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沫還以爲唐怪獸會再次失控,結果并沒有。他隻是将她抱在懷裏心甘情願的當了一張床。車子一路疾駛回飛鴻山莊,唐謙抱着睡着的許沫上樓将她安置好,然後下樓來,在沙發上坐下,冷聲問道,“堇園裏發生了什麽?”
沈飛便把自己看到的講了一遍,“太驚悚啦。青天白日的,想想都覺得瘆得慌。”
唐謙睨了他一眼冷聲道,“膽小鬼。”
沈飛笑笑,感慨道,“你說少夫人心裏是怎麽想的?她知道自己的情況吧!就沒有跟你說起過?”
唐謙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道,“有,她餓暈菜的時候不小心說漏了嘴,當時我還以爲她胡謅呢。”
這麽說唐怪獸其實早就知道?沈飛腹诽,明知她有問題依舊把她留在身邊沒關系嗎?
“大哥,我實在不懂,你爲什麽要把她留在身邊?”
唐謙不動聲色的睨了他一眼,冷聲說道,“我既然娶了她就該對她負責。”
還真是個好男人啊。沈飛佩服,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許沫死而複生跟他也脫不了關系,就這麽把她抛棄的話确實也不厚道。
“公司那邊有什麽動靜嗎?”唐謙冷聲問道。
“家姐已經正式在人事部上班,唐亦歡陪着,目前沒什麽事情。”
“哼,又是唐亦歡。老頭子是不是想把他當女婿啊。”
沈飛嘻嘻一笑道,“有傳聞是這麽說的。家姐貌似也很中意他。”
“姐姐喜歡就好,隻要唐亦歡能演一輩子的戲,那也無妨。”
沈飛就是佩服他這種洞悉一切的本事,同樣的爹媽所生家姐就遲鈍很多呢,被利用了也不知道了。
“你回公司吧,明天一早來接我。”
“好的。”剛要走時又回過身來,撓撓頭嬉笑道,“大哥。”
唐謙站起身來睨了他一眼,“說。”
“張穎說她爸媽想在明天晚上跟我們見面。”
“明天?”唐謙停頓了一下,“明天就明天吧,早見晚見都一樣。”
“那我跟穎寶說啦。”
唐謙點了點頭邁步上樓。沈飛便樂呵呵的掏出手機走了出去。
風華旅行社。
總經理辦公室裏,歐陽劍正在大發雷霆,他将一疊照片甩在桌上罵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麽?好端端的人不做,爲什麽要跑去這種地方幹這麽下賤的事情!”
歐陽荷瞥了一眼桌上的照片一臉從容,慢慢的站起身來,悠悠的問道,“你找人跟蹤我?”
“我才沒那麽無聊。”歐陽劍氣急敗壞的說道,“你說,你爲什麽要這麽做?”
“不爲什麽。”歐陽荷淡淡一笑,拿起照片看了幾眼又扔了回去,“是誰給你的?”
“就在剛才,艾家的人拿着它登門造訪!”歐陽劍再次厲聲質問,“你到底爲什麽要這麽做?我跟你媽媽對你還不夠好嗎?”
“當然不是。”歐陽荷輕描淡寫的說道,“其實這也沒什麽。我隻不過是去玖佰零玖号兼職而已,賺個外快不行嗎?”
歐陽劍無語,右手手背拍着左手掌心道,“難道我們給你的錢還不夠你花嗎?”
“錢哪有嫌多的道理。”歐陽荷彎着腰,漫不經心的撥弄着桌上的一盆綠色植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那你也不應該去那種地方幹那種事情!”
“好啦。”歐陽荷直起身子來,“我不偷不搶的賺點外快而已,你至于這麽生氣?”
“而已?你說得也太輕巧了!”歐陽劍氣得臉色蒼白,痛心疾首道,“你爲什麽不好好愛惜你自己。這事要是傳了出去我們歐陽家的臉往哪裏擱,你叫風華以何顔面去面對大衆!”
“知道啦,我走就是了。”歐陽荷瞥了他一眼,拿起包包欲走。
“你要幹嘛去?”歐陽劍大步上前攔住了她,“小荷,你怎麽會這樣!”
“我本來就這樣!”歐陽荷瞪着眼睛說道,沒好氣的将他推開,然後大步離開了辦公室。大家見她氣鼓鼓的下樓來紛紛猜測父女兩是不是吵架了。
正當大家竊竊私語的時候樓上傳來秘書的大叫聲,“快來人啊——”
原來歐陽劍有高血壓氣不得,剛剛被歐陽荷推了一把,腳下不穩摔倒在地,竟一時昏迷過去。
歐陽荷開着車子在路上狂奔,沒想到艾家夫人這麽不上道,竟然偷-拍她還把照片送到家裏。真是高看她了!
手機響起,傳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幹嘛呢?”
“想去死。”歐陽荷氣鼓鼓的說道,“你在哪裏,陪我玩會兒吧。”
“我在鳳凰城,要過來一起玩麽?”
“等着,馬上就到。”
鳳凰城位于梅市跟遷市的交界處,是個龐大的賭場,每天都有人在這裏傾家蕩産。
歐陽荷從車裏下來,搭電梯上樓來到闫秦風所在的樓層。剛一出電梯,就看見走廊那頭藍色西裝裹身的闫秦風擡起大長腿将一個男人踹倒,擺擺手道,“拉下去。”
“娘的,放開我——有本事我們再來一局——”被拖拉下去的男人掙紮叫喊着。闫秦風冷笑道,“等你把今天的錢還清了再說。”
歐陽荷見那男人被拉下去便走過去問道,“什麽情況?”
闫秦風聞聲側過臉來輕描淡寫的說道,“就一個欠揍的賭棍。”說罷轉身走進房間
“哥哥現在還親自處理這種事情?”歐陽荷淺淺一笑,跟了進去。
貴賓休息室裏,闫秦風帥氣的坐下來,拍拍身邊的空位道,“過來。”
歐陽荷便在他身邊坐下,随手将包擱在方便。
“怎麽了,誰惹你生氣了?”闫秦風順勢将她攬進懷裏,用手指關節輕輕摩擦着她的臉頰。
歐陽荷睨了他一眼,打開他的手離開了他的懷抱,沒好氣的說道,“是謝松林!”
“艾家夫人?”闫秦風大驚,“你怎麽會被艾家夫人盯上?”
“沒什麽,就是在她女兒的酒水裏下了點藥。”
“哇靠,你瘋啦。”闫秦風差點跳起來,“你不想活啦,艾家的人也敢惹?”
“什麽呀。我是好心。”歐陽荷将那日之事說了一邊,“那個謝松林,看上去一副高貴優雅的模樣,實則是個下賤貨,竟然找人拍偷我,還把照片送到了家裏。”
闫秦風搖頭歎息道,“那也怪你自己,好端端非要去玖佰零玖号兼職,我說,你可真是作啊,好好的千金小姐不當跑去當ji女,簡直是作死。”
“我樂意,你管得着麽?”歐陽荷斜了他一眼,欠身拿起桌上的酒瓶直接大喝了一口。
“我是管不着,可也希望你好。以前無父無母的随便怎麽樣都行,可現在不一樣——”
“他們根本就不是我的父母,”歐陽荷苦笑一聲,“起碼在他們眼裏我隻不過是死去女兒的替代品。”
“你可别多想,歐陽夫婦待你不是挺好的啊。”
“好什麽呀?再好也難以平複我以前受過得傷。”歐陽荷用力将酒瓶扔了出去,随着玻璃破碎的聲響發出了一陣笑聲,“我甯願我什麽都不知道,還過着以前的逍遙日子!”
“以前的日子有什麽好的,雖然逍遙,但是個賊,早晚要坐牢。”
歐陽荷沉默,世事兩難全,看來她的人品還沒有好到可以盡享所有富貴榮華的地步,“是啊,我可沒有許沫那種命,被家裏人抛棄了還能被唐謙這樣的男人寵着。”
闫秦風歪嘴一笑道,“怎麽,羨慕人家?”
歐陽荷睨着他道,“何止是羨慕,簡直是嫉妒,恨不得取而代之。”
闫秦風聞言大笑。
“你笑什麽?”歐陽荷拉下臉來。
闫秦風往她身邊靠了靠,認真講道,“小妹,别人的東西能偷,别人的幸福可偷不來。”
歐陽荷狠狠剮了他一眼,悠悠的說道,“哥哥大概是忘記了吧。師傅怎麽說來着,偷不到的東西就要盡量毀掉。自己得不到也不能便宜了别人。”
闫秦風微怔,歎道,“難怪師傅那麽疼愛你,這麽多徒弟當中隻有你對他的一言一行貫徹到底,我也是服了。”
“可惜對我好的卻已經不在。”歐陽荷欠身從桌上拿了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一臉沉溺,悠悠的歎道,“你說爲什麽同樣是人有些人活得像公主女王而有些人卻連蝼蟻都不如呢?”
闫秦風瞥了她一眼,将視線落在對面牆壁的油畫上,勾着嘴角微微一笑,“因爲我們無父無母!”
歐陽荷側過臉來看着他,見他笑靥如花,心中酸澀難以名狀。
“所以,你應該珍惜有爸有媽的日子。”闫秦風摸摸她的腦袋,轉移了話題,“你瞧,哥哥這身衣服好看嗎?”
歐陽荷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點頭道,“好看,一定很貴吧。”
闫秦風得意的點點頭。
“怎麽,傍上富婆啦?”
“富婆沒傍到,不過遇到了一個倒黴鬼。”
“什麽倒黴鬼?”
“就剛才那個賭鬼咯,他是莫家小少爺,有錢着呢。不過很快他的錢就會進我的口袋。”闫秦風一想到那個莫少言就想笑,真是個單純又可憐的傻孩子啊!
“你又重操舊業了?”
闫秦風笑着點了點頭。
“當心被人剁手。”
“剁就剁吧,在沒有手之前我得好好享受一次榮華富貴。”
門被禮貌的敲響,進來一個黃色的男生,他笑笑道,“哥哥,差不多可以開始啦。”
闫秦風點點頭,“有興趣一起嗎?”
“好啊,反正閑着也是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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