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車引擎的轟鳴聲在廣袤的洲際公路上不斷徘徊,毫無顧忌的速度将兩邊的空氣撥開直刮向車體的兩邊。練僻躺在卡車的車鬥内,眯着眼睛任憑風從臉上挂過。另一邊喬爾則安靜的坐在那裏,兩條馬尾辮早已被風吹的飛舞飄揚。
“給,帶上。”練僻将一定帽子扔給喬爾·韋斯特,随後又開始眯着眼繼續躺着。
喬爾看了看手中的帽子,又看了看眼前的練僻。之前一連串的下馬威已經讓這個女孩徹底的老實了下來,其實細細想來,如果不是她自己故意要裝出那種老成的樣子,練僻應該也不會特意的難爲她。由于一見到白依就會被吓的不輕,所以最後練僻還是決定和喬爾一起做交通工具去。小木屋的地理位置十分尴尬,是那種即無列車又無飛機能到達的森林,那種環境下即便是要租直升機都不行。不得已,搭便車就成了唯一可行的方式。
喬爾帶上練僻扔給自己的帽子,沒想到這大叔還是挺細心的呢。不過美中不足的是,如果換做是那個人恐怕會幫自己把帽子帶上吧。那個人……每次想到他,喬爾的心裏總是會小鹿亂撞。
“喂,我說……”練僻望着天空,突然說道。
“啊!!”喬爾原本還在那兒做白日夢,卻猛地被練僻叫醒了。“你能不能不要一驚一乍的。”喬爾抱怨道。
“這句話應該是我說吧,你在想心事?”練僻反駁道。
“沒有……”喬爾否認。自己和練僻畢竟認識不久,似乎沒有理由把什麽事都說給對方聽。
“啊,是嗎。對了,你之前既然去過小木屋,爲什麽沒有做好來回的交通準備呢?”
“什麽?”
“就是說你之前難道沒有考慮過如果要再次去小木屋的話,兩地之間的交通會很成問題。”
“我有考慮過啊,一般來說俠盜會的人出去行動都會準備好最快捷便利的交通工具。我之前也有想到去租交通工具啊什麽的,結果……”
“結果最大的問題是你年齡不夠,對嗎?”練僻插嘴道。
“你真聰明啊……”喬爾噘着嘴,怨怨的說道。
“哈哈,你不僅年齡上是小孩子,長的也像小孩子。如果你長得老成點應該可以僞造一些文件啊什麽的,暫且用着。”
“是啊是啊,很多人都那麽說。所以他們才老是不放心我單獨行動。其實我才沒有那麽弱呢。”
弱不弱的到是其次,恐怕俠盜會的那些長者主要還是害怕這小姑娘沒有經驗。在沒人帶領的情況下,沒經驗往往比沒實力死的更快。
“那你們本部沒有交通工具嗎?”
“有,有很多。但是他們不讓我開。”喬爾一臉委屈的說道。小姑娘就是小姑娘,練僻不由得幻想自己要是有個女兒會不會長大了也是這樣。
“哎,我早該想到。”練僻無奈的歎了口氣,“既然他們這個不讓那個不許的,怎麽還會讓你參加什麽晉級資格考試,還把你派到臨界市來?這不合常理啊。”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們啦,是我硬要考的。”說到這裏喬爾明顯有點不好意思。
“爲什麽?”
“因爲我也想做個外勤俠盜嗎。”
“俠盜還有内勤嗎?”
“也不是啦,算了,看你是好人跟你說也沒什麽啦。俠盜會韋斯特家族并非所有人都是有資格外出行俠仗義的,事實上隻有擁有一定稱号的人才能得此殊榮。至于這稱号嗎,就是‘中間名’。就好像我,其實我的全名叫喬爾·F·韋斯特,這個F就是一個稱号。整個韋斯特家族按照26個字母從Z排列到A,以此由弱變強。最早的确是這樣,後來因爲這樣定義人員的實力跨度太大,所以就以當中字母L作爲分界線:凡是擁有L之後字母中間名的人一律作爲俠盜會的後勤人員,當然這是自願的。而擁有L之前字母中間名的人,則都是俠盜會的行動單位,即外勤人員。”
“哎呦,讓我看看。”練僻一邊說一邊掰着手指頭,“這麽說,如果你是F的話實力還是挺靠前的呢。”
“嗯嗯,是的。”喬爾高興的點了點頭。
“原來俠盜會的實力也不過如此,排第六個檔次的F就那麽弱雞,前面幾個再強估計也強不到哪兒去。”
“你在說什嗎!瞎講!”喬爾一聽練僻的話鋒一轉立刻抓住練僻的肩膀不停的搖晃,這也真是一個孩子被逼急時才會做出來的舉動。
“好啦好啦,腦漿都要被你晃出來啦。在不停手我要放白依出來咯。”
“‘放白依出來’?你當我是狗嗎?”聽到練僻的話白依氣憤憤的嘀咕道。
而另一邊一聽到白依要現身了,喬爾立刻就安靜了下來。她四處張望,深怕對方會在不經意間出現在自己的身旁。
“其實也不是啦,因爲我之前從來都沒有參加過晉級考試,所以我到底有什麽等級我自己都不清楚。但沒關系,我這次報的就是F級别的考試項目,如果通過了,那麽我就是擁有F等級的人啦。”
“那你們的考試題目就是去偷‘荷魯斯王冠’?”
“不對,是我的題目。F級的項目有很多,而我的是奪回王冠。其他的還有什麽亂七八糟的很多,但難度是一樣的。”
“好像也很簡單啊。”
“什麽呀!你一點都不懂,接到題目的人先要知道自己要得到的東西在什麽地方,然後就是去奪回來……”
“偷就偷嗎,還奪回來。弄的好像東西都是你們家的一樣……”
“你好煩!”
“嘿嘿嘿。”練僻細細的笑着,别說跟這個小姑娘鬥嘴還是挺有意思的。
“所以呀,你不是知道東西在小木屋了嗎。然而又找到了我,等到了那邊我帶你進去一拿,你就完成任務了,多容易!”
“說是這麽說沒錯啦,可要不是他幫我……”說着喬爾害羞的低下了頭,兩根手指在眼前點呀點。
“矮油,少女懷春啊。誰啊?你手鏈裏那個人嗎?”練僻賤賤的湊過去說。
“讨厭死啦你!”被說中心事的喬爾·韋斯特猛地将練僻一推,差點把對方從卡車上推下去。
“話說他也是俠盜會的嗎?”練僻好不容易從卡車的邊緣爬回來。
“原來你看了。”喬爾小臉通紅的說,“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嗯,其實他比我大不少,不管怎麽說他可是很厲害的!”
“哦,是嗎?不妨說來聽聽?”此時的練僻也不多話,他隻是靜靜的看着眼前這個小姑娘語無倫次的贊美自己的心上人。
“他叫諾蘭·韋斯特,是中間名A的男人。”
“等等,你們所有都姓韋斯特嗎?”
“是啊,不然怎麽叫韋斯特家族。”
“哦,你們不是親的吧……”
“廢話,這麽一大幫人都叫韋斯特,如果是親的話,那這家女的要多能生啊。”說到這裏喬爾和練僻都是哈哈大笑。
“看來那個叫諾蘭的人是你們的ACE呢。”
“這倒不是,他雖然是年輕人當中最厲害的,但被賦予‘A之中間名’的人還有幾個。我見到過的就是我們的大會長老爺爺。”說到“老爺爺”這三個字,喬爾露出了賤賤的表情。
“大會長肯定很寵你,你也一定老欺負人家。”
“瞎講,我可是很尊老的。”
“哈哈哈哈,不管怎麽樣,你既然有目标就好好朝那個方向前進,既然有喜歡的人就要大膽的去表白,知道嗎。”練僻笑着,順手一抄将喬爾頭上的帽子拿回手中,随後将另一手放在喬爾的頭上摸了摸,就好像父親在囑咐女兒一樣。
“不要摸我頭好嗎……”喬爾吐槽着。眼看練僻沒有停的意思,她伸手就去奪練僻手中的帽子。練僻本能的用手去擋,可奇怪的是,之前似曾相識的情況又再度發生了。喬爾的手竟然從自己的手臂中穿過,就好像全息圖像一般接觸到了帽子,并将其一同從練僻的手中拿回帶在了自己的頭上。
“哎,你這招好神奇啊,是妙手空空嗎?我的錢包也是被你這麽偷去的吧。”
“什麽妙手空空,好土的名字。這叫‘透鏡魔手’,可以穿過任何物體。這可是作爲俠盜必備的技能。”
“這倒是,對于偷東西的人來說一雙靈巧的手的确比什麽都重要。”
“是的,除了‘靈巧的雙手’之外,俠盜的秘技還有‘敏捷的身法’、‘攻擊的防禦’以及‘聰慧的頭腦’。”
“其他的我大概能想明白,包括你的身法也的确有過人之處。隻是這‘攻擊的防禦’是什麽意思?”
“這暫時還不能跟你說,這是保命的東西。以上四項就構成俠盜會的入會秘技,在配合天賦可以偷取天下任何東西。”
“哈,你終于也說‘偷’了!”
“你好煩!”喬爾被練僻抓到把柄頗爲的不服氣,“那你猜,我們的天賦是什麽?”
“天賦?這種東西不是因人而異的嗎。”
“嘿嘿嘿,不知道了吧,嘿嘿。”
“怎麽會不知道呢,俠盜會是吧,俠義當先!對吧!”
“咦!”喬爾露出了驚異的表情,“你怎麽會知道!”
“猜的。”練僻萌萌的回答。
“真的诶,俠盜會所謂的天賦并不是因人而異的,那種常規的定義都隻是狹義的。對于整個韋斯特家族而言,俠盜的天賦就是要有一顆俠義的心和無傷的慈悲。因爲我們是俠盜,不是殺人犯。”
“嗯,說的很有道理。不得不說,人生來就少有俠義和慈悲,尤其在當今。”
“這你都能猜到,難道諾蘭說的是真的?”就在練僻說話的時候,喬爾自顧自的在那低語,好像有什麽事她還想證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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