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覺得練僻是個傻子,因爲他竟然會警告自己的敵人不要光顧着啰嗦和折磨,應該先殺死自己,這樣才能一勞永逸達到理想的目的。也有人覺得練僻是個天才,他了解那些惡人的心态,反其道而行。越是讓他們殺了自己那些瘋子越是不會動手,故而練僻擁有充足的時間能夠伺機等待,最終反敗爲勝。那麽到底是怎麽樣的呢?而練僻又是怎麽想的呢?或許這隻有他自己才知道。
白依突然停止不動,這讓在場的人都驚奇不已,唯獨練僻,他似乎能夠從中體會出一絲不一樣的特别。白依并非徹底的暫停不動,而是出于一種奇怪的僵持階段,一種自己阻止自己的僵持階段。
“朋友,你終于記起我來了。”練僻緩緩起身微笑着說道。
“殺了他。”陳敏兒放棄逗弄身邊的唐馨,對着白依大聲吼道。她知道,如果此情此景再不加以制止肯定會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就像同時對于兩種指令的接收,白依左右爲難,肢體在不住的顫抖。
“順從你的心,不要反抗。若是上天真讓我難逃此劫,我也不會責怪你的。因爲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說着練僻将雙手放在白依的左手上,将其慢慢的從右手上移開。很奇怪,即便白依的左手沒有按在右手上,她的右手也再也沒有分毫的寸進
分明是自己制造出來的傀儡,最終卻完全失去了控制。陳敏兒不知道其中到底犯了什麽錯誤,她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想把白依和練僻一同解決掉。彈指一揮間,周遭的整個空間裏突然出現了數不清的各種類型的切割工具。他們本來都是爲肢解“人體”所準備的,而現在卻被當做武器攻向站在一起的練僻和白依。這個由衆多思維構成的虛拟空間完全在陳敏兒的掌控之下,故而她可以随心所欲的“召喚”出任何自己所需要的武器以及攻擊方式,而這些擁有龐大數量的切割工具就是最明顯的例子。
從四面八方湧來的切割工具無論觸碰到身體的那一部分都會瞬間血肉模糊,更何況如今他們是如潮湧動,毫無間隙。唐馨仍然處在陳敏兒給她制造的幻境中,而練僻和白依卻根本沒有要躲開的意思。
雖然感覺不太對勁,但是陳敏兒依舊發動了攻擊。在切割工具殘忍的嘶鳴聲中,練僻和白依所站的地方被攻的支離破碎。沒有誰能逃過這樣的攻擊,更何況是像練僻這種身處在夢境中的人。的确,如果是練僻單獨呆在原地的話,那他無疑是死透了的。因爲陳敏兒的攻擊連一點縫隙都沒有留下,除非練僻變成跳蚤,否則絕無生還的希望。
當然練僻是絕對不會死的,他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回顧從前,無論練僻是否在一步步的變強他都無時無刻不和白依一起共同應對着眼前的敵人。兩人總是能在必要的時刻給予對方照應,而他們的存在也證明了無論多麽強的人都需要戰友的幫助,這,是永恒不變的真理。陳敏兒的攻擊擊了個空,這對于“東道主”的她還是頭一次。随後,在距離唐馨不遠的地方,白依和練僻的身影又再度顯現了出來。
“這怎麽可能……”陳敏兒的驚恐溢于言表。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同一句話不停的在她的腦海中回想,但是卻得不到任何的回應。
陳敏兒能夠通過儀器讀懂每個身處其中的人的記憶,然而在練僻的記憶中卻始終都沒有找到一絲配對的答案。這隻能說明一點,現在的這種情況對于練僻而言也是頭一次遇到。白依站在練僻和唐馨的身前,隻見其原本的身體慢慢裂開,并逐漸從中綻放出白色的光輝。這是一種蛻變,也是一種掙脫,它預示着白依将徹底擺脫陳敏兒的束縛。
果然,随着一陣耀眼的強光,白依重獲新生!周身的光芒有别于練僻和唐馨身上的黯淡,這标志着白依在這個虛拟的環境中已經不像他們那樣普遍的存在着了。
“額,我還以爲天使降臨了呢,原來還是這樣。”練僻站在白依身後吐槽道,當然得到的回應就是白依重重的敲了他腦袋一下,“啊呀,幹嘛呢。剛回來就這麽粗暴。”
練僻的吐槽源自于他内心的快樂,他原以爲要白依回來可能要花費很大的功夫,甚至可能根本做不到這一點。卻沒想到,這遠比自己想象的來的要快。當然白依的敲打也來自于内心的愉悅,沒有什麽是看到自己的老朋友還健健康康的活在世上更讓人高興的了,況且還每分每秒惦記着她。
“你現在應該可以回到現實世界的吧。”不知道是因爲太興奮還是什麽,練僻竟然沒有和白依發生肢體接觸就開始訴說起來。
“嗯,可以。”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白依也沒有存心去回應練僻,兩人竟然可以舍棄媒介達到真正意義上的心靈感應。
“咦?”兩人都各自吃了一驚,但立刻就适應了這個全新的“升級”。
“你現在趕快去現實世界找那台陳敏兒控制的機器,如果沒有猜錯她的本體應該還連在上面。”現在的确不是叙舊的好時光,所以練僻立刻開始着手行動。
“那你呢?”白依擔心的問道。
“不要管我,你要記住找到那台儀器,然後想辦法讓它停止。普通人沒有專業的技術恐怕是做不到的,但我相信以你這種特殊的存在應該沒有問題。”
“……”白依似乎還有一點不舍。
“快點,光在這裏打敗陳敏兒是沒用的!”練僻的咆哮終于讓白依離開。
陳敏兒不是傻子,她當然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她嘗試了多種方法想截住意圖“出去”的白依,但無奈對方如今早已擺脫了限制,根本就不吃她這一套。眼看着白依就這麽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陳敏兒怒不可遏,她沒想到自己最終還是要敗在練僻的手上,更諷刺的是和上次一樣直接斷送自己的很可能又是白依!
“我早就和你說過要早點殺掉我的。”練僻此時的心态簡直和陳敏兒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調換,他有恃無恐,悠閑的調侃着。練僻的話完全在理,陳敏兒要是早點殺了他的話……時間無法倒流,錯過了就永遠錯過了。這句話對于陳敏兒而言簡直就是一種驚天的侮辱,她整個人瞬間消失……消失?沒錯,她放棄了任何一種常規的攻擊方式,采用了一種最具毀滅性的方法。陳敏兒打算把目前所處的整個思維空間統統毀掉,連同練僻和唐馨。這個虛拟的構建由衆多身處其中的人的思維構成,而陳敏兒對于這個“世界”就好像上帝對于人類一樣,隻要她願意,她可以輕易的将其毀掉,然後重建。當然這最終造成的結果是所有參與組成“世界”的思維本體死亡,陳敏兒不會在乎這個,因爲她不知道還有多久在外面的白依就會将自己和那台儀器分離。在自己希望破滅的同時能拉上這麽多人陪葬對于一個沒有人性的人而言是再正常不過的行爲了。
陳敏兒在練僻面前消失的同時,整個環境開始激烈的顫抖,随即四周的一切開始崩塌。陳敏兒的消失導緻了其早些時候施加于唐馨的幻境得到解除。唐馨跪倒在地上,恍如做了無數的噩夢一般。
“你沒事吧?”練僻将其攙扶起來。
“真對不起,根本沒幫上什麽忙。”唐馨歉意道。
“别這麽說,這種思維攻擊不管你肉體多強都會中招,安心啦。”練僻安慰道。唐馨最獨特的能力是對一切物理傷害免疫,可這并不包括精神攻擊。
“現在什麽情況?”唐馨問道,練僻大緻的将情況叙述了一下。
“如果這個世界再繼續崩塌恐怕最外圍的那圈解剖床上的人都會死去。”練僻說道。
“那怎麽辦?”
“既然白依已經可以擺脫影響,那麽和她一心同體的我也應該可以做到。而我能運用的隻有十竅歸元勁……”
“可在這裏我們沒法動用自己的特殊能力啊。”
“我有辦法。”說着練僻從一邊撿起了一把鋼錐,“你拿着他,然後按照我的指示插入我頭頂的百會穴。”
“你瘋了嗎?這樣你會死的!”唐馨大叫。
“聽我說,十竅歸元勁的每次提升都是置之死地而後生。之前陳敏兒對我實施的是假死,所以根本沒有那種效用,但是我相信當我真的面臨死亡時身體的本能會自動喚醒十竅歸元勁來對抗,所以原本就在十竅歸元勁中掌管頭部核心的百會穴一定可以幫助我打破禁制。況且如今白依已經存活,我不會這麽容易死的。”練僻将鋼錐遞給了唐馨,并向其信任的點了點頭。
通過精神來做到穴位的打通對于練僻來說還是第一次,隻聽得練僻大喝一聲,唐馨猛地将鋼錐插入其頭頂的百會穴中。幾乎是在同時鋼錐被一股從未見過的力量所彈開,而從鑿出的那個孔中一道強光不停的從練僻的腦顱中噴湧而出。不但如此,漸漸的練僻的七竅也被這股光芒所充斥,就好像之前在白依身上所發生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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