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的聖獸節向來熱鬧非凡,尤其是直通禁城的那條中心大道,大道的中間有一個以碧落建國皇帝的名字所命名的廣場,名爲輝煌廣場。沒錯,碧落的初代皇帝,有着一個極其響亮嚣張的名字,碧輝煌。
不過碧輝煌在當時有多麽的強大也好,勇武也好,他都成爲了曆史的塵埃,而這座輝煌廣場,在如今,也成爲了皇城中最熱鬧的場所。
風清寒正和秦瑤在中心大道上慢悠悠地走着,他對這周圍的各種事務都沒有太大的興趣,周圍販賣的物品中,有一部分是他見過的,但卻對他沒有什麽價值的東西,還有一大部分,則是他不怎麽了解或者根本沒見過的玩意。
好不誇張地說,這家夥甚至連一些女性用的小物件都不認識,然後他就很好奇地問了秦瑤。
“那些染料,爲何要以小瓶裝?”風清寒很是困惑地指着一家藥妝店門前擺着的一些胭脂腮紅問道。
“哈哈哈......”
秦瑤順着風清寒手指的地方看過去,在短暫的無語後,爆發出了一陣悅耳的輕笑聲。
“那是女子化妝用的粉料,清寒你這都不知道呀!”秦瑤捂嘴輕笑着,大庭廣衆之下,她不好太過奔放,隻好硬生生地憋着,隻是微微聳動的肩頭還是出賣了她。
“不知,從未用過。”風清寒很認真地搖頭,他确實不清楚,多年來他都醉心于修道,雖然兒時偷偷和碧景宏他們溜出來時有見到過,但當時他并不好奇,也就沒問。
“不過這淑芳齋的料子,最近倒是出了好些新品呢。”秦瑤笑過之後認真看了看,有些心動。
“你想要。”風清寒感受到了秦瑤的些許心聲,問道。
“嗯!”秦瑤使勁地點頭。
“确實很漂亮,但是清寒你可能看不太出來,我仔細看看,挑一罐買,等我下哈。”秦瑤說着,帶着風清寒走近了淑芳齋門前擺出的鋪子。
店家見生意來了,趕忙起身歡迎。
“歡迎兩位,我淑芳齋最近可是請老師傅專門調制了幾款新品,不知小姐有沒有興趣試試?”
秦瑤看着眼前琳琅滿目的胭脂水粉,心中躍躍欲試,但最終還是忍住了,隻是認真的挑了挑,有些猶豫地挑了三樣出來,陷入了糾結。
“清寒,你說這三個哪個最好看啊?我實在看不出來,這顔色都好漂亮。”秦瑤求助地看向風清寒。
“......”
風清寒在過來的一瞬間就花了眼,在他面前的這對東西不都一個顔色嗎?風情寒心裏是這麽想的。
“你想要?”風清寒選擇避過這道難題。
“嗯!”秦瑤點頭,眼中有些許的爲難。
風清寒的行動向來很果斷,他直接從儲物的寶器中将碧景宏給他的錢拿了出來。
“都買了吧。”
“少爺大氣!”
一旁候着的店家眼前一亮,立馬接過錢币,随後返回店内找零。她本以爲這個相貌平平穿着簡陋的男子隻是高攀上了這個官僚家的小姐,誰知卻是個出手闊綽的主。
秦瑤也十分驚訝,雖然知道風清寒背靠洛王,肯定是不缺錢的,但誰知道他出手能這麽大方。
“清寒,不用了吧,太破費了。”秦瑤有些不好意思,他們才認識不久,兩次和風情寒出門都是他付的錢,這讓她心裏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無妨。”風清寒搖搖頭。
這本來也不是他的錢,隻是他那個富庶的兄弟當初爲了調侃他才硬塞過來的,花去也沒什麽心理負擔。
“那謝謝你了!清寒你人真好!”秦瑤笑着說道。
“嗯。”風清寒悶悶地隻回了這麽一個字。
他心中倒是有些許的起伏,但是他難以表達出來。
“少爺,這是你們的東西,這些是找零。”店家将包裹好的三罐粉料遞給了風清寒,還有一堆找回來的貨币。
“嗯。”風清寒随手将包裹遞給秦瑤,另一隻手将那一堆的錢币直接送進了寶器中。
他其實對錢的概念并不明确,這點尤其表現在他對貨币購買力上的模糊,從小他的吃穿用度全都在碧落的禁城皇宮内。長大了一點後,在族域,基本也用不到錢這種東西。而三域間雖然有通用的貨币,但碧落自己也是有發行本國自己的貨币的,而碧落的貨币和通用貨币之間的彙率不低,三域通用的貨币在碧落的購買力更強。
碧景宏作爲最富裕的皇子,自然是存的通用貨币,所以他給風清寒的也是通用貨币,這就導緻了風情寒這個根本不了解彙率的金錢白癡一出手就是面額最大的那枚,才讓那個店家給他找了一堆錢币出來。
說實話,風清寒在接過那堆錢币的時候自己都吓了一跳。
兩人繼續在中心大道上走着,秦瑤的手裏提着包裹,滿足地抱着風清寒的手臂,笑着和他一同往前走去。
風清寒對剛才買東西的事情一點感覺都沒有,反倒是秦瑤與秦瑤的接觸讓他感到有些心神蕩漾,那股熟悉的味道雖然和記憶中的相比要淡了許多,但模糊的記憶讓他本能地親近這股味道。
人來人往的街道上,風清寒獨自守着自己微小的美好心情,帶着秦瑤慢慢地往前走去。他不知道這樣的感覺會持續多久,但至少,他不想在現在結束。
曾今的他經曆過太多失去,僅剩下的隻有那三兩個兄弟,一身的仇恨,以及腦海中的記憶。這段可能存在的回憶對他來說尤爲重要,風清寒也不知道這種預感從何而起,但那首曲子在他腦海裏誦了一遍又一遍,明明失去了卻又被莫名地找回,風清寒不明白這意味着什麽,但至少,他想起了,而且難以忘懷。
帶着這樣的迷茫和稍稍的歡愉,風清寒忽然有了一點點的期待,他想将那首曲子吹給秦瑤聽聽,雖然明知道結果,但他還是起了這樣的念頭。
但他剛想開口,就被秦瑤給攔住了,他們來到了輝煌廣場,這裏在夜晚即将舉行燈會,屆時會十分熱鬧。
“我們到輝煌廣場啦,清寒,這裏晚上有燈會,一起來看好不好?”秦瑤扯了扯風清寒的手臂,她的眼裏有滿滿的期待。
風清寒點點頭,他反正沒什麽事,多和秦瑤待一會兒也不是什麽壞事。
“太好了,我們再去别的地方逛逛吧,晚些時候再過來,這裏晚上會有很多好吃的哦!”秦瑤見風清寒答應了,便開心地拉着他朝别處逛去了,輝煌廣場四通八達,條條道路指向了皇城的各個地方。
另一邊,在洛王府裏睡了一下午的洛王才堪堪起床,他們前一天晚上鬧得太瘋,早晨起來去參加開幕大典已經是極限了,應付完皇族宴會後實在沒有精力再做些其他事情了,回府倒頭便睡。
“哈~~欠~~!晚上燈會去不去啊?”碧景宏拍了拍李明月的屁股,問道。
“嗯...不去...困......”李明月含糊地拒絕,她還沒睡醒,不想起來。
洛王聽後,想想又躺了回去。
“那我也不去了,商衍道那家夥自己去好了,與我無關。”
沒過多久,商衍道果真去了他和碧景宏約定的地點,碧景宏原本是要請他吃頓飯的,和風清寒李明月一起,結果到了這裏的卻隻有兩個人。
“我們不會被放鴿子了吧?”商衍道向一旁的寒清雪問道。
寒清雪此時睜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流芳閣,忽然就餓了,雖然她午時吃的不少。
“可能哦,不過是衍道叔叔你一個人而已哦,我沒和景宏哥約,我隻是來蹭飯的。”
寒清雪的眼神不曾動搖,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華麗奢靡的建築,現在是傍晚,天色有些黑了,流芳閣内的燈火通明,十分耀眼。
“不過,就算我景宏哥沒來,今天我也要在這兒吃!”寒清雪堅定地說道。
商衍道一臉的無所謂:“随便,反正我把那家夥的銘牌偷來了。”
“好耶!!!走吧!”
商衍道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塊和風清寒一模一樣的黑色牌子,帶着寒清雪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