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5日
這是我進來的第一天,之前我隻不過是個乞丐。不知道爲什麽我會被送進這精神病院,我的精神沒有問題啊。
4月12日
進來了一個多月,整天無所事事,所謂的治療也隻不過是吃些奇怪的藥片。我問他們是什麽?他們說是穩定情緒的藥物,我很懷疑,所以我總是在他們走後把藥催吐出來。我沒病,這我很清楚,但他們到底想幹什麽呢?
6月24日
我很害怕,因爲和我同時期進來的人都變得好奇怪。他們言聽計從、呆若木雞。一定是那些藥物的作用!可我能夠怎麽辦呢,我沒有機會逃離這裏,即便逃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一個乞丐的話。
10月5日
隔壁病房中的人一個個在消失,人越來越少。我每天裝瘋賣傻,否則就會被他們看出來,被處理掉。聽守衛說從梅薩利爾公司運來的醫療器械終于運轉正常,而調試必須要用活人。我的老天,我這是卷進了什麽事情當中啊。希望他們調試好後能放過我,放過我們這些可憐人。
10月25日
終于結束了,我真是太高興了。今天吃飯的時候我竟然看到了之前離開的人,太不可思議了。他們和我說之前隻不過是參加一個實驗,并沒有什麽危險,還能得到大筆的撫恤金。或許,是我太多疑了吧。不管怎麽樣,這意味着我能馬上離開這裏了。
11月3日
醫院說要給參與過實驗的人做最後的檢查,這樣才能放我們一起走,随便怎麽樣,拜托快點!
11月5日
檢查快結束了,我真好奇他們到底是憑什麽帶來這麽多人。聽說實驗還在繼續,好像用到真的病人了。不管我的事,我隻想離開。
11月6日
得到可以離開的消息了,可能是興奮的沒睡好吧,頭有點痛。
11月7日
見鬼!這是怎麽了?才一個晚上,不準确的說是在前一天下午醫院就取消我們的外出,說是再要檢查,檢查個XXXX
11月8日
連守衛都頭疼了。
11月……10日
耳鳴……刺痛……誰能……救……我我我我我……”
以上是從剛才那個突變病人身上搜出來的日記本,可以看出在将近一年的時間裏這人都是在三邦城精神病院中度過的,而且從日記中還可以得知此人并非通過正常渠道進入的醫院。練僻前後翻閱着日記,他原本期望從中能夠發現什麽,可事實上這卻更增加了他的疑惑。日記中記載該院确實在做某種實驗,可日記的主人之後卻說參加實驗的人并沒有什麽異常。他本人也明确說了沒有吃藥,甚至連參加實驗的嫌疑都沒有。爲什麽,爲什麽他最終還變成這樣?日記最後的刺痛、耳鳴讓練僻想到了自己剛進精神病院時所經曆的一切,會不會這才是一切的切入點?
練僻想了很多,但無論怎麽想,不徹底調查一下始終不可能得出結果。他收起那本日記,看了看此時的窗外。當下的練僻早就已經離開了先前的那個走廊,有了那個突變病人的先例,他可不想在那種地方再做逗留。誰知道那些病房内還有沒有類似的東西在一股腦兒的冒出來,所以安全起誡練僻還是走爲上策。現在他身處在一個寬闊的大廳内,不知道是第幾層,因爲雖然擁有着窗戶,但窗外的景色卻始終未曾變過。練僻曾經試圖打開過窗戶,然而打開的窗戶背後卻是一面實心的磚牆,而關上窗戶風景又再度印在了玻璃上,栩栩如生。
真是沒有比這個更加邪門的了。好在病院的燈光還算明亮,不至于造成行動上的更加困難。隻是不知道那種突變的病人在之後還會不會出現,如果還有,那麽以現在練僻這種隻有一根拐杖的裝備是不易應付的。該死的精神病院連一把消防斧都沒有,有那麽一會兒練僻還想到醫院的餐廳去,他可不相信那裏的廚子切肉用手撕。可實際上整棟精神病院的結構異常的詭異,根本沒有方向感。練僻隻是走,無論上樓還是下樓都好像沒有窮盡一樣。
不一會兒,他來到一間辦公室内,看上去平時醫生如果沒事應該都會呆在這裏。辦公室内的一切都十分的自然,似乎不像是有什麽大災難發生過。檔案櫥裏都是些就診的病例,練僻随意翻了翻就放棄了,這裏面沒有什麽富有價值的信息,倒是桌子上的文件引起了他的興趣。從外表上看,這些文件本來也不應該有什麽特殊的,但是練僻敏銳的感官讓他瞬間從這些堆放不齊的文件中看到了這麽一個名詞:梅薩利爾。這是先前那個病人的日記中曾經提到過的某家公司的名字,而且那可能進行的實驗也和這間公司有着密切的關系。
絕對有必要應該查一下。如此想着,練僻從一堆文件中抽出了那份資料。
“關于此次實驗梅薩利爾公司持保留意見,院方高層也态度不明。所以我們組應該抓緊實驗,在一切不利因素襲來之前拿出可供參考的成績。
注:所有實驗數據準備兩份,一份按時交給梅薩利爾公司
威廉·龐墩”
原來并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信息,隻不過是類似于備忘錄一類的交代文件。桌子上雖然類似的文件不少,但除了這一份之外其他的都和梅薩利爾公司沒有關系。很奇怪,既然這次實驗所用的儀器是梅薩利爾公司提供的,那麽他們爲什麽會對其持保留意見?文件結尾的那個叫威廉·龐墩的人又爲什麽囑咐下屬要将實驗數據一式兩份交給梅薩利爾公司呢?
剛想到這裏,突然遠處傳來了一陣物品跌倒的聲音,聽上去可能是垃圾桶之類的東西。練僻趕忙把文件塞進自己的衣服中,就在他想最後看看抽屜内還有什麽遺漏的線索時,偶然間練僻發現了一把小型手槍。真的是很小的手槍,小到裏面隻有一發子彈。
這算什麽?自殺手槍?也難怪練僻疑惑,槍械本不是他的強項,更何況如此造型的手槍的确除了自殺也想不到其他的用處了。正所謂聊勝于無,練僻将手槍揣在手裏走出了辦公室。很不幸,剛才聲音傳來的方向如今确認了,在那條練僻即将通往的道路。如果回頭那無疑又會走到先前來的地方,可是繼續走天知道會遇到什麽。正想着,那聲音也越來越靠近過來。練僻小心翼翼的朝前挪動着腳步,未走多遠就看見一個警員正在踉跄的朝這裏走來。
是三邦城警察局的警員!一看對方的制服,練僻馬上就認出了此人的身份。太好了,他應該知道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等等,額,或許也不是那麽好。喜悅的心情沒有占據練僻内心多久,恐怕隻能用秒來計算。對方步伐的蹒跚實在讓人感到不安,練僻沒敢走近,隻是拿着槍和拐杖站在較遠的對面。
“你好警官,請問這裏出了什麽事?”
“……”對方沒有回答。
“警官,你沒事吧?”練僻向前走了幾步問道。
“呵……”對面隻傳來了低沉的吼聲。
“該死。”練僻無奈的搖了搖頭。與此同時不遠處的那個警員終于站穩了身子,而出現在練僻眼前的卻是一張全是裂縫的臉。“我早該料到。”練僻看着眼前的警員直起身子,随後快速朝自己這裏沖來。他倒沒有什麽過分的突變,隻是滿臉如同幹裂黃土地一樣的裂縫的确有點駭人。不同于之前那狹小的走道,此時練僻所站的地方要寬闊的多。況且敵人也沒有之前那麽的兇悍,所以要對付他練僻并沒有過多的擔憂。那個警員完全喪失了作爲一個人應有的人性,所剩的僅僅隻有本能而已。他朝練僻沖來,卻被練僻用拐杖格擋住了攻勢。沖撞并沒有想象中來的有力,即便是如今沒有了十竅歸元勁的輔助練僻也足以完全承受。就在阻擋了對方攻擊的瞬間,練僻舉起了剛才找到的那把小型手槍朝那警員的頭上開去。
“乓”随着槍聲的響起,那警員的腦後射出了一大塊血肉。看着對方的倒下,練僻扔掉了手中的小型手槍,因爲他已經沒有用處了。從那倒地警員的身上,練僻發現了一把警用配槍和些許彈藥,以及一把求生匕首。三邦城警員的裝備還真是齊全,雖然都稱不上順手,但相比之前的窘迫要好多了。
練僻把拐杖插回腰間,這寶貝暫時用不着,而且也因爲太過珍惜如果在這種情形下弄斷了那真是得不償失。就在練僻準備繼續行動時,遠處又傳來了一聲躁動。嘿,還沒完沒了了。練僻本能的握緊手槍,卻發現這聲音似乎是倉促中帶着慌亂而且離自己越來越遠,練僻沒有多加考慮就朝聲音傳來的地方跑去。
聲音的來源是一個倒下的儲物架,很明顯它是被人碰落的。各種文件撒了一地,一路延伸到旁邊的更衣室。練僻随手拿起了幾份文件。
“通過對正常人施加藥物幹涉使其達到實驗要求,目前看來情況非常樂觀……10月10日”
“隻有極少的病人出現腦死亡現象,絕大多數都被成功扭轉了過來。龐墩醫生建議加大機械運轉功率……10月19日”
“實驗非常成功。雖然梅薩利爾公司那裏依舊沒有對此作出表态,他們仍然堅持自己的醫療器械還沒準備好進行如此大規模而又精細的實驗。龐墩醫生覺得這是外行人的恐懼,如今我們也是這麽認爲……11月3日”
“龐墩醫生決定采用真正的精神病人來做實驗,而不是之前那種用正常人經過藥物幹涉後的‘模拟患者’。不知道爲什麽,小組成員都有點緊張,或者說是興奮吧。11月4日”
“情況不對,儀器上的數據根本無法預計。這跟之前的模拟根本不同,到底是怎麽回事?11月5日”
“頭……好疼,腦子……快要絞碎了。混蛋騙了我們,機器根本就不完備……難怪……梅薩利爾公司會……會……”
這很明顯是當時參與實驗的成員留下的,看樣子他也沒有幸免于難。不過七拼八湊出來的信息已經讓練僻的腦中有了一絲頭緒,至少有些情況他已經清楚了,剩下的就是怎麽解決關鍵。正想着,忽然更衣室另一頭的門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誰!?”練僻喝道。而那個腳步聲随着他的聲音卻越跑越遠。練僻沖出門,隻見在遠遠的走廊盡頭一個白色的人影一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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