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了綠洲之中,徑直奔向了那片矮灌之後的兩生花林,卻并沒有在其中見到夏長岚。
小小的少年微喘着粗氣,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見此地也并沒有其他人闖入的痕迹,便扭頭離開了,開始在綠洲之中尋找夏長岚的蹤迹。
他有些不妙的預感,又回想起夏長岚之前同他說過的種種,便愈發覺得事情不妙了起來。
綠洲之中,一道瘦小的身影在林間遊蕩着,他漫無目的,卻又顯得異常焦急,淡漠的臉上,那一對青藍色的眸中寫滿了慌亂。
從白天道黑夜,他都不曾看見過那道熟悉的身影,這偌大的綠洲樹林之間甚至連一道人影都沒有了,風清寒甚至不能去詢問其他人,隻能自己悶頭尋找着。
一直到第二天天明,風清寒都沒有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他徹底慌了,心頭閃過的不妙預感愈發沉重。
忽然,他又升起了一絲僥幸的心理,覺得夏長岚或許是回到了雪原去找自己去了,于是趕忙又扭頭奔向了綠洲的另一頭。
但還未跑出綠洲,他便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痕迹。
這裏的草木被破壞了一些,之前風清寒隻顧着去兩生花林找夏長岚了,根本沒注意到這些,但折返時卻被他看見了。
看得十分真切。
僅一瞬間,風清寒額角的冷汗就滴了下來,他的眼眸微睜,有些不知所措。
這裏的痕迹顯然是打鬥留下的,但風清寒并不熟悉除了風與雪之外的其他道韻,一時間也無法分辨出其中大道是什麽,隻能附近繼續尋找着線索。
好巧不巧地,他還真的有找到了些蛛絲馬迹。
有一些鮮血落在了幾棵樹下,此時已然變得有些發黑了,風清寒循着這些鮮血,一路來到了綠洲的某個角落之中,發現這裏也有一簇矮灌。
矮灌旁有些新鮮的枝葉落下了,這顯然不符合常理。
風清寒一擡手,将枝葉攬去,發現了矮灌之中竟然還躲藏着一人!
這人看着與風清寒一般大,也是名 年幼的少年,他陷入了昏迷,此刻氣息十分微弱,雖然看着并無生命危險,但身上的幾處傷勢卻是發炎了,有些膿水正從中流出。
風清寒本不想管他,但又怕他知道些線索,于是無奈之下還是選擇了出手。
他從儲物寶器之中取了些常備的藥物,爲這人處理好了傷勢之後,又将體内的天力送了了些給他,将他喚醒了。
少年剛一蘇醒,還想着往遠處跑,卻被風清寒一把拉住了。
少年見跑不掉了,身後的人又顯得陌生,于是壯着膽問道。
“你...你是誰”
風清寒可不管他他了什麽,冷聲問道:“夏長岚呢?”
“誰?”
“夏長岚。”風清寒又重複了一遍。
“她...”
少年的記憶開始複蘇,忽然想起了他昏迷之前的事情。
“我...我被那個叫央銅的人襲擊了...”
“夏長岚呢!”風清寒的語氣更冷了許多,他的氣息開始變得懾人,渾身上下都冒着駭人的寒意!
“她...她看見了央銅對我出手...就,就一起和我對付他,但我,我傷得太重了,她就,就讓我先跑了...她留下了。”少年支支吾吾道,臉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我知道我...該留下的,但我太害怕了...”
風清寒可沒空聽他說那麽多,一扭頭便踩着狂風離開了。
他曾經聽夏長岚說過,央銅是從一片充滿了金屬氣息的荒地之中來的,此時若是他們都不在這裏,那就隻可能在那裏!
那人顯然已經知道了夏長岚的不凡,所以将她帶了出去!
一想到這裏,風清寒忽然有些懊惱了,他大約明白了,央銅或許就是因爲看見夏長岚與他一同去了雪原,才知曉了這些,或許一開始央銅的目标就是夏長岚,隻不過剛才的那人恰好先遇到了埋伏的央銅,他才會對他出手。
風清寒的心緒泛濫間,他已然來到了綠洲的邊緣,這裏再往前便是夏長岚所說的那片荒地了,風清寒想都沒想,一腳就要踏進去!
但就在他的腳伸進去的刹那間,一股恐怖的斥力伴随着無數金道與土道的道韻便阻止了他!
風清寒眉頭一皺,淡漠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猙獰。
他喚動了渾身上下所有的天力與道韻,用他知道的全部調動天力與道韻的方法,将一切力量加持在了自己的身上。
轟然間,風清寒踏進了這片荒地之中!
但緊接着的,便是一陣更加劇烈的斥力襲來,同時那無數金道與土道的奧妙開始攻擊風清寒,僅在一瞬間,風清寒的身軀便染上了鮮血,大大小小的傷口之中,金道與土道的奧妙開始鑽進了他的體内!
但他依舊在前進着,沒有絲毫的遲疑,滿臉上都是堅定之色。
雖然風清寒并不知道夏長岚被央銅帶去了哪裏,但隻要他們還在這一片荒地之中,那麽自己就一定會找到他們!
恐怖的斥力在風清寒堅定的意志下顯得不堪一擊,他不顧渾身的鮮血,竟是在這片天地之中奔跑了起來!
......
另一邊,夏長岚從昏迷中悠悠轉醒,一睜眼,忽然發現自己竟是在一片十分陌生的天地之中,這裏就連天空都泛着微黃,但顯然并不是天色真的如此,而是有一抹淡淡的沙塵遍布在了空中所緻。
夏長岚很快便回想起了之前的種種,頓時皺起了眉頭。
她掙紮着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竟是沒有絲毫的力氣,渾身上下能動的僅有一雙小手還有五官而已。
央銅的身影就在不遠處,他正背對着夏長岚,不知在搗鼓着些什麽,但從那微微泛起了黯色光芒來看,顯然不是什麽有利于夏長岚的事物。
“你醒了?”
很快地,央銅發現了夏長岚的蘇醒,走了過來,臉上帶着淡淡的冷笑。
他沒頭沒尾地說道:“别擔心,很快就沒事了。”
“什麽...意思?”夏長岚勉力問道,她發現自己的嗓子都有些啞了,很像她剛認識的一個人。
一想到那個人,夏長岚忽然便又有了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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