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髒器之陰,調和氣中之陽?”
風清寒有些疑惑,他并不知道夏緣所說的這個方法究竟該如何去實現,說到底他 現在連轉化陽氣的方法都還沒有。
周歧也是在随後問道:“可是師傅啊,我們修行時先轉化的就是陰氣啊,陽氣和生氣結合所形成的暴烈威能不是很輕易就能夠撕碎我們的髒器嗎?”
夏緣點頭,“是啊,這就是千萬年來爲何大衆化的修行方式都是以修陰爲先,就是因爲陰氣雖毒,但卻并不緻命,修道者的生氣足以抵擋這樣的陰毒。”
“但陽氣卻不同,陽氣中含有的是最爲暴烈的能量,爲的就是與陰氣進行調和,這次俺是陰陽境中最爲重要的一步。”
“那不還是白搭嗎?風清寒若是真的先衍化了陽氣,無論他體内的寒氣還是髒器中的陰境,都不能夠幫他解決生氣與陽氣結合的問題啊。”周歧又問。
夏緣點頭解釋道:“是啊,這個問題确實很難解決,但風清寒的體質與你們都不同,我說的這個法子,是和他同屬一脈的先人傳下來的,于他而言是可行的,但主要的問題是,風清寒你現在應該沒法衍化生氣。”
“嗯,不知可有方法?”
風清寒也很幹脆,反正都已經到了要找他們想辦法的時候了,再隐瞞這些東西屬實是不智的。
“有,長岚應該知道該怎麽做,她的傳承十分完滿,且與你大有不同。”夏緣說道。
“您可知道?”風清寒又問。
他最近實在是有些不想去找夏長岚,這個玩心頗重的少女每天見到他就要拉着他去山腰或是山頂的宗門閑逛,風清寒在經曆過了兩次之後,就躲在靜室之中再不敢出去了。
“我知道是知道,但我沒法幫你,長岚有幫助你的辦法。”夏緣緩緩說道。
“先說,我考慮。”風清寒妥協了一部分,他看出夏緣估計是特意想讓他去找夏長岚談一談這件事。
“其實方法說起來都簡單,隻是看你如何去實現而已。”
夏緣說道:“一方告訴給你的辦法很簡單,你若是能夠溝通你體内的寒氣,就将其當做陰氣來用,去打通心門就行了。”
“至于生氣,則可以等到你心門打開之後,這門陽髒自然會出現一絲陽氣的引子,你順着這道引子修行便能夠化出陽氣。”
夏緣随後頓了頓,又說道:“至于我告訴你的方法,其實步驟也差不多,隻不過是你要先轉化一部分的陰氣出來,用作打通肺門與肝門的力量,否則單靠死氣或是生氣,是很難做到這一點的,當然若是你的寒氣能夠運用是最好了,不過我猜,帶有一絲陰氣的髒器,估計都會同你的寒氣産生異變,這點你要小心。”
“就沒有直接産生陽氣的方法嗎?”周歧忽然問道。
“你也有這念頭?”夏緣反問。
周歧點頭,“可以試試啊,陽氣可比這陰氣好使,我的劍道并不陰柔,最近确實有些感覺怪怪的。”
“你找死啊?!”
夏緣十分果斷地打消了周歧的這個念頭。
“過剛易折,你的劍道太過于尖銳剛硬了,陰氣的調和能夠讓你稍微變得潤滑一些,這是好事!”
“好吧。”
周歧讪讪點頭。
夏緣随後又說道:“一般來說,生氣的産生和陰氣與陽髒都有關系,兩者需得滿足了至少一項,才有可能産生生氣,畢竟按照現今的這套修行路子,陰極轉陽是十分重要的一個步驟。”
風清寒聞言,有些無奈,聽夏緣這意思,好像确實是沒法越過陰氣去産生陽氣。
“不過呢。”
夏緣忽然話鋒一轉,頓時又給了風清寒一絲希望。
“老爺子你這說話能一口氣說完不?我聽的好别扭啊!”
夏長岚清脆的嗓音不知從何處傳來過來,随後風清寒便看見一道倩影來到他的身旁坐了下來。
正是夏長岚。
夏緣被打斷了思緒,也不惱,隻是輕輕遞了杯茶過去,臉上露出了慈藹的笑容。
“出關了?”
“我最近又沒有修行,談何出關這一說?”
夏長岚随後将瓷杯捧起,想了想後遞到了風清寒的面前。
“你愛喝,你喝。”
此時在場除了王不語之外的三人臉色都不怎麽好看,周歧和風清寒的心中都在诽腹。
他們累死累活地幫這個丫頭打這強敵環伺的宗域大比,每天除了修行就是研究對手,可這家夥倒好,居然能說出最近并未修煉這種鬼話來,當真是讓人有些生氣啊!
夏緣的笑容直接是凝固在了他那蒼老的面龐之上,這位老人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機關算盡,甚至不惜用風清寒父母的事情吊住他,讓他幫着參加宗域大比,結果夏長岚非但不認真就算了,最近甚至連修行都懈怠了!
“明日起你不許再下山了!”夏緣沉聲說道。
“可再過兩天就是新年了啊!難道我又要一個人守着這空空如也的岚宗之巅?!”夏長岚不滿抱怨道。
“我還從沒有去山下過過新年呢!”
“那還不是你活該?!”
夏緣白了她一眼,“你看看你周師兄和風清寒,他們最近進步了多少,再看看你?距離周天期圓滿都還有一段距離呢!我最近忙着處理事務沒空管你,你就如此懈怠,還好意思提過新年?!”
“早知道我就不該來這裏...”
夏長岚徹底蔫了,但卻也沒有反駁夏緣的決定,隻是黯然地低下了頭。
風清寒還是頭一次見夏緣會如此強硬地對待夏長岚,在他的印象中,夏緣對夏長岚的态度始終是溫和的,甚至是十足的寵溺,畢竟不是誰家的長輩都會不論對錯地就幫着自己家後輩出頭的。
“說回剛才的話題。”
夏緣忽然語氣一變,“風清寒,你若是真的想先修出陽氣,就嘗試着吸收頭頂大日的能量看看。”
“太陽?!”風清寒皺眉。
“對,太陽。”夏緣笃定地點頭。
“早先我們在修行之初,也就是星雲十八境時,吸收的就是特定的那些大星的能量,當初吸收它們的能量是因爲它們的能量最爲溫和,同時也最爲積極,十分契合我們當時弱小的身軀。”
夏緣随即端起瓷杯輕抿了一口,又說道:“同樣的,在皓月境與明陽境時,我們幾乎也是做了同樣的事情,隻不過對象換成了日與月而已。”
“可現在看來,大日的能量是不是太過于弱小了一些啊?”周歧問道。
夏緣點頭,“一般來說是這樣的,但其實這是因爲我們早先吸收的,無論是星辰也好,日月也好,都隻接觸到了它們最爲表面的能量而已,并未去深入了解它們的能量構造以及其中的道韻,但其實,日光之中,亦有陽氣的存在!”
“所以,你要我,尋找日光之陽?”風清寒一字一句地問道。
夏緣的話給了他不少的啓發,風清寒的腦海中模糊地出現了一些思路。
“對!”
夏緣重重點頭,“就是如此,用你的天力去模仿日光中的陽氣流轉,哪怕隻是徒有其表也好,都足以讓你打通陽髒之門!”
風清寒淡淡點頭,青藍色的雙眸中若有所思。
夏緣見狀,也是滿意地笑了,“好了,大緻的方法就是如此了,你最近可以多找找長岚,幫我監督監督她的修行,同時,她那邊,會有些法子能夠幫到你。”
“我?”
夏長岚忽然擡頭,滿臉的疑惑。
“我能幫他幹嘛?”
風清寒此時也有同樣的疑惑。
......
不過心中的疑惑歸疑惑,風清寒往後的兩天還真的都去找了夏長岚,連帶着周歧也跟着去了。
三人在岚宗的某處高山之上尋到了一個寬闊的平台,每天日出之時風清寒便會去到那裏,伴着日出的朝晖一同修行,參悟其中的奧妙,但收效甚微。
倒不是說日光之中的道韻有多麽地晦澀,或是風清寒的悟性較低,隻是因爲體質受限,他實在是不适合接觸這樣熾熱的能量和道韻。
而周歧則是會在朝陽當空時過來,也不說話,隻是靜靜地盤坐在平台上修行。
夏長岚就比較偷懶了,雖然風清寒和周歧是答應過夏緣要監督她,她自己也說了最近會好好修行,但每次都還是在日上三竿之後才會不緊不慢地過來,過來之後也不急着修行,東看看西摸摸,一直到将近午後才會稍微有些勁頭盤坐下來冥修一陣。
而至于夏緣所說的幫助,風清寒反正是在這兩天之内完全沒有見到,倒是他和周歧解答了不少夏長岚在修行時遇到的小問題。
風清寒有時候在回答完那些問題之後,都會和周歧面面相觑一陣,兩人的眼中也盡都是對于那些幼稚問題的不可置信。風清寒甚至懷疑夏長岚的這身修爲是夏緣強行渡給她的,否則哪有人會問那麽低級的問題啊?!
周歧若不是因爲是親眼看着夏長岚一步步修行上來的,此際他估計也是會有同樣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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