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清寒在返回了岚宗的洞府之後,便很快進入了冥修狀态。
近來的比試有些多,這讓風清寒短時間内的進境快了許多,現在已經是快要來到生境周天期的圓滿地步了,隻差了那麽一口氣而已。
對此風清寒還是十分高興的,相比于前一陣子的止步不前,最近以來的進度讓風清寒終于覺得自己體内的風雪之精還是有用的了,也不枉他每天喂給它那麽多的生氣。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風清寒若不是因爲每天都要付出不少的生氣在這風雪之精上,或許他的天力境界早就圓滿了,也不至于會拖這麽久。
但擺在風清寒面前的煩惱并不少,首先就是那兩道靈體依舊在沉睡,哪怕過去這麽久了,都已經一年多過去了,這兩道靈體卻依舊是沉眠在他的識海深處,雖然看着有些變化,但卻始終未曾蘇醒。
風清寒雖然有嘗試過許多次,将大量風雪寶材中的道韻灌輸給它們,但最終這些道韻有去無回的同時,這兩道靈體也依舊毫無反應,就像是兩個無底洞一般,無論風清寒輸送多少的道韻或是天力進去,回報給他的也隻有兩者身軀上細微的變化而已。
但有關這件事情,風清寒雖然焦急,但卻也無能爲力,而且晉入陰陽境時他的識海與靈魂也會同時發生質變,到那時候或許這兩道靈體也會随之複蘇,而且目前的大部分局面他還是能夠處理的,所以也就沒有再刻意去想這件事情了。
而有些事情卻是風清寒之後不得不面對的,就比如他将要晉入的陰陽境。
風清寒在觀察過己身後發現,自己的身軀由于常年處于冰冷的狀态,無論是髒器還是肌膚的溫度都是十分之低的,所以他體内淤積的寒氣十分之多。
這些寒氣在平日裏倒是能夠加持在他的天力和天技之上,使得他攻勢的威力能夠更上一層樓。
但這些寒氣并不是完全無害的,由于常年累月地在風清寒的體内盤踞,這些寒氣早就滲透到了風清寒的五髒六腑乃至血肉之中,使得他的體質異于常人的同時,也埋下了些隐患。
風清寒粗略判斷過後,發現自己在晉入陰陽境時不能和常人一樣選擇先開陰三門,也就是不能夠先将生死之氣轉化成陰氣,否則他體内的寒氣屆時便會同這些陰氣相結合,往後會産生什麽異變,就連風清寒自己都不清楚。
從這點上來說,風清寒就有些想念那兩道靈體的存在了。
他所接受的傳承都在那兩道靈體内儲存着,平時它們清醒的時候自然是可以随意調取的,但此時它們陷入了沉睡,所以很多修行時需要注意的事項他隻能通過外界來獲取,并不能夠像曾經那樣直接詢問自己腦海内的靈體了。
一念至此,風清寒不禁有些煩悶了,索性放下了心中的諸多念頭,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冥修之中。
結果沒過幾天,運氣向來十分不好的風清寒還是邁出了那最後的一步,來到了生境周天期的圓滿境界。
此時他體内那青藍色的道閣之中,滿是充盈的生氣與死氣,正層層疊疊地交融在了一起,黑與金兩種顔色同時出現在了道閣之上的明月之中。
而那輪明月也是在此時變得圓潤無比,剔透的外表上閃爍着晶瑩的寶光,好似随時都會有天力從中傾倒出來一般!
風清寒隻覺得自己丹田内的各種力量開始糾結在了一起,日月十殿之内的天力開始躁動,絲絲縷縷的生氣與死氣開始溝通天力,似是随時都有可能開始向陰陽兩氣轉換。
陰陽境所起到的其實是調和的作用,彼時修道者的體内的五髒六腑會成爲儲存天力和陰陽兩氣的容器,這個過程,被稱爲‘開門’,而相對應的,在丹田内世界中,日月十殿以及道閣也會有所變化。
死境道閣會進一步地被打磨,逐漸在外圍形成六面高牆,每一面高牆都會對應一個髒器,而當有髒器被打通的時候,相對應的那面高牆之下便會出現一道門,這便是‘開門’,在内世界中的表現。
風清寒在成功圓滿了生境修爲的當天就嘗試着衍化出了一絲的陰氣,結果不出他所料的,大量寒氣在這抹陰氣出現的瞬間便如同見着了奶的嬰孩一般,瘋狂地湧了過來!
在争搶過後,成功與那抹陰氣結合的寒氣變得十分恐怖,甚至能夠凍結風清寒的身軀!
風清寒自然是不會任由這抹陰氣肆虐的,當即是将其釋放了出去,結果剛一離開風清寒的體外,這抹陰氣竟是在瞬間将整座石室當中的牆面全都給籠罩了,一層層的冰霜就此泛起,甚至差點蔓延到石室之下的靈脈之中!
好在是這抹陰氣的規模實在太小了,僅僅隻存在了一瞬間便被消耗殆盡,風清寒見狀也是松了口氣。
但這也印證了他此前的猜想,自己果真是不能先轉化陰氣的,但随之而來的問題也就很明顯了。
正常的修道者,因爲體内剛剛擦形成了生氣周天,所以是能夠承受陰氣的侵蝕的,而且過于旺盛的生氣也并不适合陽氣的産生,生氣與陽氣的結合同樣恐怖,這點風清寒從風族的古籍上看到過。
幾乎所有想要先修行陽氣的修道者,到最終幾乎都會被旺盛的陽氣燃體而亡,成功者少之又少。
而少數成功的人裏,大部分也都留下了十分嚴重的後遺症,往後的修行道路就此變得一片灰暗。
最最關鍵的是,風清寒并不知道轉化陽氣的方法。
無奈之下,風清寒隻得在當天的午後動身出門求教。
他先是去找了周歧,畢竟他才剛完成了晉階,說不定會有些頭緒。
結果周歧在聽聞了風清寒的訴求之後,臉上卻是露出了十分爲難的笑容。
“我說你也太不要命了吧?先轉化陽氣這種念頭都敢動啊?”
“迫不得已。”
風清寒此前已經向周歧解釋過了他體質上的特殊,此際以他寡言的性子,自然是不會再重複一遍的。
周歧指了指自己的兩腎,說道:“一般來說我們都是先開腎門的,畢竟這麽做能夠讓陰氣的儲備在前期翻倍。但腎門最開始就隻能容納陰氣,畢竟它是屬陰的髒器。”
“你要是想先轉化陽氣,最好的方法就是先開心門或是肺門,但這兩個髒器是人體中最爲關鍵的部分,而且十分脆弱,根本不能在沒有陰氣調和的情況下承受旺盛的陽氣,這便是曾經那些失敗者失敗的原因了。”
“我聽聞,肺爲陽髒之陰,或許可行?”風清寒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
周歧搖搖頭,“不過你說的确實沒錯,這也是爲什麽我們會選擇腎髒爲最初的開門髒器了,腎乃陰髒之陰,最能夠承受這些,而在陰氣飽滿之後,能夠溝通心髒,将陰氣作爲輔料,轉化出陽氣。”
“你去問問我那些師兄或是我師尊吧,他們好像都在岚宗,一方大師兄的話就在我隔壁,我帶你去問問好了。”
周歧邊說着,從墊子上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走吧。”
風清寒自然是不會拒絕的,多日的相處中,他對于岚宗的弟子還是十分有好感的,雖然他們的話都挺多的。
“我大概是明白了,但陰氣轉陽是修行陰陽境時的規律,前人總結出來時自有它的道理,若是強行扭轉這個過程,或許很難,但并非沒有辦法。”
一方微笑着,繼續說道:“若你是因爲體内寒氣過重,無法與陰氣共存,那何不試着先将這些寒氣當做輔料,打通心門,在嘗試轉化陽之氣呢?這或許能夠成功。”
“可心門不是最爲脆弱擔憂最爲暴烈的髒門嗎?若是稍有不慎,後果不肯設想啊!”周歧問道。臉上充滿了擔憂之色。
“話是這麽說。”
一方點頭,又說道:“但修行本就是逆天而爲,若是沒有難度,兇險,那根本不叫修行。我隻是提供一個想法給你,具體要怎麽做,得看你自己的選擇了,風清寒。”
風清寒點頭,随後和周歧一同離開了一方的洞府。
剛好此時,王不語老人和夏緣正好在岚宗山頂平台上的小亭内交談,看見了周歧與風清寒,索性就叫了過來。
夏緣微笑着給兩人遞了杯濃茶,風清寒十分随意地便飲下了,周歧确實滿臉的糾結。
不過夏緣這次到沒有計較這些,王不語老人算出了風清寒心頭的煩惱,風清寒索性也就将自己的煩惱和一方待得建議都合盤拖出了,兩位老人因此陷入了沉思之中。
待得周歧勉強将茶水喝下後,兩位老人有了些想法。
“一方說的也确實有幾分道理,你體内的寒氣确實可能作爲輔料爲你打通心門,但問題是,沒有陰氣的加持,光靠生死兩氣,恐怕威力上是不足以将心門打開的。”王不語淡淡說道。
“不過凡事無絕對,若你能夠将寒氣徹底納爲己用,說不定就有可能。”
“我倒是有另外的方法,這個方法你應該知道才對,畢竟這屬于你的傳承之一。”夏緣忽然說道。
風清寒爲此又簡短地解釋了一遍自己此時的窘況,夏緣了然後便将方法告訴給了風清寒。
“肺屬金,乃陽髒之陰,肝屬木,爲陰髒之陽,它們兩者都是調和境的關鍵所在,雖然腎髒與心髒也很重要,但這兩者其實才是調和境的根本,而且它們相較于心和腎,更容易被轟開,很多修行不精的生境周天期,爲了圖方便,會先開這兩個髒器的‘門’。”
“曾經你的先人,爲了解決寒氣纏身的問題,也嘗試過先開這兩扇門,後來有人成功了,但前提是,要雙門齊開,将陽之氣同時灌入這兩門髒器之中,以髒器中的陰,來調和氣中之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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