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我還能活着?”
“我在想……”
“爲什麽陳敏兒事件可以再度把我們彼此聚到一起?”
“嗯,我在考慮……”
“爲什麽林德爾可以殺了我?”
“這個……”
“爲什麽我又可以複活?”
“哦!拜托!”練僻擱下手中的筆,“你沒看見我正在列出所有可能的假設嗎?這不是件容易的事白依,這很有可能比相對論還要麻煩……”
“你看過相對論?”
“沒有……”練僻撇了下嘴,又繼續拿起了筆,“記得之前曾經和管理員讨論過,他假設我們之間的情況是一種相輔相成的存在,怎麽說呢,就是如果我活着你就不會死,不會消失。管理員的觀點是這人鬼共生之法的根本在于我,也就是說無論你處于一個怎麽樣的狀态或者結果如果我沒事,那麽你都有可能再度還原、重生。我說的清楚嗎?”
“嗯,那如果你死了呢?”白依問道。
“按照管理員的說法就是如果我死了,那我們就徹底完了。可問題是我還從來沒有完全死過,雖然很多次瀕死,但都奇迹般的活了下來。而如果隻是受傷的話,你又可以爲我治療,所以這發面是很難去嘗試驗證的。”
“那你的意思是除非殺了你,否則無法斷絕我們之間的聯系。”
“猜測是這樣,不過現在看來又朝這觀點更進了一步。”
“那林德爾呢?他既然也會類似的人鬼共生之法,那麽他應該知道這種原理呀。”
“這個我想過,他可能判定殺不了我,所以才向你下手的。”練僻用筆輕輕敲打着手中的筆記本,“因爲林德爾知道憑他個人的實力要殺我很難,所以他可能用一種方法來斷絕了你和我之間的聯系……”
“斷絕?聯系?”
“就是你消失的那一陣子我都無法感覺到你的存在,那時候你在哪裏?”
“不知道,感覺整個人都像是在夢中一樣。”
“夢中!對了,林德爾的手法可能是将你從我的思維上剔除,或者故意屏蔽了你對于我的信息,所以雖然我在感覺,但思維的本身卻阻止了掃描那塊區域的路徑。這也就是爲什麽陳敏兒将你從我的記憶中喚醒後,我們能再度彼此響應的原因。”
白依不可思議的看着練僻,然而練僻卻沒有發覺。
“林德爾這家夥想讓我措手不及,然後死于天地七亂之手,這招借刀殺人用的可不怎麽樣啊,哈哈哈……”練僻自顧自的笑着,就在這時白依輕輕推了他一下。這時練僻才發現周圍的人都在用一種驚愕的眼神看着自己。
“看什麽看,沒見過神經病啊!!”練僻大吼一聲,把本來就不怎麽滿的車廂哄的一個人都不剩。
經過了三邦城事件後,練僻和白依終于可以回到臨界市。這次不用緊趕慢趕的了,所以兩人選擇坐陸上軌交,一路上面對人群白依當然不會将自己的形态展現出來,這樣做的目的當然是要避免造成行人的恐慌,可是這樣一來不免造成了練僻在和她雙向交流時的自言自語。
雖然兩人之間的心靈感應已經得到了進一步的完善,但說到有些激動的話題上練僻仍然會不自覺的用真實交流的方法表達出來。這純碎是個人習慣,無傷大雅,在這方面練僻還是能拿捏好分寸的。
等到了臨界市已經将近傍晚,練僻原本想直接去找克裏斯或者戴維,可算算時間已經不早,況且在三邦城那兒也沒有怎麽省心,練僻想借着這一個晚上的時間好好休息下,順便再重新鞏固下十竅歸元勁新開通的百會穴。
算上這次的百會穴,十竅歸元勁已經通了四竅。百會穴于人體屬“天”,在十竅歸元勁中尤其對頭腦做掌控作用,這也就是爲什麽練僻能最終擺脫陳敏兒控制的原因。除此之外,百會穴的特殊地位也造成了内力的更進一步加深,說不上源源不斷,但至少很難用竭。天曉得自己這條命能用來換取多少竅的開通,不知道爲什麽練僻總覺得如果要将十竅歸元勁全部研習完成有生之年應該是做不到的。無所謂了,反正他也不是個十分刻意追求完美的人。
今天的臨界市有種讓人說不出的奇怪感。到底哪裏不對呢?還是一直以來所經曆的一切讓自己對什麽都産生了不安?練僻不知道,他祈求千萬不要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至少别是當下。由于在三邦城的時候和克裏斯也有過聯系,最近臨界市内并沒有再出現類似之前收集靈魂的案子,也沒見有什麽人離奇死亡或是失蹤。看來鸠山尾雄之流近來的确消停了不少,亦或者在籌備什麽更重大的陰謀。幾次和克裏斯的通話都比較的匆忙,可能是對方比較的忙吧,練僻也并沒有在意。
心裏正盤算着,練僻已經走到了便民熱線的門口。現在這個點無疑不會再有人光顧這裏了,感覺随着塞巴斯蒂安競選的越發順利,這裏也變的格外熱鬧。當然練僻也知道這一切遲早是要落下帷幕的。一樓大廳的玻璃門虛掩着,這說明此時裏面還有人。現在已經是應該下班的點了,可能那幾個孩子在收拾最後的一些工作文件吧。寬敞的接待室裏空無一人,練僻早已習慣了這種獨有的寂靜,當來到辦公室的時候一個嬌小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露比?”當看到隻有露比一個人留在這裏做收尾工作時練僻奇怪的問道。
“啊,老大。”露比放下手中的工作,似乎有點不知所措的回應道。雖然她面帶微笑,但是看得出其行爲甚是拘謹。
“怎麽隻有你在啊?”
“艾爾尼格和光一最近在找工作,所以可能不常在這裏了。”露比低着頭說道。
“哦,快畢業了是吧。雖然覺得有點不舍,但還是希望那兩小子都找到一個自己喜歡的工作。”練僻說着哈哈的笑了起來。
“嗯……”
“你沒事吧?”看着露比怪異的舉動練僻意識到這裏面可能有些什麽隐情。
“啊,東西都收拾好了,我先走啦。”露比說着還未等練僻答應就匆忙的走了出去。
“怎麽回事?”白依悄悄的問道。
“不清楚,有空我去問問塞巴斯蒂安。他對這方面應該有監控的。”練僻說道。露比、艾爾尼格和黑桐光一是三個很不錯的青年,至少接觸到現在練僻是這麽覺得的。如果和他們并不相識,自己可能不會去管這麽多,可既然都是便民熱線的成員,那麽無論作爲長輩還是上司自己都有責任和義務去了解其中的情況。練僻這麽想着,此時的他一時又不想回去休息了。
“出去逛逛吧。”練僻提議道。
“嗯。”白依說道,“沒想到一回來就有事。”
“是啊。人活在世就是各種的不消停,各種的大事小事。隻不過我們的比較悲催罷了。”練僻苦笑道。
“悲催的還不止你一個。”白依吐槽道。的确,除了普通人的生活外還要過着“非人”生活的目前看來至少還多了個三邦重案組。
“也許還會有更多。”既然臨界市和三邦城有類似超越常人能力的人存在,那麽世界的其他地方會不會還有這樣的人呢?而那些人又是否都會将這些力量用在正義的途徑呢?這個念頭如今隻在練僻的腦海中一閃而過,而幾年後現實卻不得不逼迫着他仔細思考這一問題。
白日裏臨界市的繁華證明了其在聯邦大城市中的地位,然而即便再怎麽光明的都市也擁有着黑暗的一面,而唯一的區别就在于多一點或者少一點罷了。練僻并沒有做義務警察的打算,所以即使在平日他也會打擊犯罪,但往往都不是刻意而爲。故而在臨界市從來沒有什麽義務警察的名号在社會中流傳。黑夜中的小巷總是令人感到不安,臨界市在這方面的顧慮比較小,這自然是當地警方的功勞,當然也不一定。
就好像總能在街角巷尾發現有人**、販毒、打劫一樣,有些東西是無法根治的。路過一處燃着廢棄柏油桶的小道,練僻發現許多人擁擠在這裏不知道在幹嗎。走近一瞧,好像是在競相購買着什麽東西。這裏三層外三層的人群根本擠不進去,沒辦法隻能讓白依去看看了。
“他們在買什麽東西?”
“在這種地方能買什麽好東西?”白依諷刺的說道。
“毒品?”
白依點了點頭。
“好吧。”在看着那些瘋狂購買的人群當中有的邋裏邋遢,有的西裝革履,甚至有些一看就知道是還未成年的孩子,這練僻可不能不管。他雙手舉起,向前撥開。強大的掌力如同剝柚子一般的将擁擠的人群給剝離了出去,露出了被圍在核心的賣藥人。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嗎?”練僻一下子将那人按在牆上。周圍的人眼見不光彩的事被暴露,顧不得回頭全一股腦兒的跑的不見了蹤影。練僻細細打量着賣藥人,似乎他也隻是個普通的販毒者。練僻搖了搖頭,準備将那人帶去警察局。就在這時,散落在地上的“毒品”卻引起了他的注意,因爲這種藥之前他從未見過。很精簡的包裝,很普通的外表,就好像一盒口香糖一樣。潛意識驅使着練僻将其拿在手中仔細的查看,沒有什麽特别,唯有七個字深深的映入他的眼簾——七色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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