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小姑娘,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練僻說道。
“問吧。”
“既然你知道荷魯斯王冠的位置,爲什麽不直接去找,而要來這裏找我?偷,不正是你們拿手的嗎?現在的你可不像是一個小偷該做的事情。”
“喂!不許叫我們小偷,我們是俠盜,是俠盜!”喬爾生氣的更正道,“我之所以來找你,是因爲我有俠義之心,明白嗎。”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之前說過你是先調查出了王冠的位置,然後再遇到那個躲在陰影中的人的。按道理,你已經去過那所謂的小木屋了,隻不過因爲某種原因你沒能進到裏面,所以才不得已采用了那人的辦法——就是來這裏找我。至于能讓我幫你的條件,就是說服我,讓我知道我的舉動和我朋友的行爲有着密切的聯系,幫你也就是幫我,對嗎?”練僻分析道。
“嗯嗯,是的。”喬爾頻頻點頭,其實内心卻在打鼓,“不愧是練僻啊,我剛才說的話他竟然都記得。老實說我之前說了什麽我自己的都忘了……”
“好吧,我知道了。你在臨界市有住的地方嗎?你先回去,明天一早我們在這裏見面,到時我告訴你是否答應你的提議。”練僻說完單腳一踏瞬間離地而起。
在一眨眼的功夫,練僻就從喬爾的眼前消失,連一點影子都看不到了。現場唯有練僻踏地時所産生的坑洞,這讓喬爾終于能感受到了點練僻還像人的地方。雖說俠盜會是一個義賊組織,本身就有内部規定,但也并不是說裏面就沒有了殺人高手。可同樣是殺人,有些人隻是能了結别人的生命,而有些人卻能連對方的一切都能了結了,包括靈魂。這種判斷不是看出來的,而是感覺出來的。在喬爾的眼中練僻就屬于後者,俠盜會中有的是英氣、豪氣、帥氣……但練僻的氣勢,她從來都沒見過。
回到魂之理想鄉後,練僻将自己在外面所遇到的情況告訴了還在埋頭思考的管理員和伊娃。
“什麽俠盜會的人?”管理員吃驚的看着練僻。
“你别用這種眼神看着我,我也是一頭霧水呢。”
“俠盜會我知道一點,她會不會在騙你?”
“騙我?我覺得那小姑娘才是最容易被騙的,不過看她的身手無論是不是俠盜會的,至少不是泛泛之輩。”
“關鍵是她怎麽會這麽清楚我們魂之理想鄉的事情?”管理員輕聲嘀咕,猛然間他看到練僻和伊娃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幹嘛?你們不會認爲哪個躲在陰影裏的人是我吧。”
“當然不可能是你,但是你有沒有……”練僻邊說邊用食指畫着圈圈。
“哦,拜托,我要是搬救兵幹嘛要瞞着你們?我直接請他來就是了,就算不能來我也會把緣由告訴你的,隐瞞什麽?”管理員的話說的沒錯,在練僻身邊的人應該都不會認識那個給喬爾提供情報的人,因爲繞這麽大的一個圈子辦事的确不是這些相知相識的戰友會幹出來的。
“那會不會是魅影同盟的援兵?”練僻轉身又問伊娃。
“援兵的任務和我一樣,隻是将你帶回魅影同盟。據我所知除了我和林德爾就再也沒有其他人要來的消息了。連一個簡訊都沒有,我覺得不太可能會是他們插手這件事。”
“雖然不知道那個暗中操縱的人到底是誰,但有一個消息我覺得很有用。那就是像那個叫喬爾·韋斯特所帶的話一樣,就算我們等到戴維醒了也未必能明白他所要畫那六個圈的意思。因爲他自己也隻是能看透鬼迹,但對于鬼迹爲什麽要這麽排列我想他也不知道。”
“那我們……”伊娃有點迷茫的問。
“去看看。”練僻斬釘截鐵的說道,“既然有人送上門來了,我們就欣然接受。但不同的是,我去,你們留下。”
“不需要人來照應嗎?”伊娃問。
“與其照應我,還不如照應那六個圓圈。萬一我不在的時候出事呢?戴維所畫的六個圓圈,無論怎麽看都不像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因爲如此大規模的鬼魂聚集,一定會被捕捉到。所以既然不是已發生的,那麽就是還未發生的。”
“好吧,你說的也有道理,那祝你好運了。”管理員說道。
“額……爲什麽‘祝你好運’從你嘴巴裏說出來那麽奇怪?無所謂啦,如果有人要騙我,那他就準備好進醫院吧,哈哈哈哈……”
“這家夥說話的方式還真是多變啊。”待練僻走後,管理員對伊娃吐槽道。
“我看你們裏面就沒什麽正常人。”
“哈哈哈,也是啊,因爲這世界本來就不正常嗎。”管理員笑道,“你先去休息吧。”
“那你呢?”
“我再思考一下,畢竟睡眠對鬼魂而言可不是必須的。”
練僻離開了,伊娃也回去了,現在整個房間中就隻剩下了管理員自己。
關于練僻所說的那個人,那個在陰影裏的人,管理員其實并非一無所知。至少在那一瞬間他的腦中出現了一個可能“入選”的名單。如果是那個人,那麽他就有能力知道魂之理想鄉内所發生的事情,也了解很多關于練僻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如果是那個人的話那麽也就有足夠的理由要去幫助練僻。可問題是,爲什麽他要以這種方式來達到自己的目的?最終管理員還是沒有将這個想法告訴練僻,因爲他自己也無法弄清這背後的種種疑團。
再次将話題轉回練僻。對現在的他而言,那個躲藏在陰影之中的人給予他極大的吸引,這個世上到底還有誰對自己如此了解呢?練僻不像是管理員,他沒能想到那個可能的人選,即便這個人與他、管理員乃至理想鄉的所有人都有一面之緣。練僻隻是由心底很想見到那個人,因爲這可能是自己在失憶後,唯一能了解失憶前的契機。細細想來,在之前的戰鬥中雖然遇到類似鸠山尾雄之類的知曉一點自己過去的人,但練僻知道他們對自己的了解也隻停留在傳言當中,而那個人,練僻能從隻言片語中感覺到,他和自己之間一定有着很深的聯系。
第二天,在之前和喬爾·韋斯特相見的地方,練僻按照所規定的時間來到了那裏。不一會,喬爾也到了。隻見她依舊梳着雙馬尾,不過衣着卻比之前要利落的多,想來這小姑娘确實是做着要行動的準備。
“知道小木屋在哪兒嗎?”練僻問喬爾。
“知道啊,哎,看來你是什麽都不記得了。”喬爾頗有點失望。
“幹嘛這種表情?”
“本來以爲找到你就能找到打開小木屋的方法,不過現在看來希望渺茫啊。”
“切,看不起我。到時看我怎麽把那屋子打開。”練僻噘着嘴,雖說一把年紀了,但還是喜歡和别人鬥嘴。
按照喬爾·韋斯特所指,小木屋的位置并不在臨界市之内,而是在某個山林之中。爲了捉弄一下那人小鬼大的喬爾,練僻隻是一味的朝那個方向跑着并沒有想要利用交通工具的意思。起先喬爾還能跟上練僻的步伐,可行出稍長一段距離後,她便開始慢慢不濟起來。雖然喬爾·韋斯特的身法勝過練僻,可長途奔襲的關鍵卻還是在于人體本身的力量。十竅歸元勁第五竅的威力讓練僻的實力直達天人,作戰尚且遊刃有餘,更何況奔跑。内力在身體中的流轉使得練僻的代謝,肌肉的的運作都保持在最佳狀态,縱然輕身功夫差了點,但要這麽跑恐怕真到了目的地,他也不會覺得有一點點疲累。但喬爾就完全不是這樣了,看得出,俠盜會并非是那中教授殺人之法的組織。而作爲小偷,根本就無需用到長途奔襲之類的技能,因爲一個聰明的賊是要在有限的環境中發揮無限的可能,而不是漫無目的的隻靠力量來解決所有問題。比如現在,如果是韋斯特家族的人,他們就會直接利用交通工具到達目的地,絕不會在不必要的地方浪費時間。
被練僻這麽一帶,喬爾果然是氣喘籲籲,再一會兒所幸坐下來不走了。好,既然累了,那就換一種方法行動吧。練僻還是在奔跑,而這次喬爾卻能很好的呆在他的身邊,隻不過這次倒不是練僻有意放慢速度,而是要白依拎着喬爾飛行。雖說這樣喬爾是省力了不少,不過看她表情好像并不怎麽開心。在整個白依帶着她飛的這段時間裏,喬爾都保持着Q版的造型,滿頭大汗一看就知道是被吓出來的。她不住的偷瞄拎着自己的白依,然而又驚恐的把目光縮回來。
“練僻叔叔……”
“幹嘛?”練僻問。
“我想,我還是自己跑好了。要人家幫忙多不好意思啊……”
“那有什麽關系,反正你這點分量對于白依而言根本不算什麽,況且人家可是很喜歡小姑娘的哦。”練僻笑着說道。與此同時,白依也将頭以一種很詭異的方法折向喬爾,并以笑容回報。
“啊!!!!!!!!!”喬爾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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