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籌劃者的聖獸宴如期舉行,今天是整個碧落一年中最歡慶盛大的時刻。
早起的洛王大人正手忙腳亂的打理着自己的儀容,他得趕在碧落皇在禁城城頭宣布國宴開始之前趕到那裏,畢竟他也是衆位皇子中的一員。
和他一起忙碌的還有李明月,他是洛王的未婚妻,按照禮數來說,也是要到場的,不過她倒是顯得有些惬意。
“早叫你起床了,而且你衣服昨天都沒準備好。”
李明月娴熟地幫碧景宏整理好了衣裳,最後幫他戴上頭冠後,算是幫他完全打扮好了。
“别說了,估計就我沒到了,風清寒!”碧景宏十分果斷地請出了風清寒。
屋檐上等候已久的某人醞釀好了狂風,跳下了屋檐,來到了洛王的寝殿内,看到這對打扮得光鮮亮麗的未婚夫婦之後,忽然有些愣住了。他倒是沒有什麽特别的裝扮,依舊是一襲青藍色的兜袍,裏面襯着白色的勁裝。
風清寒倒也是見過碧景宏穿正裝的,但多年未見之後,再看到他這一身打扮,還是有些陌生和驚豔的,尤其是他身邊還有個沉魚落雁的美人。
相比于風清寒的平凡,碧景宏的容貌絕對算得上是萬裏挑一,器宇軒昂,帥氣的外表下還襯托着一襲華貴大氣的皇室正裝,更顯得英姿勃發,身邊的美人也是豔麗非凡。
“别發愣了,你要覺得好看我倒是後送你一件!”碧景宏催促着,他真的要遲到了!
風清寒聞言,也不廢話,伸手拉住了兩人的衣袖,帶着他們化風而去,隻留下了寝殿中的一地狼藉。
好在離預定的時刻還有些時間,風清寒的速度也足夠的快,這才得以讓洛王大人準時地來到了禁城的城頭内,準備過會兒和碧落皇以及他的幾個哥哥們一起上台,共同見證聖獸宴的開始。
台下的風清寒倒是沒有過多的停留,在将兩人送到後便回到了洛王府,他不喜歡熱鬧的氛圍,所以相比于人頭攢動的街道,洛王府空蕩蕩的屋檐更适合他。
于是風清寒就在洛王府的屋檐呆了一整個早晨,直到碧景宏帶着李明月回來了,才慢悠悠地再化風出去。
聖獸宴會持續五天的時間,所以他和秦瑤都不着急,而且他們也沒有特意的約定時間,風清寒也不知道怎麽邀請她才好,于是又去了秦府的門口傻傻地蹲點。
或許是風清寒的運氣不錯,沒等多久後,就看見秦瑤穿着素雅的公裝走出了秦府的大門。
遠遠的,秦瑤就往風清寒這邊瞥了一眼,剛好就看見躲在和之前同樣位置不動的風清寒。于是她揮了揮手,向風清寒慢慢走來。
風清寒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但是秦瑤又走過來了,一瞬間他的大腦居然隻想到了這個字。
“......早。”
“噗......”秦瑤沒忍住,笑出了聲來。
“已近是午後了喲,清寒。”
“抱歉。”風清寒有些懊惱,他的嘴太笨了。
“沒事,走吧,剛好又看到你在。”秦瑤眨眨眼,說道。
“剛好路過。”風清寒淡淡說道,他不想讓秦瑤以爲自己是特意過來等她的,而且是以這麽愚蠢的方式。
“是嘛,那真的好巧哦,我也是剛好要出去逛逛呢!”秦瑤順着風清寒的話說道。
“一個人,不和朋友。”風清寒的語氣一時間還沒能産生起伏,不過秦瑤還是聽出了這是句疑問句。
“嗯,我沒有幾個朋友。”秦瑤有些黯然地說道。
“抱歉。”風清寒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沒事。”秦瑤搖搖頭表示沒關系。
“我們,算朋友?”
風清寒鼓起勇氣問出了這句話,受到前天寒清雪話的影響,風清寒忽然對朋友這個詞有了些期許,加上秦瑤剛才說的,他剛好也就順勢問了出來。
秦瑤的眼神忽然有了短暫的停滞,轉而又有了喜色,她笑了,說道:“當然算了,清寒你可是我少有的朋友之一哦。”
“嗯,我也是。”風清寒很誠懇地說道。
“謝謝你。”
秦瑤有些疑惑,問道:“清寒你爲什麽要說謝呢?朋友之間不用說這些哦。”
“嗯。”風清寒平凡平靜的臉上還是一片漠然,但是略微有了不一樣光彩的眼睛出賣了他。
聖獸節中的皇城和前幾日又有了明顯的不同,各家各戶張燈結彩,喜慶的氣氛環繞着整個皇城,就連城樓上巡邏的禁衛臉上,都沾染了這歡悅的氛圍。
風清寒帶着秦瑤漫無目的地在城内瞎逛,他們都沒有明确要去的地點,隻是并肩在街上走着,身邊湧過蜂擁的人潮,時不時地,秦瑤的手臂會不小心地碰到風清寒,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周圍的實在太多,難免會有擁擠的時候。
風清寒倒是一點沒注意這些細節,他隻是有些嫌棄這街上的空氣。人潮洶湧,這讓本來就有潔癖的風清寒十分地不自在,不過好在他身邊有着一抹熟悉的香味,這讓他好受了不少。
終于在反複了幾次後,秦瑤被面前過來的某個人給擠得有些不穩,踉跄間她抱住了風情寒的手臂。
風情寒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但忽然感覺到那份熟悉的感覺變得濃烈了,低頭時才發現秦瑤已經挽住了他的手臂。
在一瞬間的不自在之後,風清寒釋然了,感受着秦瑤溫熱的軀體,以及那記憶中的幽香,風清寒居然有了種想流淚的感覺,但是又不知爲何,于是這份感覺也就在轉瞬間消散了。
秦瑤倒是被下了一跳,不是因爲她和風清寒的親密接觸,而是風清寒的體溫。
“清寒,你的身體怎麽這麽冰啊?是不是生病了?”秦瑤有些擔心地問道。
“天生的。”
風清寒的話語平淡,但他自己是有些無奈的,強大的天賦伴随的後遺症不止一種,這與常人不同的體溫就是其中之一。
“哦,那,那我溫暖你一下好了,雖然可能沒用哈。”秦瑤笑着挽緊了風清寒的手臂,本來她都要松開了,但聽到風清寒這麽說,一時間又想多抱一會兒了。
風情寒沒有拒絕,他有些貪戀這份熟悉的香氣。
“謝謝。”但是他的詞彙再次匮乏,幹癟地說出了這兩個字。
“你可真是太笨了,這種時候說謝謝是什麽意思呀!”秦瑤笑罵道,兩人就這麽在路上走着,倒是也不怎麽擔心人多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