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沫護士沒當成又當了一回早飯,被唐謙裏裏外外吃了一遍。見他手不痛,腳不疼,一臉心滿意足的離開才恍然大悟,怪獸再一次用演技欺騙了她幼小的心靈。
混蛋,混蛋,大混蛋!
沈飛開着車子載唐謙去公司,路上幾次想開口都沒敢發出聲音來。唐謙冷眸微動,斜了一眼他的後腦勺冷聲說道,“我貌似看見某人在院子外面跟某人摟摟抱抱的麽。”
沈飛脊背一冷,完了,被看見了?眼珠子滴溜一轉,呵呵一笑道,“大哥說什麽呢。”
“不承認沒關系,不過有言在先,我不希望張穎出現在山莊裏。”唐謙冷酷,絕對不會允許外人踏足飛鴻山莊。這一點沈飛心知肚明。
“對不起,不會有下次了。”
唐謙“嗯”了一聲,見他沒精打采的問道,“你跟張穎怎麽了?一大早就吵架?”
沈飛一驚,看來是真的看到了,忙解釋道,“還好啦,就是有點意見不合。”
“怎麽個意見不合?”唐謙見他吞吞吐吐的就來了興緻,準備打破砂鍋問到底。
“這個——”沈飛欲言又止,從後視鏡裏看他一眼,見他眉梢眼角帶着幾分笑意,知道他的意圖隻好如實說道,“張穎要我去見她父母。”
“吼——”唐謙拍手笑道,“精彩。”
沈飛翻了個白眼抱怨道,“大哥,你至于這麽幸災樂禍嗎?”
“沒有啊,”唐謙一本正經的說道,“那你去見還是不見啊?”
“就因爲不知道見還是不見才會吵的呀。”
“哎呀。”唐謙歎氣,故作深沉道,“我看啊,你要是不去見很可能又會被分手哦。”
沈飛歎氣,剛剛送張穎下山的時候他已經感覺到了。“可我也不想啊。萬一見了她父母我一時沒管理好情緒惹毛了他們豈不是更糟?”
唐謙點點頭,認真起來,“你應該跟她解釋清楚。就像上次那樣,我一解釋她就懂了。你不解釋她自然不懂。”
“我不想。”沈飛倔強,“自己揭自己的傷疤不會很蠢麽?”
“你這是膽小。”唐謙一臉“鑒定完畢”的表情,“你就是不想直面傷口,不想直面内心深處的恨意。”
沈飛沉默。他說的他何嘗沒有想過。可他就是不願意将傷口撕開,根本就不願意觸碰。
“不管是張穎還是别人,除非你找個無父無母的,不然早晚要面對這個問題。”
“是啦。”沈飛深呼口氣,“讓我想想吧。”
“嗯,好好想,畢竟是人生大事。”唐謙伸手搭在他肩膀上,悠悠的說道,“如果真要見家長我可以以你大哥的身份出面,也好讓他們知道你并非孑然一人。”
沈飛那個感動啊,送上熱淚兩行。
“嗯,謝謝大哥。”
“廢話就不用說,趕緊送我去醫院。”
“怎麽了?”
“一腳踢到了榴蓮殼。”
沈飛愕然,那咋不早說呢。
許靖合起來後就一直跟父親許長康在一起。見父親虛弱不由得心疼,“爸爸,叫姐姐回來吧。”
躺在躺椅上的許長康擺擺手道,“不用,你姐姐回來隻會遭到你媽媽的毒打。”
許靖合聞言心裏就更疼了。明明是一家人,爲什麽會這樣?
這時傭人端着補品過來。許靖合忙起身接過道,“我來吧。”
傭人點點頭,便退了下去。
“不用啦,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吃這些東西都是浪費。”許長康有氣無力的說道,他已經想好,還是早點離開人世一了百了的好。
“爸爸,你快别這麽說,要是你也走了,我該怎麽辦啊?”
“是啊,眼下,我唯一放不下就是你了。”許長康輕輕握住她的手道,“你跟艾倫怎麽樣了?”
許靖合扁扁嘴道,“我們沒什麽關系,你别多想。”
“可上次他——”
“真的,他能救我一次我已經很感激他了,以後橋歸橋路歸路,我并不想跟他再有牽扯。”
許長康聞言便不再問,隻道,“你高興就好。”
“嗯,我啊隻要爸爸慢慢好起來,我就高興。”許靖合咧嘴笑笑,反握住了父親的手。
“好,我一定會好起來的。”許長康喃喃說道,“你媽媽呢?”
“她一大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哪了。”
許長康聞言歎氣道,“跟齊友天的交易泡湯了,公司資金周轉不靈,一定是去想辦法了。”
“爸爸,我們家的公司怎麽會落到今天這種地步?這些年哥哥到底是怎麽管理的啊?”許靖合實在想不明白,出國的時候許家還風風光光的呢,這回來的時候怎麽就這樣了?
“你哥哥也沒辦法,很多事情都是你媽說算的。”
“我猜也是。”許靖合撇撇嘴,在他耳邊低語道,“媽媽啊根本就不懂管理,還非要摻和,現在好了吧。”
“你哦。”許長康輕輕點了一記她的腦袋笑了,“沒辦法,她就是這樣一個人,從來不聽勸,也從來不認錯。”
“是啊,有時候我真覺得她很霸道,還有點蠻橫不講理呢。”
“父女兩合在一起說我的壞話合适麽?”不滿的聲音響起。許靖合吐吐舌頭回過頭看見母親站在房門口,一身得體的套裝,挎着一隻限量版的包包,臉上妝容淡雅,又不失妩媚,沒想到這種時候她還有心思把自己打扮得這麽漂亮,真是厲害啊。
“媽媽。”許靖合心虛的站起身來,“你回來啦?”
“嗯。”許夫人點點頭邁步進來,神采奕奕的一點也不像受資金問題困擾的人。許長康見狀,悠悠的問道,“解決了?”
“是啊。”許夫人在許靖合剛才坐的椅子上坐下,笑笑道,“王舒文跟唐澤也算大方,我一開口他們就同意了。”
“那就好。”
“眼下,我也沒什麽大要求,隻要機場的營運能再次走上軌道也就心滿意足了。”
“要不讓靖合去機場實習吧。”許長康順勢說道,“她已經畢業,也該是學以緻用的時候。”
許夫人回頭睨了一眼許靖合莞爾一笑道,“你可有心理準備?”
“有啊。”許靖合回道,“不過要我去可以得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
許靖合眼珠滴溜一轉回道,“我去可以,但媽媽不能幹涉我的工作。”
許夫人倒也覺得欣慰,一口便答應了,“好,我的靖合也算長大了,機場的事情就交給你跟靖安,你覺得怎麽樣?”
“好啊。”許靖合沒想到母親會答應得這麽爽快,簡直高興壞了,伏在她肩膀上撒嬌,“媽媽,以前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以後啊我一定努力讓許家的生意紅紅火火。”
“嗯,靖合真了不起。”
許長康笑盈盈的看着她們,不由得想起了許沫,那孩子命苦,希望往後的日子能幸福吧!
唐家宅院裏,傭人們正在忙忙碌碌的打掃衛生。唐澤的生日将至,宅院裏裏外外都得裝飾一新。
唐玲從樓上下來,一身紅色的露腰套裝,紮着馬尾,不施粉黛卻格外奪目。唐亦歡正陪着唐澤從書房裏出來,一眼便看到她,不由得愣了一秒鍾,才急急忙忙将視線收回。唐澤敏感,馬上就注意到了他的舉動,對迎面走來的唐玲說道,“小玲啊,就該這麽打扮,瞧瞧這身段,這相貌,可不是一個大美人麽?”
唐玲瞥了他一眼,笑道,“爸,你怎麽跟個老色-狼似的。”
唐澤笑道,“誇你漂亮怎麽就成色-狼了?亦歡,你說小玲這樣打扮是不是很好看啊?”
唐亦歡匆匆瞥了一眼,回道,“小姐天生麗質,穿什麽都好看。”
“亦歡,叫我小玲,别總是小姐小姐的,我可不喜歡。”唐玲嬌嗔,睨了他一眼。
“是啊,都是唐家的孩子,你們又是從小一起長大,沒必要這麽見外。”唐澤笑盈盈的看着他拍拍他的臂膀道,“小玲進了公司,你就多幫幫她。”
“一定會的。”唐亦歡笃定的回道。
唐玲聞言喜不自勝,一抹紅暈悄悄爬上了臉頰。
“爸爸,我要出去一趟,能把亦歡借給我嗎?”
“好啊,亦歡早晚都是你的。”
父女兩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謝謝爸爸。”唐玲挽住唐亦歡的胳膊嬌俏一笑,“走吧。”
唐亦歡點點頭,有些不大自在。
王舒文跟唐櫻從樓上下來,看見唐玲挽着唐亦歡出門,嬌嗔道,“達令,真的要撮合他們兩個?”
“誰啊?”唐櫻問道,濃妝遮掩下,看上去成熟了不少。
“當然是你玲姐姐跟亦歡哥哥啦。”
“我不。”唐櫻撅嘴道,“亦歡哥哥是我的。”
“傻孩子!”王舒文笑罵道,“亦歡不過是一個養子,怎麽就成香馍馍了?”
“我不管。”唐櫻跑下樓來挽住唐澤的胳膊撒嬌道,“爸爸,你會把亦歡哥哥給我吧!”
唐澤無奈笑笑,“看來亦歡的魅力很大啊,連我們的小寶貝也喜歡呢!”
“爸爸——”
“小櫻乖,趕緊出門吧,别讓朋友等久了。”王舒文把她拉過來,理了理她的長發,又細細的打量了一番,“下次别畫這麽濃的妝,想吓唬誰啊?”
“切,那是你不懂欣賞。”唐櫻做了個鬼臉轉身走了出去。
“這孩子。”王舒文睨了一眼,挽住唐澤的胳膊道,“達令,你真的要讓亦歡跟小玲在一起啊?”
唐澤捏捏她的媚鼻道,“不好嗎?亦歡是我們的心腹,小玲又這麽中意他。等小玲進了公司,我們不就又多了一個幫手?”
王舒文睨了他一眼,嬌嗔道,“達令果然是隻老狐狸啊。”
唐澤一把抓住她的玉手道,“你确定是老狐狸而不是老色-狼?”
“達令。”王舒文黏黏膩膩的叫了一聲,惹得唐澤渾身一震,一把攬住了她的纖腰。正要吻她的時候唐磊從外面進來,沒好氣的說道,“都一把年紀了,能不能不要秀恩愛啊。”
王舒文見他頂着一頭紅發,還戴着鼻環差點暈過去,“磊磊——拜托你打扮得像個人一樣行嗎?”
“切,你不懂,這叫個性。”唐磊睨了她一眼,蹬蹬跑上樓去。
“達令——”王舒文嬌嗔,“你還是想想辦法吧,磊磊再這樣下去我真怕他會廢掉。”
唐澤點頭道,“是啊,回頭也讓磊磊跟小櫻去公司鍛煉鍛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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