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沫忙捂住嘴點了點頭。
loveme的鈴聲響起,沈飛笑笑轉過身去接電話。
“寶貝怎麽了?時間定好啦……”
許沫聽他叫“寶貝”斷定是張穎來電,爲了不打擾他便獨自拐進了附近的涼亭,那裏有石桌跟石凳,正好可以坐一會兒。說實話,剛才在車上被唐怪獸那麽一折騰,全身骨頭都快要散架了。
然而,剛要坐下石凳就被移走了。許沫一屁股坐空,“啊”的叫了一聲。
“哈哈——笨蛋,”堇夏拍手叫好一臉歡喜,“瞧你這個笨蛋,活該摔倒。”
許沫擡頭睨了她一眼,恨恨的說道,“你有病啊。”
“你才有病呢。你啊得了白癡病,整一個大白癡。”堇夏瞪着眼睛,忽然變成了一副血肉模糊的模樣,忽的湊近去,吓得許沫抱頭大叫。
“小夏,你又捉弄她。小心龍玉琴教訓你。”堇輝現身勸阻道,“快收起你那慘兮兮的模樣,都吓到她啦。”
“我就是要吓唬她。”血肉模糊的身體在許沫眼前飄來飄去,空氣裏彌漫着一股濃濃的惡臭,熏得人直想吐。
“小夏。”堇輝伸手将她拉開,“你别鬧啦,小心爸爸生氣。”
“哼。”堇夏變回小學生的模樣,雙手交叉在胸前,斜眼瞪着,上次被龍玉琴狠狠打了一頓,屁股到現在還疼着呢。
“好啦,走吧。爸爸已經找你好幾回了。”堇輝拉着堇夏走開。
許沫聽沒聲音了才慢慢睜開眼睛,見堇夏已經走開不由得呼了口氣。從地上爬上,拍了拍屁股,低頭抱怨道,“姐姐,你怎麽也不出來幫幫我。”
玉帶現身,笑眼彎彎的說道,“好啦,他們沒惡意的。”
“誰說沒惡意啊。上次你不在,那個堇夏不僅用石頭扔我還故意絆倒我。”許沫撅撅嘴,告起狀來。
玉帶見她激動知道她受了委屈,摸摸頭安慰道,“那以後盡量少來或不來吧。”
“可是——”許沫扁扁嘴道,“外婆在這裏,總不能不來吧。”
“也是。”玉帶點點頭,可她并不能在堇家人面前現身,更不能出手相助,“那你就忍忍吧,放心,堇夏隻是一時貪玩,并沒有惡意的。”
“姐姐這話可真奇怪,”許沫撅嘴皺眉道,“龍玉琴還幫我教訓堇夏呢,你爲什麽不行?”
“這個——”玉帶面有難色,他們都是堇家人,所以動不得,可這話要如何說與她聽?
許沫見她不回答隻好放棄,“算了,我也不想強人所難,就這樣吧。不過你得告訴我,爲什麽堇園裏會有這麽多鬼。”
玉帶笑眼彎彎道,“這個嘛——姐姐也是不能告訴你的。”說罷便消失了。
許沫氣煞,低頭看着自己的腰道,“姐姐你可真是個逃兵。”
沈飛聞聲跑來意外的目睹了全程,心中甚至驚訝,原來許沫不僅能看到鬼還能跟他們對話。可更重要的是,這裏竟然有很多鬼!不由得往四周看了看,青天白日的,這些鬼到底要鬧哪樣啊?
就在許沫轉過身來的沈飛機智的背過身去假裝在打電話,“哦,好的,那挂了啊。”然後收起手機當做什麽都沒有看到過似的揮手叫道,“少夫人,要不要去前面逛逛?”
許沫見他剛打完電話暗自松了口氣。看樣子應該沒被聽見吧。咧嘴笑笑道,“好啊。”
唐謙從堇玟屋中出來,四下不見許沫跟沈飛的蹤影便走往四處尋找。在前院水池邊的涼亭裏,許沫跟沈飛正坐着休息。
“沫沫。”唐謙揚聲叫道走了過去,“我們回去吧。”
許沫聽到要回去急忙站起身來,太好了,能離開這個鬼屋了。
“大哥。”沈飛上前叫道,跟唐謙交換了一個眼神,“我去開車。”
“嗯。”唐謙點點頭,走到許沫跟前看了看她,見她一臉歡喜模樣暗自苦笑,一定又被欺負了吧。
“要跟外婆說再見嗎?”
“不用,她需要休息。”唐謙柔聲說道,豎着将她抱起,“把腿分開。”
許沫呲呲一笑,“這還用你說麽。”緊緊勾住他的脖子,将頭靠在他肩膀上,滿滿的都是安全感啊。
離了堇園,唐謙帶許沫在途中的海天一洲吃午飯。飯後,在逛商品區的時候許沫看中了一個兔子面具。
“好看嗎?”
許沫戴好面具仰起頭來問唐謙。唐謙低頭看着,愣了兩秒鍾,戳着她的腦袋道,“你是問我面具好看還是你好看啊?”
“兩個都。”
“面具好看。”唐謙果斷選擇一樣回答。
“讨厭。”許沫對着鏡子搖頭晃腦了一會兒,暗忖,男神的表現有點冷淡啊,莫非不記得了?
“好啦,既然喜歡就一直戴着吧。”唐謙站在她身後用力摸了摸她的頭,“要不要幫你裝一車回去?”
“不要。”許沫摘下面具來,扁扁嘴嘟囔了一句,“又不能當飯吃。”
唐謙見她摘下面具問道,“怎麽不戴了?”
“我才不要一直戴着呢,又悶又熱的。”許沫将面具放了回去,男神竟然不記得了,害她空歡喜一場。“走吧,我想回家睡覺。”
“豬啊你。”唐謙用眼神示意沈飛。沈飛心領神會,買了好幾個兔子面具。
許沫雙手背在身後衣服領導出巡的模樣,大搖大擺的走在前頭。唐謙難得一副秘書的樣子笑盈盈的跟在身後,無意間瞥見有人圍觀,靈光一閃,回頭向沈飛要了個面具戴上。
原本就很好奇的圍觀者這下就更好奇了。
許沫邊走邊見大家紛紛将目光投向身後便停下來看看究竟,隻見男神帶着兔子面具——驚訝道,“你戴着面具幹什麽?”
“沒什麽。”唐謙輕描淡寫的回道,暗忖,假如艾雪戴着面具出門必定會引起路人注意,如今信息如此發達,人們又是那麽無聊八卦的當下,說不定會有人拍照将它傳到網上。
許沫見他人高馬大的卻戴着一個粉嫩嫩的兔子面具不由得笑道,“你心裏一定住着粉色系男孩吧。”
“什麽系?”唐謙俯下身來,透過面具上的洞洞看着她。
“粉色系。”許沫重複了一遍,“就是那種——”餘光瞥見沈飛在使眼色忙将嘴邊的話咽下去,要死,差點就在大庭廣之下把男神的秘密說出來了。
“什麽?”
“沒什麽,我瞎說呢。”許沫咧嘴笑笑,拉住他的手道,“戴着面具視線不好吧,我來扶着你。”
唐謙想想也是,而且面具有股味道,一直戴着的話也不好受。想來那個艾雪應該不會蠢到一直戴着面具才對。
三個人回到車裏。唐謙摘下面具呼了口氣。許沫忙遞上紙巾道,“擦擦汗吧。戴着面具很悶熱的吧。”
“是啊,才一會會就出汗了。”唐謙邊說邊低下頭将臉奉上,“動手吧。”
許沫無語,怎麽搞得要用刑一樣。呲呲一笑,小心翼翼的幫他擦臉,“瞧,臉上都有印子了。”
“真的?”
“騙你幹嘛?”許沫邊說邊用手摸着他臉上有紅印子的地方,“就這裏。”
唐謙再次認識到假如真要戴着面具生活的話一定會有諸多不便。也不知道那艾雪到底是怎麽過日子的。原來還有點明朗的思緒再次陷入了死胡同,也不知道金敏有收獲了沒有。暗自歎氣,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将腦袋枕在她大腿上。
許沫見他難得靠過來便讓他靠着,還像個母親那樣輕拍着他的臂膀,柔聲唱着别人聽不懂的歌。隻知道旋律很動聽,她搖頭晃腦的樣子既認真又好笑。
“你唱的是說什麽?”
“島人之寶。”
“日文歌?”
“對啊。”
“不錯嘛,還會唱日文歌。”
“就會這麽一點,跟着網路視頻學的,學了很久才學會這麽一小段呢。”許沫不知不覺間講起了自己以前的事情,“還有幾首英文歌呢,也學了很久,不過唱得可難聽了。”
“唱來聽聽。”
“都說了很難聽我才不唱呢。”
“你不唱我怎麽知道難聽還是好聽啊?”
“你雖然沒聽過可網友聽過啊,都被罵慘了。”
“你還上網放歌給網友聽?”
“嗯,有一陣子發過。那陣子天天對着電腦,一門心思的想要錄歌。”
“你涉獵範圍很廣啊。”
“還好啦,自己待着也沒事情可做,上上網什麽的,打發打發時間咯。”
“現在好了。”唐謙擡起手來摸她的臉,“無聊的時候我們可以滾滾床單啊,一起泡個澡啦,裹粽子玩也不錯。”
omg!許沫一秒回到現實,她竟然在跟唐怪獸說以前的事情,太恐怖了。
沈飛聽得十分疑惑,她在說的事情怎麽跟他了解到的不太一樣啊。許家二千金不是從小混迹社交場的麽?
唐謙見許沫漲紅了臉勾起嘴角微微一笑,一邊勾住她的腦袋一邊擡起頭來在她嘴上輕輕嘬了一下,“想吃嗎?”
許沫忙搖了搖頭,将他的腦袋推開道,“你離我遠一點。”
“你确定?”唐謙坐起身來,一雙冷眸直勾勾的看着她。
許沫冒死點了點頭,急忙縮到角落裏坐好。唐謙斜了她一眼,撲上去道,“關門,放大尾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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