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初次見到的七色天堂,練僻非常的謹慎。他隻是略微觀察了一下外表便将其收入到了口袋中,也許之後可以找克裏斯拜托警方化驗一下。
“如果我有蝙蝠洞或者星際實驗室就好了。”練僻說道。
“你不是有魂之理想鄉嗎?”白依答道。
“也對,回頭去找管理員,如果他還想見我的話。”
“拜托,多大點事啊,他已經消氣了好嗎。”
之前在把克裏斯和戴維帶入魂之理想鄉的時候,練僻曾和管理員發生了點小争執。之後兩人一直處于能不見就不見的境地,雖然暗地裏仍是互相幫忙,但面子上誰都沒有先行放下。
“但願如此吧。”練僻将餘下的七色天堂都扔進了柏油桶内焚燒了。“我們再看看還有沒有類似的事情、”
本能告訴練僻這種事情絕不會是個案,一種陰影很快籠罩在他的心頭。練僻沿着外牆三兩下滑步上了屋頂,舉目眺望似乎每條小巷都透露出無盡的可疑。越過幾個房頂後,練僻和白依在一處狹小,隐蔽的小道内再度發現了異常。這次用來照明的可不是燃燒的柏油桶,而是一堆堆日常廢棄的可燃物,同樣的簡陋,同樣的低俗。這種低俗與七色天堂的包裝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如果是你恐怕怎麽也不會想到在這麽肮髒醜陋的地方竟然會兜售如此不符合身份的“物品”。練僻剛想下去阻止,遠處卻傳來了警笛聲。
“你們在幹什麽?請趕快離開,回到自己的家中。”警車的擴音喇叭喊道。
沒有人理睬,所有人充耳不聞的繼續搶購這七色天堂。
“我說了,所有人都回家去!”警車停下,從上面走下了兩名警察。其中一人對着人群大喊。
“嘿,老兄從這裏滾出去。”
“這事兒可跟你沒關系。”
“你一天内要忘記很多事,不如把這事兒也忘記吧”
……原本圍着藥販子的人群慢慢的散開,并開始朝那兩名警察走去。
“你們想幹什麽?”警察從腰間掏出了槍,作爲示警他們并沒有權利主動開槍。
“滾出去!滾出去!滾出去!”伴随着雜亂的喊叫聲,現在反而形成了對警方不利的場面。
“你們滾回去!!!!!!”一聲長嘯震耳欲聾,但很奇怪小道外的人卻并沒有感覺有多麽的刺耳。這聲長嘯的來源當然是房頂上的練僻,用内力控制聲波的大小和走向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可練僻卻能将其熟練的運用到實戰,且無損分毫,這的确非常人所能做到。之前圍向兩名警察的“暴徒”紛紛捂住耳朵,有的甚至跪倒在了地上。
“哇!哪兒來的大嗓門啊。”相對的,那兩名警察卻沒什麽大礙。
緊接着一個身着灰色大衣的男人從天而降,那自然是練僻。他落在那群争搶買藥的人群當中,其中有些強壯的人已經掙紮着有點能站起了。然而他們無不感覺腳踝一疼,又重新摔倒在了地上。不遠處,兩個警察看着眼前的情景都傻了眼,不知道這突然冒出來的人到底是誰。臨界市好像從來沒有義務警員啊?周圍的環境又暗,使得練僻這次的出擊頗具氣勢。他向那兩名警員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先别靠近。因爲有個較大的威脅此時正在小道中慢慢崛起。
是那個藥販子!剛開始并沒有注意,等到練僻把那些買藥的人都打到後那人才慢慢站立起來。老天,這家夥十足就是個“貝恩”的升級版,光是看那身上的肌肉和傷疤就知道這家夥有多能打了。
“白依,你保護那兩個警察,我去練練手。”百會穴開通後練僻還沒有實際的操練過呢,希望那家夥不要那麽的外強中幹。
白依無聊的瞥了練僻一眼,幸虧其身形普通人是無法看到的,否則這場景也真是有夠詭異的。
“幹什麽?不滿意啊,你下手沒輕重的,萬一打死他怎麽辦。”
“好像你下手就有輕重一樣。”
“嘿嘿嘿,比你好。”别看練僻在外人面前還像個人一樣,和白依在一起時仍舊是各種插科打诨。
就當兩人在那兒心靈感應的時候那個販毒者已經走到了他們身前一米的距離,話說一條小道也沒有多長不是嗎。那人弓步屈膝拉臂揮拳,這氣勢足夠将一面牆擊穿的了。粗臂鼓動着拳風朝練僻撲面襲來,沒有内力的參雜,但即便是普通人能打出這一拳也相當的不容易了。
“記不記得太極中有一招太極圈手……”
“你練的武功我怎麽可能會知道,我們當時又不在一起訓練。”練僻剛想說話卻又被白依吐槽了。真的無法想象,如此危機的環境兩人竟然還能泰然自若的閑聊。
就在對方的拳頭快要擊到練僻的臉頰時,隻見他将手掌不慌不忙的放在臉前,接住拳頭,随後輕輕一轉,一個高大的身軀順勢從練僻的身邊飛過重重的摔在剛才兩個警察的面前。
練僻使用的是一招武當派的太極圈手,同樣是以柔克剛但不同的是他并不用來強身健體。随着時代的變遷很多從前盛極一時的武林門派都漸漸的淡出曆史舞台,甚至淪爲了旅遊觀光的勝地。與其一同消失的還有這些門派的武功,那種真的可以置人于死地的武功。太極拳,大家都知道,但如果你認爲公園裏那些老頭老太打的就是真宗的太極拳,那麽張三豐一定會哭暈在廁所了。太極圈手就是武當派實戰招式的一部分,以内力發動,“仗勢欺人”!此勢便是内力,隻要内力夠強距離再近的攻擊也可以被瓦解、轉移。
冷不丁的被摔了個狗吃屎,那個藥販子自己也納悶,不知道是怎麽搞的。難道眼前的這個人有魔力?吃過一次虧,第二次誰都會學聰明的。警察總不會有魔法吧,他快速站起就想對站在面前不遠的兩個警察下手。壯碩的身軀果然不是蓋的,就這個距離就算警察立刻開槍也未必能一下将其擊到,而結果必定兩個警察中的一個遭到襲擊。就在這一瞬間,隻聽得“啵”的一聲,剛站起身的壯漢藥販子又再度倒在了地上。在他的身後,練僻小指翹起,指尖冒出一縷極小的細煙。
“你們沒事吧?”練僻看着那兩名警察問道。
“沒,沒事。”兩人似乎還沒有從剛才的一幕中緩過神來。“等等,我見過你。”突然其中一名警察好像想起了什麽似得突然說道。
“哦?”練僻覺得奇怪。
“你是便民熱線的,你幫我們居民大樓通過下水道,你忘了嗎?”
“額,我忘了……”還以爲是什麽情況呢,練僻滿臉黑線囧囧的回答道。
“啊,我也記起你來了。”另一名警察也喊道。
“怎麽?我也幫你通過下水道?”
“不是,你是探長的朋友,我之前見過你。”
“你說克裏斯?”
“對啊。”那名警員說道,“聽說你會點功夫,剛才那一招叫什麽?”說着那個警員擺出了剛才練僻擊倒藥販子的最後一個架勢。
“沒什麽,隔空指勁而已。”隔空指勁,千變萬化,例無虛發。勁力破空,真氣激蕩,強大者尤勝劍氣。先前練僻的那一發指勁就是由小指發出,擊中了那藥販子的後腦勺。要不是其力道拿捏的精準,恐怕此人的腦袋早就後進前出了。
那兩名警察完全沒有明白練僻在說什麽,隻是象征性的點了點頭。練僻四周打量了一下,先前被制服的那些買藥的人如今已經四散而逃,他們雖然可恨,但畢竟也是受害者,無需窮追不舍。
“他們在幹嗎?”練僻問。
“你覺得呢?”
“販毒?”
“是的。”
“可是這種毒品……”練僻從散落在地上的七色天堂中拿起了一盒,“我從來沒見過。”
“我們也沒見過,這是不久前才突然流行起來的。”
“我記得離開臨界市的時候還沒有這種東西在小巷間泛濫,怎麽會這麽快?”
“據我們了解,這東西藥效很快。很幹淨,最重要的是他很便宜。”
“再便宜能便宜到哪兒去?”練僻很是不解,也難怪對于毒品他可不是行家。
“這麽一盒毒品,我說十塊錢你信嗎?”一名警察拿着七色天堂在練僻眼前掂量。
“**在逗我。”
“我跟你有仇嗎,沒事逗你,所以現在臨界市的情況非常的危險。你沒看到這個時間原本城市該有的氣氛都已經不複存在了嗎?”
那個警察說的沒錯,一回到臨界市練僻就有種怪怪的感覺,如今這種感覺可以用一個詞語來回答那就是“戒嚴”!雖說如此可問題依舊沒有解決,之前和現在的兩次撞見有人冒天下之大不韪仍在出售毒品就可以看出這東西的誘惑有多大了。
“克裏斯負責這件案子嗎?”練僻問。
“探長已經焦頭爛額了,問題即使這樣這七色天堂的成分還是沒有檢驗出來。”
“怎麽會這樣?”
“受影響的人越來越多,有些人甚至是爲了這毒品而不要自己的性命。就像你剛才看見的那樣。購買者襲擊前來阻止的警察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總覺得問題會更嚴重。”兩名警察相視一眼都透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嗯……好吧,這個壯漢就交給你們了。”練僻一指躺在地上的藥販子,“他不會這麽快醒,所以你們大可以放心。啊,對了,那個街角的小巷裏還有一名藥販,你們順便一同押走吧。”由于要查看情況,練僻和白依将早前制服的那個藥販子綁在了小巷間的鐵管子上,現在正好讓警方一同帶走。
“嗯,好的。”那兩個警察答應道。
“這些藥品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就全銷毀了。”練僻指着地上的七色天堂說道。
“可這裏……”警察甚是擔憂。因爲不像剛才那條小巷,這條小道沒有類似燃燒的柏油桶之類的東西,而光靠零星的可燃物是不足以将他們徹底銷毀的。
“小意思。”但見練僻右手在身前一揮,瞬間柔風四起。地上的七色天堂被這一股柔風刮的漫天飛舞并被團團包裹。突然,眨眼間這些被包裹着的毒品紛紛燃燒,并在極短的時間内焚化殆盡。兩名警員再次瞠目結舌。
十竅歸元勁霸道異常,可剛可柔,可陰可陽。練僻方才便是柔陽結合,以柔勁配合高溫将那些毒品焚燒銷毀,其溫度遠勝柏油桶中的火焰。
眼前的一切算是解決了,但練僻知道臨界市的危難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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