽問題,他都覺得自己做的是對的,别人做的是錯的,因此他也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不疼夏蕭,甚至是對夏蕭如此薄情有什麽不對。在他看來,現在的種種情況都足以表明自己當年的想法并沒有錯,他卻直接忘了,自己做的事有多過分。
“媛媛,爸爸對不起你。”林海成扶住林媛媛的肩膀,十分難受地低聲哽咽了起來,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機關算盡了這麽多年,最後卻還是落得這樣的一個下場。
林媛媛趕緊安慰林海成,不得不說,這麽多年被林海成寵愛的她還是十分的了解林海成的,幾乎是幾句話就把林海成給哄得十分高興,暫時忘記了還有于秋紅的這一出。
不過這樣的高興也沒有持續太久,幾乎是同時,兩個手術室的燈光都滅了,林海成趕緊沖過去詢問醫生:“醫生,我媽和我兒子怎麽樣了,是不是我可以去看他們了?”
醫生頓了一下,低下頭:“不好意思林先生,我們盡力了。”
“你說什麽!”林海成激動地抓住了醫生的衣領,仿佛要把對方撕成兩半,連眼睛都紅了起來:“你一定是沒有盡力!快去救他們!快去!”
說完就去推搡着醫生:“快去救他們,你這個庸醫!”
因爲這幾年醫患關系的緊張,醫生也是很善于處理這種情況,趕緊讓人把保安找了上來,才算是能安全地脫身。
“爸!你冷靜一點。”林媛媛也上來拖開林海成,對着醫生道歉:“不好意思醫生,我爸爸太傷心了。”
醫生也是常常見到這樣的事,也就沒說什麽,整理了一下衣服就離開了,隻留下失魂落魄的林海成和一邊安慰着他的林媛媛還在走廊裏。
“媛媛……”
“爸,我在這裏。”林媛媛低頭,正好對上林海成因爲仇恨而通紅的眼睛,不由得一姃。
“屬于我的,我會全部拿回來!”林海成咬牙,“全部!”
……
夏蕭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林老太太和林戎的葬禮已經開始了。
因爲是交通事故死亡的原因,所以并沒有什麽麻煩。
葬禮的事情是林媛媛一手操辦,林海成自從那天之後就像是整個人都驟然老去了一樣,身體也是大不如前。
本來好不容易在這個年紀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兒子可以傳宗接代,卻又要一時間面對什麽都沒有的情況,不免心裏受不了。更何況,現在他所能依靠的也就隻有林媛媛一個人而已了。
“林老哥,節哀順變。”一個老同學跟他打着招呼,他也隻是淡淡的應了一聲,倒是林媛媛擦着眼淚回了禮:“多謝于叔叔。”
在這件事情之前,她已經打探過了林海成所有的關系,其中最讓她在意的就是這個于成國,可以說,他是現在林海成僅存的關系裏面,最值得去結交的一個。林海成當年在夏氏的時候那個非常漂亮的賬目,就是這個于成國一手包辦,特别善于鑽漏洞,還能讓你完全看不出來。
這樣的人,絕對是有用的。
“媛媛,以後不管有什麽事,都可以來找于叔叔。”于成國跟林海成也是老交情了,得知林海成中年喪子,也是十分的難過,他跟林海成從小可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關系。
林媛媛等的就是這一句,柔聲道了句知道了,就開始招待起别的賓客。
林老太太的葬禮,夏蕭也不能不來,雖然跟林家的關系也是名存實亡,但是她不打算就這樣被外界抓住話柄。
“你來做什麽!”林海成是第一個看見的人,紅着眼睛就要撲上來,被楚睿直接攔了下來之後便開始大喊大叫:“都是你這個掃把星!”
在楚睿的阻擋之下,夏蕭對着林老太太的遺像行了禮,并不打算多留在這裏,卻沒有想到被她無視的林海成會沖動到直接拿東西砸過來。
堪堪護着夏蕭避過,楚睿目光冷冷,看得林海成一陣心虛。
“親愛的‘嶽父’,我相信你隻是手滑了是嗎?”
每一個字都像是咬牙切齒,掐着林海成的手用了些力氣,讓林海成疼得呲牙咧嘴。
“我就是要打死她,我就當是沒有生過這個女兒!”
“那還真是太巧了。”林海成的舉動完全在夏蕭的意料之中,應該說林海成不這樣做才是不可能的,夏蕭輕笑一下,接着說:“以後我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你……”林海成幾乎是震怒,喘着粗氣:“行!行!以後我們林家沒有你這個女兒。”
夏蕭面上沒有任何的波動,甚至連眼神都不願意分給林海成:“林先生請記得今天說的話,以後也希望林先生不要忘記了。”
相當于正式跟林海成撕破臉,其實夏蕭也沒有什麽覺得可惜的。
她其實給過林海成機會的,是他自己不知道珍惜,還是一味地貪婪,這樣的結果,其實從一開始就是注定了的。
林媛媛看着夏蕭和楚睿離開的背影淡淡地笑了一下,随機好像那個笑容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繼續招待着賓客。、
僞裝良好的笑容像是一個假面,讓林媛媛整個人像是帶上了一個面具,誰也看不透他的真實想法。
……
江遠帆最近接了一個新的代言,前兩天已經拍攝好了定妝照,就等着現在開始拍攝了。
現在的娛樂圈爲了能更好的服務粉絲也是有很多五花八門的方式,比如說在拍攝廣告時候的花絮,一旦放出來絕對會有萬千的粉絲在下面評論,不管怎麽說,把話題炒熱就好。
“哎呦,大明星,怎麽突然想要請我吃飯了。”
秦少琪自己拉開了椅子,跟服務生要了一杯水,“爲了跟你吃這頓飯,我可是把憐姐給拒絕了呢,握夠意思吧。”
這段的時間秦少琪跟江晚帆的關系越來越好,可是越是這樣,江晚帆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
以前秦少琪纏着他的時候,說實話他是覺得挺煩的,但是現在秦少琪跟他相處的像是朋友一樣,他自己倒是先不自在了起來。
他覺得,他似乎并不想隻跟秦少琪做朋友了。
應該說,他覺得他想要跟秦少琪做其他種類的朋友。
“說吧,找我出來什麽事?”
喝了一大口服務生送上來的水,秦少琪可以說是根本就沒有形象,很難想象這個人是一個大小姐,完全沒有其他大小姐那樣的扭捏和做作。
“其實……”江晚帆把手放進兜裏,對着秦少琪笑了一下。
他今天出來的時候讓服裝師幫他搭配了一下衣服,做明星久了,他自己也擺脫了長久以來作爲學生的青澀,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明星一樣的氣質,可以說,現在的他是一個完全的明星。
“其實什麽?”秦少琪研究手裏的菜單,她正在考慮要吃點什麽。
“其實……”
“抱歉,我來晚了。”
喬以安打斷了江晚帆的話,直接來開了椅子坐了下來,仿佛他們是越好了一樣。
“你……”
“你來這裏作什麽啊,你這人真是陰魂不散。”秦少琪毫不猶豫地吐槽了喬以安的存在,随便點了點東西,就把菜單交給服務生。
喬以安可是一點都不生氣,要是又一次他坐下來,秦少琪沒有這樣說,他倒是會覺得眼前的秦少琪是個假的。“麻煩加一套餐具。”這樣說完,喬以安對着秦少琪呲了呲牙:“你來這裏做什麽,我就來這裏做什麽啊。”
完全不給喬以安面子,秦少琪哼了一聲:“我在這裏找男朋友,你也是要找男朋友?”
“不,”喬以安微笑:“我找女朋友。”
如果說楚睿是厚臉皮,那麽喬以安絕對稱得上是不要臉,所以說這倆人能做這麽久的朋友不是沒有原因的。
江晚帆幾次想要把兜裏的東西掏出來,都被喬以安所打斷,就算是在跟秦少琪聊天,對方也能立刻把問題移到别的方向。
單從這一定上,江晚帆其實還是很佩服喬以安的。
現場的氣氛并不尴尬,甚至還有一種别樣的熱鬧,喬以安跟秦少琪歡快地鬥着嘴,說實話,這種感覺并不是很好,讓他覺得自己像是個外人,根本就不應該在這裏。
“我說你這人無聊不無聊啊,哪有人天天正事不幹,就跟着别人跑的啊。”秦少琪惡狠狠地咬了一口花椰菜,好像咬的是對方的脖子一樣用力。
“能陪着少琪,我怎麽可能無聊呢?”說完喬以安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江晚帆,像是征求意見一樣地問道:“江先生覺得是不是?”
犯了一個白眼,秦少琪直接岔開了話題:“人家可沒有你那麽無聊呢,人家是大明星,很忙的。”
喬以安笑,不置可否。
秦少琪這才想起來江晚帆約她說出來的時候說是有話要說,便放下筷子詢問:“你今天約我出來不是有話要說嗎?要說什麽啊?”
江晚帆看了一眼另一邊目光炯炯的喬以安,笑了一下,“沒事啊,你自己說我還欠你幾頓飯的,我這不是來補上了嗎?”把手從兜裏拿了出來,江晚帆好像沒事的人一樣,仿佛根本就沒有那一句欲說還休的話。
秦少琪也不疑有她,本身秦少琪就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根本就沒有想到那個方面,喬以安看着江晚帆有些失落的臉,不由得同情起對方來。
秦少琪在某些時候多少有些反應緩慢,在很多的時候裏,他自己的一些表示秦少琪都沒有接受得到,因此他可以說這些年都是這麽過來的。現在來了一個不知道情況的江晚帆,他覺得看着對方受虐更有意思,畢竟秦少琪可不是一般人能夠駕馭的了的。
不過從這一點上,也可以說明,江晚帆這個人根本就不具有威脅性,因此喬以安幾乎是更不把江晚帆這個情敵放在眼裏。
秦少琪喜歡他又怎麽樣?當年秦少琪可是說過要嫁給他的。
雖然那時在秦少琪很小的時候,不過這并不妨礙他把秦少琪弄到手。
不管怎麽說,就算是小孩子,說出來的話也要算話嘛。
在心裏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喬以安笑眯眯地看着秦少琪,人不住給對方夾菜。
不管怎麽說,他跟秦少琪這麽多年的情分,可不是放着好看的。
喬以安眯着眼睛看着秦少琪,人不住笑起來。
這個人啊,他志在必得。
……
喬以安堅持着跟秦少琪同路,便有喬以安送秦少琪回去。
江晚帆還沒來得及揮揮手,車尾燈就消失在了一片霓虹裏。
歎了口氣,江晚帆說不清楚自己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但是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已經錯過了什麽。
他以爲他終于想通了可以跟秦少琪并肩,卻沒有想到這個人早就走到了自己的前面。
他已經抓不住她了。
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盒子,裏面的項鏈跟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搶的那條項鏈有幾分的想象,他知道秦少琪是喜歡這種類型的,所以特地找的。
不過現在看起來……
已經不需要了。
把項鏈連同盒子一起丢進了垃圾箱,江晚帆蹲在了旁邊。
反正……
以他的職業來說,結婚是個非常冒險的事情。
……
“啊!”
頭發被拽得生疼,連希眼淚汪汪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眼裏是止不住的惡毒。
林媛媛站起身,衣着光鮮的她跟連希的狼狽判若兩人,走了兩步走到了連希的面前,林媛媛笑了一下。
“怎麽,挺恨我的?”
“哼,你連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來怪誰!”
連希被打了很久,身上的疼痛好像死因爲這樣極緻的厭惡而隐藏,卻絲毫沒有隐藏掉她眼裏的怨恨。
下班之後被人套上麻袋帶到這裏打一頓,無論是誰都是無法忍受的。
林媛媛聽見這句話一腳踩上連希的手,用力的碾了碾,冷笑:“我的男人,也輪到你這種貨色來搶?”
“我這種貨色怎麽了,你老公照樣在我床上,”連希咬着牙,手背上的疼痛自動轉化爲無邊的恨意,她現在隻是想要不斷地激怒林媛媛,她不好了,别人也别想好。
“賤人!”
林媛媛氣急,失控一樣地對着連希拳打腳踢,片刻後才像是順了氣,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慢地說。
“給她點教訓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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