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葬禮



有時說人之将死,其行爲會變得十分的古怪,這不是沒有道理的。曆史上有很多關于一個人死前看到或做過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情,而當事人自己也不明白爲什麽會這樣,可不久他們都死了。同樣是處在屏幕前的你,你會認爲這種現象可信嗎?不要告訴我,告訴你自己吧。但在這個世界,在練僻和克裏斯身處的這個世界,有很多事我勸你還是相信爲妙。

在克裏斯的眼中溫彪臨死前的确做了許多讓人不可思議的事情,這些事情如果放在平時他是斷斷不會做的。可能那時他就意識到,可能隻是他的身體或者某些特别的感知器官預感到自己快要死了吧。

雖然答應了練僻自己會出席溫彪的葬禮,但如何面對同樣參加葬禮的其他人克裏斯是一點都沒有準備。

一片片綠油油的草地,一排排整齊的墓碑,溫彪如此人物,死後卻和其他人沒有任何的區别。今天有這麽多人站在這裏,明天這裏還剩幾個呢?溫彪死了,但溫彪不會就這麽白死,他的死是驚天地泣鬼神的壯舉,是一個警察對于自己信仰最充分的體現。可惜這隻不過是克裏斯所認爲的。

不知道在場的人有沒有發覺,其實墓地的風景絕不亞于哪個著名的公園,但在這種環境下又有誰會在意這些呢?說是暴殄天物又有什麽過分,因爲這裏躺着的隻有死人,死人是不會在乎這麽多的。所有人都紛紛聚在一個巨大的坑洞前,而坑洞的旁邊則擺放着一口光亮的棺材。在場的人都知道這隻是個象征,至少對于溫彪而言是這樣。因爲他的屍體早已找不到了。

克裏斯的到來沒有引起多大的嘩然,隻是雪兒從人群中跑來一下撲在了他的懷裏。克裏斯能感覺到懷裏的這隻“小貓”此時是多麽的需要自己,他感謝練僻和戴維。随後他抱着溫雪兒走到了人群的最前排,在向金希點頭對她這段日子以來照顧雪兒表示感謝後,克裏斯的耳邊慢悠悠的響起了牧師的悼詞。

“靜靜流逝的所有一切,這個世界沒有終結。安息吧,我的愛人,你的靈魂,将會延續。你的誕生與你的生存隻是爲了傳遞那希望的詩篇,直至永遠,将此淚水獻給你,這是嶄新的愛語,我們将感謝你給予我的夢想與幸福的日子。在這個地方與你初次相逢,直至永遠……”

即使是本來就不長的悼詞,克裏斯也沒有勇氣将他聽完。溫彪身前一幕幕與自己的言談舉止不停的在腦海中被挖掘,停都停不下來。充滿着淚水的眼眶,仿佛隻要一眨就會傾瀉而出。他摸着雪兒的頭希望懷裏的這女孩兒能比自己堅強一點,即使一點點也好。随着悼詞的讀完,兩排警槍齊鳴,算是給予這個英雄最後的送别。棺木擡起,緩緩的放入預先挖好的深坑中。

“你們幹什麽!快把爸爸擡出來,他在裏面還怎麽工作啊?”溫雪兒趴在克裏斯的懷裏的不停的哭着,越哭越傷心,以至于一同參加葬禮的幾名女性警員也不由的掩面而泣。

淚水告别了過去,卻不代表着将從前遺忘。此時此刻無論是克裏斯和溫雪兒他們的人生都發生了極大的轉折,克裏斯的轉折我們容後細表,而至于溫雪兒的改變将會在其他的小說中一一爲大家叙述。

………………………………………………………………………………………………………

遠遠的看着葬禮的進行,練僻隻是靠在一棵樹下喝着小酒。他當然知道溫彪是一個可敬的英雄,但他和對方又無什麽交情,也沒打過照面。所以遠遠的表示敬意就好。

“喂,你幹嘛不去,站在這裏合适嗎?”練僻看着同樣在樹蔭下,卻是一直站立的戴維問道。

“我怎麽說也隻是一個外人,在他們中間似乎不是那麽妥當。”

“切,這有什麽妥不妥當的。看的出來你對溫彪很是敬佩。”練僻喝了口酒,回味的舔了舔嘴唇。

“嗯,被看出來了。”戴維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到現在爲止他是第一個相信我的人。”

“哦,那從前連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嗎?”

“這,這個……”練僻這麽一問似乎是問到了戴維的心裏,“你從來沒有疑惑嗎?”

“我有啊,不過随着我對這方面事情接觸的越來越多後,我就果斷對這些看似荒謬的東西深信不疑了。”

“嗯,是嗎。”戴維咕哝道,突然一排排槍聲打斷了他的思緒,這無疑是葬禮最悲痛的頂點。戴維·休斯頓凝視着棺木緩緩的落下,似乎同樣在對一個和自己有着啓蒙關系的長輩的最後告别。

戴維一直沒有離開,直到整個儀式全部結束後他還伫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嗯?”戴維摸了下自己的口袋,掏出了裏面的手機看了一下。

“怎麽了?”練僻問。

“克裏斯說他要陪雪兒一會兒,叫我們先去吃點東西或是什麽的。”

“哦,那你告訴他等會兒到雙橋車站來找我們吧。”

“雙橋車站?”戴維一驚,“你是想……”

“隻是想去看看而已,可以嗎?”練僻是怕戴維觸景生情所以還是禮貌的問問。

“可以。”戴維果斷的點了點頭。

葬禮是在午後舉行的,等到結束差不多都快夕陽西下了。他和戴維駕車朝雙橋車站駛去,一路上他不住的看着練僻身邊的手杖。

“你腿腳不好嗎?”

“何以見得?”

“那個手杖……”

“哦,他可以讓我更紳士。”練僻嘻嘻哈哈的說道。

戴維不是白癡,怎麽樣他都能預感到這絕不離手的東西一定對練僻相當的重要。隻是看對方沒有說話他自也不便再多提。

車速不是很快,過了大半個小時兩人終于來到了溫彪殉職的地方——雙橋車站。隻是如今這裏再沒有了熙熙攘攘的人流,唯有燒焦的殘垣以及破敗的斷壁。

練僻擡頭望着那片熏的黑漆漆的站台外牆,不禁歎道:“燒的還真是厲害啊。”

現在的雙橋車站周圍都已經拉了警戒,作爲第一犯罪現場是不可以随便讓人進入的,

“我們怎麽辦?”戴維問道。

“嗯……你走到那裏去對值班的警察說你是克裏斯的大舅子。”

“你在逗我嗎?”戴維鄙視的看了看練僻。

“你有多重?”

“什麽?”

“算了。”這個“算了”剛說完練僻便提起戴維二上二下來到了高處的站台上。

“哦,我的天啊。”戴維來到高出的站台立刻趴在旁邊的外牆上朝下看去,“你是怎麽做到的?”

“功夫。”練僻說着把站在邊緣的戴維拉了回來,生怕其一個吃驚栽跌下去。

“喲~~~~~~~~哦叨~~~~~~~~”戴維突然做出了一個别扭的武功架勢,“李小龍。”

“神經病。”練僻冷冷的說了一句,轉身朝向事發的最現場。在他的眼中一塌糊塗的殘骸并不怎麽令人吃驚,反而因爲這場事故而死去的人的數量卻着實讓她吃驚不小。

“死了不少人啊。”練僻說道。

“你怎麽知道,你看電視了?”

“怎麽可能,我在精神病院裏可沒有這種待遇。”

“哦,對不起。”戴維抱歉的說道。他見練僻眼神飄忽不定的看着現場,似不像打量着滿地的瘡痍。“你到底在看什麽啊?”

“魂魄。”

“你真的能看到?”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所以請你也不要懷疑我。”

“抱歉,那你有什麽發現嗎?”戴維不好意思的問道。

“嗯,可能吧……”話說了一半,練僻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便随口問道,“你是不是看不到靜止的鬼魂?”

“不止就連動的也不一定都能看見。”

“哦,我知道了。”随後練僻便閉口不言繼續看着那些身處在廢墟中數不清的灰色魂魄,這麽一看似乎忘記了時間的流逝。開始想來這裏,他隻是要看看案發現場,可是來了之後練僻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就爲了這個疑問他在站台上一站就是三個小時。

這可苦了和練僻一同上來的戴維了,此時的他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不得不陪在對方的身邊幹耗着。良久,他的大救星總算來了!

此時天色已晚,克裏斯一步一扶的摸上站台。

“他們倒是肯放你進來。”練僻一早就注意到了克裏斯的氣息所以此時頭也不用回就知道一定是他。

“爲什麽不肯?”克裏斯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塵,“你們在這裏做什麽?”

戴維隻是朝練僻縱了縱肩,意思是:“這是他的意思。”

克裏斯來到練僻的身邊奇怪的看着他道:“你就一直在這裏這麽幹瞪着?”

“嗯,不算幹瞪着,我在找一樣東西。”

“找什麽東西要找那麽久?”

“溫彪的靈魂。”練僻若有所思的說着。

“什麽?”克裏斯和戴維異口同聲的問道。

“人一旦死去,多餘的精神力就會以能量的形式存在于外界形成鬼魂。雖然這個定義到目前爲止還值得商榷,但你們姑且就這麽認爲吧。每個人,乃至每個生物都不例外。但在這裏,我并沒有找到溫彪的鬼魂。”

“或許像他這樣的好人上天堂了呢?”戴維說道。

“如果我說臨界市沒有天堂你信嗎?”由于練僻的表情太過認真,所以即使再荒謬的言語克裏斯和戴維都沒有過于反駁。雖然依舊有點将信将疑。

“先去吃飯吧,一會兒我帶你們去上上課。”練僻說上課當然不是指他教,而是管理員他們。沒錯,練僻打算帶克裏斯和戴維去一趟魂之理想鄉,有些事情如果不讓他們親眼見到他們是不會相信的。

而就在吃飯的時候,他向克裏斯和戴維揭示了自己最重要的秘密,這也是他把兩人當朋友的一種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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