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列車如此近距離的爆炸,即使是身處另一截列車裏的人也絕不可能毫發無傷。當克裏斯和戴維兩人攙扶這站起來時,耳鳴和眩暈使他們連路都走不穩。
“彪叔……”克裏斯想到了當時正身處對面列車中的溫彪。他也不顧戴維的阻止,整個人搖搖晃晃的走下樓梯。眼前滿目的狼藉也不是他關心的了,對于克裏斯而言最最希望的就是當他來到對面的站台時,溫彪會一臉無奈的看着他。無論怎樣都好,哪怕就是受點傷也好。克裏斯這麽想着,可随着他慢慢的走向另一邊的站台他的希望越發的變的不再真實。如果說他們所在列車的站台上是一片狼藉的話,那麽對面的那個站台上恐怕就連個活人都沒有了。滿地都是的碎片幾乎連站住腳的地方都沒有,沒有哀嚎沒有求救,有的隻有一片死寂以及烈火炙熱的灼烤。
“怎麽會這樣……”克裏斯雙手捂住嘴,眼淚不住的從他臉頰上流下,“救人,救人啊!”約莫三秒的沉靜換來的是一陣撕心裂肺的求救聲。
“救人啊!”沒有人上來,克裏斯随手拉開放在一邊牆壁内的滅火器,那是個小型的滅火器。克裏斯拉開滅火器的保險,盲目而無助的朝烈火中沖去。這點的滅火量對于眼前的大火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但克裏斯還是不停的朝火中噴灑着滅火器。
“危險,克裏斯!”列車内突然産生的一陣内爆朝克裏斯席卷而來,若不是尾随而至的戴維一下将他撲倒恐怕克裏斯也難幸免。
被撲倒的克裏斯立刻爬了起來,拿起滅火器繼續噴着。
“夠了,溫彪已經死了,溫彪已經死了。”戴維拉拽着克裏斯的衣襟大喊道。
“**的。”克裏斯一下子把戴維反按在旁邊的牆壁上,“你不是說那東西在我們車廂裏嗎?你不是很确定的嗎?爲什麽會變成這樣!啊?你說話呀!!!”
戴維沒有說話,在旁人看來克裏斯的問話太也沒有道理,可在他的心中這就和自己親手害死溫彪沒有任何的區别。
“對不起,對不起……”戴維的道歉反倒讓克裏斯稍微清醒了點。克裏斯放下戴維,一個人默默的坐在地上哭泣。他要怎麽面對雪兒,怎麽面對自己。
一場爆炸,一場災難;一場烈火旁坐着兩個哭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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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剪刀布”
“哈哈,我又赢啦。”
在一間四周滿是軟墊的房間裏,練僻正在和白依猜拳玩。不過對于周圍攝像頭裏的觀察者而言,他隻不過是一個人在那裏自言自語的對着空氣猜拳。
白依的手指殘缺不全所以玩猜拳她自然是輸定了的。她連輸三局沒好氣的揮手在練僻頭上打了一下。
“嘿,輸了就打人。人品不行啊。”練僻撅着嘴說道。
忘了說了,他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一所精神療養機構,說的直白點就是精神病院。練僻能來到這裏克裏斯當然是幫了不少忙的,而他隻做了一點——實話實說。
練僻還很清楚的記得剛來到這裏時那三個先後給他看病的醫生。
“練僻先生。”
“嗯哼。”
“之前我翻閱了一下關于你的個人資料,你好像沒有什麽精神病史。”
廢話,資料都是塞巴斯蒂安僞造的,怎麽可能會有什麽精神病史。别說精神病史,就連心髒病史,性病史,腳氣病史都沒有。
“我不覺得我精神有什麽問題。”練僻很禮貌的反駁道。
“可在你的談話資料中,你反複的提到了你能看到鬼魂。”心裏醫生通過他那寬大的眼鏡片看着他。
“我是能看到,因爲他們本身就已經存在于我們周圍。隻不過作爲人類我們對他們的領域了解的并不充分而已。”
“好的,那麽你來說說你看到的鬼魂是什麽樣子的吧。”坐在對面的心理醫生打開了放在桌上的錄影機,“不介意我把我們的談話……”
“不介意,你錄吧。”
随後練僻就把自己知道的關于鬼魂的大概情況簡明扼要的說了一邊。
“嗯,練僻先生。依我看你可能患有嚴重的精神分裂症和妄想症……”
“等等……我說的這些都是真的。”練僻強調道,“這些都是真實的。”
“沒有哪個精神病人會說自己的世界不真實。”心理醫生笑道。
“哦,也對,那你的世界呢?他們真實嗎?”
“當然。”
“你确定?”
“毋庸置疑。”
“那你後面的是什麽?”
随着兩人話語的交鋒,坐在練僻對面的心理醫生下意識的把頭往回看去。隻見一個極爲恐怖的女鬼就站在他的身後,她當然就是白依。不知道是不是跟練僻在一起久了,白依也變得調皮了起來。隻見她輕輕在那醫生的臉上吹了一口冷氣,然後用那殘缺不全的手劃弄了一下對方的臉頰。
“啊!!!!!”第一個醫生瘋了。
幾天後。
“啊!!!!!”第二個醫生也瘋了。
N天後。
第三個醫生……
所以現在練僻就一個人呆在這個封閉的房間中。今天似乎和過去的幾天沒有什麽兩樣,正好他可以有點時間修煉手臂上的曲澤穴。本來練僻想一路上去來通璇玑和百會,不過一試後才覺得似乎沒有這麽容易,太費事費神,不高興練了。所以該練一路較爲容易的曲澤。在這裏所謂簡單和容易之分其實就是易通和不易通的區别。有些穴位當真氣欲要突破的時候會碰到相當大的阻力,比如璇玑和百會,而有些阻力則較小比如曲澤。
本來如果沒有什麽特别情況的話練僻将繼續修煉曲澤穴,可是今天确有特殊情況發生。
“有人來看你。”看守在門外說道。
随着房門的打開一個人走了進來。
“哦,老兄。”練僻無奈的搖了搖頭。
“該搖頭的是我,我可比你無奈的多。”來看他的不是别人,是塞巴斯蒂安·人見。
“你來保我出去的嗎?”練僻問。
“我隻是在這家醫院開展某項福利活動,順便來保你出去。”
“啊,順便。你可真會安慰人。”練僻做着怪腔說道。
“哎,說真的,你還記得上次你提醒我的關于瑪格麗娜的事情嗎?”塞巴斯蒂安坐在他旁邊問道。
練僻警覺的朝上方的監控攝像頭看去。
“沒事的,我有防備。”塞巴斯蒂安詭桀的笑道。
“就是那養老院的事情?”練僻當然知道對方指的是什麽,但本能還是讓他再确定了一邊。
“嗯。”
“有什麽結果?”
“沒有……”
“不是吧,連你都查不出來。”練僻假裝吃驚的說道。
“那也要看對手是誰了。”
“其實那天我也沒有親眼看到瑪格麗娜本人,隻是一張照片上她和那個醫院的院長鸠山尾雄都在上面,我覺得很蹊跷。”
練僻沒有将鸠山尾雄認識自己以及瑪格麗娜也想殺他的事告訴塞巴斯蒂安。他不想對方爲自己的事情分神,更不想他因爲自己的事而陷入危險……總而言之這種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對于一個政客練僻始終不敢吐露太多,即便他是自己的朋友。這既是一種關懷,也是一種防備。
“即使這樣說也不能證明瑪格麗娜參與了這件事情,可惜證據幾乎都毀了。”塞巴斯蒂安嘀咕道,他似乎是在對練僻說,也似乎是在對着自己喃喃自語。從他的語氣中練僻反而覺得他懊悔自己又失去了一次扳倒對方的機會。
“沒事,還有機會的。”他笑着安慰道。
“啊?哈,是啊。怎麽樣,可以走了嗎?”
“不行。”練僻的反應讓塞巴斯蒂安愣了一下。
“這裏有什麽可待的?你不會真在這裏時間長了腦子出問題了吧。”
“怎麽可能,你知道我是怎麽進來的嗎?”
“大概知道點。”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爲什麽自己不逃出來。”
“爲什麽?”
“因爲我沒有做錯。當初那個混蛋警察抓我的時候我根本就是問心無愧,所以我要等,等到哪天他來放我出去。”
“你有必要和這種人怄氣嗎?萬一對方回過頭忘了呢?”
“哼,他不會忘的。我知道這家夥的爲人,我要他來把我請出去。”練僻擡頭揚天高傲的說道。
“哎哎,随便你,以後哪天你想出來,而那家夥又忘記你了你就給我打個電話。千萬别自己逃出來啊,否則……”
“否則又要惹麻煩了,我知道我知道。”練僻頻頻揮手催促着塞巴斯蒂安趕快離開,而他也是連連搖頭完全拿這個朋友沒有辦法。
等到塞巴斯蒂安走後,練僻再次坐回了原地。
“你說,那個叫克裏斯的家夥會來找我嗎?”
白依搖了搖頭,大概的意思是希望不大。
“我倒不這麽覺得,不如我們賭一賭?”
白依還沒來得及回話,隻聽門外的看守又喊:“練僻你可以出去了,有個警察來保你。”
“我就說吧。”練僻賊賊的望着白依,“回頭請我吃叉燒飯。”
白依吃驚的用手指着自己,意思說:我還沒答應要和你打賭啊。
就這樣,短暫的精神病生涯就這麽結束了。練僻倒想看看到底是什麽讓那個榆木疙瘩警察回心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