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結束了,至少看上去是這樣。看看時間,距離約定的時間還差五分鍾。也就是說練僻和白依用了二十五分鍾的時間解決了七色天堂聚合體。很短是嗎?事在人爲?哼,說得好聽,也許隻是運氣好罷了。
練僻望着前方一陣苦笑,此戰之後對于他而言可能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或許,也沒那麽糟。他一樣可以幹自己想幹的事,況且身邊不是還有一群不消停的人嗎。
“啊,終于結束了。”練僻長長的舒了口氣。他看看身邊的白依,對方隻是僵直的站立在那裏。
“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練僻好奇的問道。白依沒有說話,細細打量下,練僻隐約能看見其稍稍顫抖的身體。
“白依……”練僻警覺的上前。哪知他手剛搭上對方的身體,猛然間白依一聲慘叫。随即一道耀眼的光線從白依的口中噴湧而出,如此的耀眼,如此的突然。不明所以的練僻本能的避開,他定了定神,看見白依如同一頭口裏噴火的怪獸一樣咆哮着。她失控了,但練僻感覺得出,白依的失控并非來源于她本身。
果然,在光芒噴湧的同時,一雙手從白依的口中伸了出來。他們搭住白依的嘴巴,好像攀爬洞穴一樣從裏面鑽出。這情景就好像恐怖片一樣,練僻也一時慌了手腳。一會兒功夫,一個物體掙脫了白依的嘴巴,這物體就是之前被吸入異度空間的七色天堂聚合體。
不知道爲什麽聚合體竟然成功突破了白依所制造的空間,當他再度回歸的那一刻,白依頹然倒地。最終,練僻還是輸了。無論怎樣他都不可能在僅存的五分鍾内再将對方打到一次,倘若之前那通莫名電話說的内容屬實,那麽馬上針對七色天堂的解藥就會降臨臨界市。人們有救了,但自己始終不能徹底摧毀眼前這家夥。練僻不甘心,他不想看到如此恐怖的家夥再度卷土重來。解藥也許能消弱現在的聚合體,可是對方隻要選擇逃跑,按照他的能力絕對有可能東山再起。在行動上,練僻處于劣勢,他不會飛,所以他不想冒這個險。
看到敵人再度站起,看到戰友再度倒下,練僻怒火中燒。他且恨且急,TMD老天爺爲什麽總讓自己遇上這檔子的事,TMD七色天堂聚合體爲什麽就不能乖乖的倒下!
“我cao你媽!”所有的感情都融合進了最粗俗的一句話,但如今也沒有哪句話能比它更好的體現練僻的感情。他揮舞着手杖朝聚合體打去,聚合體操縱着風神之刃去擋。兩個人在招式上都有了極大的改進,看得出來聚合體也在不斷的學習。如果是剛開始那兒,面對練僻如此的攻擊聚合體一定撐不下來,現在反而有點順手了。更奇妙的事,如同練僻臉上出現的戰紋一樣,聚合體的周身也出現了一條條如同電路似的圖案。區别在于練僻的戰紋隻出現在臉上,類似臉譜形狀;而聚合體的紋路出現在全身,更像是某種棱角分明的回路。不過無論怎樣,這都表明雙方實力已上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并且都拼盡了全力。
練僻的七變杖法在神技面前竟然絲毫不遜色,第五竅的力量在十竅歸元勁中可以說是一個質的飛躍。如果說,在聚合體的眼中斯坦·科比隻是被稱贊的話,那麽練僻恐怕就是不得不除去的存在。
“他媽的!他媽的!他媽的!你爲什麽總是陰魂不散呢!”
“這句話應該是我來說的吧!是你們把我造出來的,我爲什麽不能擁有自己的地位呢!”
“少廢話!去死吧!”練僻不是聚合體,他不清楚對方從開始到如今所作的一切事情的原因,他隻知道不管怎樣不能讓這種局面繼續下去。此時早已不是和解談判的時候,什麽初衷,什麽委屈,此時都已不再重要。
現如今繁多的招式已經不是兩人所求,無論力量還是意境此時都融彙在了最爲基礎的招式内,任何的講究此時都已成爲了累贅。練僻的手杖與聚合體的風神之刃相觸,發出了異常強烈的震蕩。周圍的一切被撕裂,蕩開。風神之刃破碎,而練僻的手杖也飛向了一邊,握住手杖的手皮開肉綻,虎口迸裂,可見剛才一擊的威力之大。然而練僻并沒有在乎這些,隻見其雙手合并前伸,猛地朝前面的聚合體沖去。都已經戰到如此了,聚合體沒想到對方還有新招。練僻不停的往他這裏沖來,而聚合體很快感到了一股說不出的壓迫力。他從來不知道練僻還有這招,說實在的練僻也不知道自己還會這招。他憑本能的将畢生武學融彙其中,就是随意境而出,随意境而成。此時的練僻隻想貫穿聚合體,一擊刺穿他,讓他永世不得超生。意念灌注與招式之中形成一把至上之劍,此劍如實體劍一般質地,刺出時無聲無息,開天裂地,所到之處天地皆被其所散發的劍氣斬開,摧枯拉朽,無往而不勝。聚合體初見此招,卻本能的知道無論如何自己都無法憑借先前的神技破解。果然無論是明轉八卦鏡還是風神之刃以及任何所能吸收的魔法,科技都無法阻止這一招。看來此時練僻的實力絕對在世間所有服用過七色天堂的人之上!
沒有辦法,最終聚合體隻能用雙手夾住攻來的至上一劍。頃刻間,劍身所傳出的劍氣就差點将聚合體的雙臂撕扯開來。他奮力阻止,全身回路似的花紋光芒大盛。聚合體大叫着,其倒退的速度和力道就連最堅固的建築都阻擋不了。最終聚合體還是激起了“十秒停滞”,但即便如此,效果也并不明顯。
難道自己就要這麽死在這裏嗎?不,自己被人類所造出來有什麽錯,爲什麽他們要如此對待自己。爲什麽上天要給予一個活在世上的機會,卻最終又要将其無情的收回。不,世界不應該是這樣,命運不應該是這樣的。原本早應該結束的“十秒停滞”卻意外的沒有結束,在聚合體的全力施展下,它好像延長并增強了。至上一劍的力量遭遇“停滞”力量的阻礙馬上發生了難以言狀的情形,劍身發出“喀拉喀拉”的扭斷聲,而整個停滞力場連帶周圍的時空一同被倒着向後推去,拉扯出兩道長長的殘影。
蒼天被劃開一條慘烈的口子,大地也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縫。練僻仍在推動的着聚合體不斷往後,不停用力将至上一劍插進對方的胸口。
“給我破!”
“去死吧!”
停滞最終也到達了極限,在一陣嘶鳴的号角聲中至上一劍碎裂,同時幾乎一直用來作爲守勢的“十秒停滞”也終于完成了他的徹底蛻變。兩股力量相撞将練僻和聚合體沖開,一段時間之内周圍的時空都被撕扯的扭曲變形,良久才得以複原。就好像河道的裂口被洪水重新填滿一樣。
号角聲來自于聚合體全新的招式,就好像練僻創出至上一劍一樣,他也擁有了屬于自己的獨家絕招。或許目前爲止他們兩人的絕招都未能爐火純青,可這種轉變卻是無比寶貴的。由于聚合體的絕招伴随着如号角般的嘶鳴以及撕裂一切的威力,所以姑且起名爲“撕裂号角”。
至上之劍與撕裂号角的對決可謂空前絕後,光從天空和大地的破壞程度就能看出這已非人力可爲。練僻倒在一邊的廢墟當中,全身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裂口,至上一劍的負荷加上對手最後的一擊即便是開通了第五竅的身體也承受不來。隐約間,天空的呼嘯聲陣陣劃過,此時的練僻早已沒有了時間的概念,自己成功了嗎?不知道,因爲此時的他完全喪失了行動能力,就連意識也和彌留之際的人沒有差别。好在身體仍在恢複,這是一個好現象。練僻躺着,不知過了多久,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身邊。不用猜也知道是誰,她沒事真是太好了。白依來到練僻的身邊,在她的幫助下練僻的傷勢恢複的更快了。兩人互相攙扶着站起,一步一停的走到空曠地。
天空再度撥雲見日,一縷縷新鮮的陽光透過殘留的積雲射向大地。
“下雪了?”腦子還有點糊塗的練僻看着從天上飄下的“雪花”,“不對,是面粉嗎?”白色物質從空中灑落,落在練僻的手上。很奇怪的是他們并沒有溫度,自然也不會融化。物質細膩異常,落在人的手上後很快消失不見。
“他們已經把解藥送來了。”白依望着空中說道,“用導彈。”
“嗯。”練僻沒有多說什麽,他能感到自己勝利了,人類勝利了。
第五竅的恢複能力相當驚人,沒多久,練僻又可以自己行走了。他和白依來到了聚合體可能處在的地方,他不認爲對方能在這種重創中安然無恙,不過無論如何戰鬥都不可能繼續了。果然,當兩人來到預想的目的地時,聚合體正躺在那裏。看起來他比練僻還要傷,或者說他并沒有像練僻這樣再度修複自己的身體。解藥,最終還是阻礙了聚合體的大部分機能。
“不會這麽容易結束的。”已經是苟延殘喘的聚合體看到練僻後說道。
“我知道。我說過這場戰鬥你赢不了,不要太小看人類了。”
“哼,我從來都沒有小看過人類。你們既然能夠将我制造出來,爲什麽又要将我毀滅。”
“因爲你想毀滅我們。”練僻說道,“我并不了解你,但無論怎樣我都認爲我做的事沒錯。無論成敗。”
“好一個無論成敗……和你一樣……我也這麽認爲。”聚合體的話語開始變得斷斷續續,“其實……有些結果……我曾經預料過……”最終聚合體抛下了這麽句不清不楚的話後,徹底沒有了聲響。白色的解藥覆蓋在他的身上,慢慢溶解了他的身體。
不知道爲什麽,此時的練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或許七色天堂之所以這麽做的确另有隐情,或許他也是被逼無奈?算了,這都不是自己能力範圍内的事,相信創世守衛他們會查明的。練僻想着,自己不過是個地方上的小人物而已,即使通過這件事能改變一些狀況,但有些東西是永遠不會改變的。
“叮鈴鈴……”電話鈴又響起,很微弱,看來距離還不近。練僻本能的對這個鈴聲特别的敏感,他同白依朝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在一個不應該有電話打來的地方,一部電話正在響着。
“喂。”練僻接起來問。
“世界得救了,謝謝你。”電話那頭的聲音說道。
“你到底是誰?”
“雖然在此過程中依舊犧牲了很多,但據分析,如果再拖延下去恐怕真沒那麽容易收場。”
“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自說自話。”對方的聲音無疑就是先前那通電話的沒錯,特别是那自說自話的語調更是令人惱火。
“有沒有興趣拯救這個世界?”
“什麽意思?”練僻被問悶了,“等我把自己的事辦完了再說吧。”
“嗯,也好,就當你同意了。”
“喂,你說什麽?我沒同意啊!喂!”練僻對着聽筒大喊。
“怎麽了?”白依問道。
“神經病啊。”練僻搖了搖頭,将已是忙音的電話挂斷。
七色天堂事件,在臨界市終于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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