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
林媛媛氣急,失控一樣地對着連希拳打腳踢,片刻後才像是順了氣,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慢地說。
“給她點教訓就行。”
幾個猥瑣的男人互相看了一眼,淫笑着向連希走去,連希這才開始有些害怕,努力地縮着身子:“等一下!”
衣着淩亂的連希此刻顯得非常的狼狽,嘴角鼻子裏都流出了血,臉上還有一道一道的痕迹,她抓緊了自己的衣服,尖聲叫道:“你放了我,我告訴你蘇嘉程的秘密。”
聽見這話林媛媛轉過頭,擡起手:“停一下,”看着連希的狼狽樣子,笑容裏都是譏諷:“剛剛不是還很硬氣嗎?不是還很能嘲笑别人嗎?”
連希咽了口唾沫,口腔裏一陣血液的鹹腥,此時停止了毆打,她到覺得全身每個細胞都在疼。“我告訴你蘇嘉程的秘密,你必須給我一筆錢。”
“那就要看看你給我的秘密值不值這個錢了。”林媛媛絲毫不以爲意地看着連希,好像下一秒連希說的話讓她不滿意她就能做出更惡毒的事情來。
連希咽了口口水,才慢慢地說:“我保證,物超所值。”
……
林海成最近的日子過得很不好。
自從林老太太和林戎死了之後,他幾乎都是在借酒澆愁,家裏隻剩下了一個傭人,錢還是林媛媛付的。
林海成總是在家裏喝悶酒,喝着喝着,就開始怨起了夏蕭的薄情寡義,罵罵咧咧地摔酒瓶子。傭人看林海成這樣,也就沒去阻攔,上次她去扶喝醉了的林海成,還被林海成給打了一頓呢。
電視裏是聒噪的新聞,林海成喝的有些多,完全不知道現在自己在哪裏了,隻知道眼前“盒子”十分的讨厭,一直像是一隻蒼蠅一樣的在她耳邊肺癌飛的。
“下面我們來采訪一下夏氏集團的董事長,夏蕭女士,”電視屏幕上,一個女主播打扮的人拿着話筒采訪夏蕭:“夏董事長你好,請問你……”
“我才是董事長!”林海成拍着腿,大聲的辯駁,可惜根本就沒有人聽見他的聲音,整個房間裏都回蕩着他酒氣沖天的聲音:“我才是董事長,我才是啊。”
把手裏的酒瓶直接砸了上去,林海成因爲重心不穩摔倒在地,牆上的電視因爲這樣的撞擊而發出嘭的一聲,林海成也完全都沒有聽見,直接陷入了睡眠。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客廳裏染上了一層金光,地上都是空的酒瓶,林海成覺得自己嗓子疼得厲害,張口要叫傭人,卻沒有人理他,他隻能自己去廚房裏倒水。
——如果沒有生夏蕭那個女兒就好了。
林海成看着手裏的水杯,整個人都好想被蠱惑了一樣,腦海裏就隻有這一句話,仿佛這樣說的話夏蕭就可以真的消失。
一口把水喝光,林海成坐回了沙發上發呆,而他正前方的桌子上,擺放的還是林戎的照片。
“嗚嗚……”
林海成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腦海裏都是林戎臨死前的畫面。他最疼愛的兒子,他好不容易盼來的兒子,就這樣沒了,而這一切,都是夏蕭的錯。
如果沒有夏蕭的存在,夏子清死的時候一切就都歸他所有了,現在也不會出這麽多的麻煩。
想到這裏,林海成擡起了頭,眼裏是一片的渾濁,好像是死了很久的湖泊,沒有一點點的生氣。
“沒有她就好了……”嘴裏默念着這句話,林海成呵呵一笑,再度念起這句話,意思卻是完全都不一樣了:“沒有就好了啊。”
……
這兩年A市的變化也不少。
夏氏配合規劃開發的那塊地取得了很好的收益,夏蕭在其中狠狠地賺了一筆,可以說,這一筆錢都能趕上原本林海成在的時候一年的利潤。
林媛媛不知道是用了什麽手段,直接坐上了雲海公司總經理的位置,而蘇嘉程則是正式的取代了蘇雲海,坐上了董事長的位置,雲海公司雖然說沒有什麽太大的轉變,但是已經完全不像之前那樣,資金的流動都成了問題。
“你怎麽在這裏?”蘇嘉程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林媛媛坐在自己的辦工桌面前,把手裏的資料交給連希就走了過來。
在蘇嘉程身後的連希看了林媛媛一眼,什麽話都沒說就走了出去,可是林媛媛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信息,于是嬌笑:“嘉程哥哥這是什麽話啊,人家這不是想你了嗎?”
“說吧,到底有什麽事。”
蘇嘉程不想跟林媛媛繞圈子,其實他也不懂爲什麽蘇雲海堅決要幫助林媛媛,這個女人是什麽樣的,她不覺得蘇雲海會不知道。但是蘇雲海既然已經讓林媛媛坐上了這個位置,他也無話可說,大不了就當做是放了一個不好看的花瓶在那個位置了。
如果是以前的林媛媛,大概真的就是隻能算是一個花瓶,但是這些年林媛媛經曆了這些,都足以讓她狠下心來對付蘇嘉程,女人一旦狠下心,是誰都沒有辦法阻攔的。
“過兩天就是小齊五歲的生日,我希望你能出現,畢竟你是小齊的父親。”
蘇齊的智力果真是受到了影響,别的孩子現在雖然不能說是神童級别,卻普通的料理自己沒有任何的問題,可是蘇齊馬上就要五歲了,還是隻會在床上留着口水尿着床。
有些嫌棄這個兒子,蘇嘉程也隻能淡淡地回應了一聲知道了。
林媛媛也不做無謂的事情,她直接從包裏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在了蘇嘉程的面前:“這份帳我弄好了,你看看。”
送來這個賬目其實是于成國做過的,裏面偷稅漏稅的痕迹被摸得一幹二淨,可以說,這絕對是一份完美的賬目。于成國自從林老太太跟林戎的葬禮之後就跟林媛媛保持了聯系,以來林媛媛是林海成的女兒,他跟林海成的交情好,對這個侄女也是多幫助了一些,二來林媛媛也是個聰明的人,把沒有女兒的于成國哄得高高興興的。
蘇嘉程剛想伸手去拿這個帳目,林媛媛就把東西收了回來,笑着對蘇嘉程說:“小齊和爸今天還問我你那天會不會到,你說我應該怎麽回答他們。”
皺起了眉,蘇嘉程有些不悅,林媛媛的這個樣子很明顯就是拿着這個來拿捏自己,不過他倒也沒有辦法推辭,隻能伸手拿過那份文件:“我那天會早點到的。”
林媛媛見到目的達到,也就沒有多說什麽,隻留下了一句“我跟孩子都會等你的”就離開了辦公室。
蘇嘉程聽見關門的聲音,冷笑着把手裏的那份文件摔到了一邊。
他根本就沒有那麽需要這份文件,這不過是讓林媛媛留下一些把柄而已,畢竟這個帳是林媛媛做的,到時候有什麽意外,完全可以推倒林媛媛身上。
更何況……
太過聰明的女人,留不得。
低下頭在手機上找到了一個号碼,蘇嘉程撥通之後聽見那邊的女聲,勾去唇角,聲音冷冷:“今晚老地方見面。”
……
觥籌交錯的環境,最容易讓人迷失自我。
林媛媛一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今天在一早起來的時候她就告訴了蘇齊今天要乖哦一點,她好不容易等蘇齊能懂一點事之後才辦這個生日會,目的就是要讓蘇齊能夠在圈子裏證明。畢竟在她的計劃之中,蘇齊以後可是要接管雲海公司的,總不能一直這麽默默無聞下去。
夏蕭不明白林媛媛到底是抱着什麽樣的心思把自己也請了來,她可不信林媛媛可以跟她一笑泯恩仇。
“想什麽呢?”楚睿摟着夏蕭的腰,兩個人對着其他來打招呼的人舉起酒杯緻意,夏蕭扯着嘴角,從牙縫裏回答楚睿:“我覺得這樣的宴會簡直就是在浪費我的生命,有這個時間的話,我還不如去睡覺。”
楚睿的手指在夏蕭的腰線滑動,眼神裏像是點燃了一把火,看着夏蕭的眼睛像是在說着什麽,笑着說:“嗯,我也這麽覺得。”
夏蕭看見這個笑容就知道這個人又開始耍流氓,假裝不明白的樣子,把頭轉了過去:“聽不懂你說什麽。”
“聽不懂沒關系啊,我們可以身體力行的去‘實踐’一下。”
楚睿湊過去在夏蕭的脖頸處深吸了一下,夏蕭經常換香水,但是不管哪一款香水對于楚睿來說,都沒有夏蕭這個人的吸引力大。
“我覺得,你今晚可以選擇去客廳的沙發上睡,還是去書房睡了。”
面上依舊是得體的微笑,夏蕭對着身邊的人舉了舉杯,每一個字卻都吐字清晰,惹得楚睿有些想笑。
“老婆,你真可愛。”
然而楚睿的得到的是夏蕭的肘擊作爲回應,揉了揉胸口,楚睿不怕死的繼續粘着夏蕭。
反正這個人一貫是口硬心軟,隻要自己做出些可憐的樣子,估計就可以全部搞定了。
林媛媛整個晚上都像一個花蝴蝶一樣的在人群裏招搖。
她現在并不是誰的私生女,也不僅僅是蘇嘉程的妻子,她是作爲一個孩子的母親,想到這裏她的心裏就有些柔軟的觸動。
蘇齊今晚也很乖,這讓林媛媛很高興,起碼她不用擔心在人前丢人現眼了。
說道這裏,其實蘇嘉程很不理解林媛媛,他并不喜歡這個兒子,因爲對林媛媛就沒有什麽感情,他對于這個兒子也沒有什麽太多的情誼,隻不過是因爲是自己的兒子才會出現在這裏。
跟着林媛媛一起演成一副恩愛的夫妻,蘇嘉程覺得這個樣子真的是讓自己覺得有些惡心,見到不需要自己了,就走到陽台那邊去抽煙了。
“先生,可以借個火嗎?”穆汶溪拿着煙走了過來,她算是很清楚林媛媛和蘇嘉程之間的那些事了,但是這并不代表她就是林媛媛的好閨蜜。
這些年她也算是周轉于很多男人之間,國内的國外的都接觸過,不過那些都是些纨绔子弟,根本就是繡花枕頭一樣,完全比不上楚睿。不過楚睿她得不到,不代表不能退而求其次,選一些别的目标。
暗示性十足的話,蘇嘉程從兜裏掏出打火機,對着穆汶溪輕笑道:“這裏的風有些大,找避風的地方吧。”
等兩人“抽完煙”宴會已經舉辦的差不多,夏蕭跟楚睿正準備離開,就看見衣衫不整地從另外一邊走過來的蘇嘉程和穆汶溪,明顯剛剛兩個才做了一些好事。
穆汶溪顯然沒有預料到會在這裏看見夏蕭和楚睿,一向在正室面前都無所謂的她突然有些慌亂,直接就走了。相較于穆汶溪,蘇嘉程倒是難得的鎮定,直接走了過來:“非常感謝兩位來到蘇齊的生日會。”
夏蕭有些無語,明知道是自己兒子的生日會,還跟别的女人在外面亂搞,這要是被誰看見了,他們也是不嫌丢人了。
“哪裏,沖着孩子的面子,是應該的。”
直接接過話,楚睿可沒忘記這一位當年可是自己的情敵來着,就算現在他在夏蕭的身邊,也不會讓這些人稍微靠近夏蕭一點的。
“是嗎。”林海成沒說什麽,楚睿要是跟他哥倆好了,他才覺得不正常,擡起眼看着夏蕭,他隻覺得剛剛的發洩并不足以讓他止住心裏的那份煩躁,反而愈演愈烈了起來:“蕭蕭你……”
今天夏蕭也是一樣的光彩照人,明明也已經是一個四歲孩子的母親,但是仍然豔麗得如同開的最豔的玫瑰,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嘉程哥哥,怎麽在這裏啊,小齊說要找爸爸呢?”把懷裏的孩子放到了地上,林媛媛拍拍孩子的後背,柔聲道:“去吧,去找爸爸。”
蘇齊卻好像害怕一樣,抱着林媛媛的腿就不松開,現場的氣氛一度有些尴尬。
夏蕭并不打算卷入其中,跟楚睿直接就離開,卻沒有想到林媛媛并不準備放過她,“姐姐來了不來看看你的外甥嗎?”
雖然不想惹麻煩,但是麻煩找上門來的時候,她也不至于做個膽小鬼。“蘇太太,我想自從我跟林先生脫離了關系之後,我們兩個之間也是沒有什麽關系了吧。”夏蕭勾起唇,像是嘲笑着林媛媛的愚昧一樣,接着說:“蘇太太攀親帶故之前,記得認好自己的身份。”
“你……”
林媛媛氣得跺腳,轉眼看見蘇嘉程的時候,更是火冒三丈。對方的衣領上明晃晃地留着一個口紅印,這讓林媛媛覺得受到了屈辱,畢竟這是蘇齊的生日會,蘇嘉程全程不在線的狀态也就罷了,還在這種時候亂搞。
“你就不能收斂一些,什麽時候了,還四處找女人。”
蘇嘉程看了林媛媛一眼,極爲輕蔑:“别說的好像你是清白的一樣,我們兩年前就說過了,誰都别管對方在外面怎麽玩。”
林媛媛一頓,沒有說什麽。
她當時确實是跟蘇嘉程定下了這樣的約定,但是這也不代表這個人就能在他們兒子的生日會上跟别人做些什麽,不由得火氣也大了起來:“我可不像你,什麽地方都無所謂,什麽樣的貨色都不挑!”
冷笑一下,蘇嘉程直接捏住了林媛媛的下巴,“我沒有嫌棄你你最好是安分一點,鬧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蘇嘉程!”
蘇嘉程不理會林媛媛在後面的怒意,直接轉身就走,一邊走還一邊拿出手機,發了一條短信就開車離去。
“媽媽,好疼。”
蘇齊的手被盛怒之下的林媛媛捏的通紅,他扁起嘴,哇哇的哭了起來,哭得林媛媛心煩意亂。
“哭哭哭,就知道哭!吃飯也哭,尿床也哭,給你辦生日會也哭!”林媛媛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戳着蘇齊的額頭,惡狠狠地道:“哭死算了,我也算是得到了解脫!”
“哇!”蘇齊并不是很能聽得懂林媛媛得到話,直接哭得更大聲,讓林媛媛更加惱怒,站在門口就開始打蘇齊:“哭哭哭!我讓你哭!”林媛媛自己也委屈,好不容易生的孩子,還是個智力不足的,就算她現在機關算盡了要爲他謀取未來,這個孩子這樣她也是根本就接受不了。
打着打着自己也蹲在了門口哭,所幸現在的賓客都走得差不多了,也沒有人注意到了她。
林媛媛紅着眼,一把抱住了蘇齊,眼神像是帶着惡狠狠的恨意。
她是不會放過那些人的。
……
因爲這次是在蘇家的宅子裏辦的生日會,所以楚睿跟夏蕭回去的路并不遠,讓司機把兩個人送到了路邊,就開始手拉着手慢慢地走回房間。
他們現在住的地方已經不是之前楚睿的那棟小公寓了,而是在安保特别強的小區裏的一個躍層住宅,兩個人走到了樓下,正好能看見房間裏的燈光帶着暖橘色。
今天夏安被秦少琪接回A市了,所以家裏就隻有他們兩個,除非是他們早上沒有關燈,否則的話他們的房間是不可能會亮着燈的。
兩個人對視了一下,都覺得這事有些不對勁。
如果不是他們的話,那麽在那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