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牧曉朝她點點頭,神色冷淡,沒有說任何的話,自動地将自己的位置讓給了方绯胭。
今日的祁牧曉穿着一件竹青色的寬大長袍,頭發隻用一根簪子束着,清清爽爽,無拘無束,頗有幾潇灑的仙人意味。
在他身旁的不遠處,阿良靜靜地站着,不過那眼神卻落在了武淩墨的身上,滿含幽怨和擔心。
武淩墨沒有叫他,他也不敢上前來。
雖然武淩墨沒有說,方绯胭也知道武淩墨肯定搞定了祁牧曉。
她也沒有問武淩墨是怎麽跟祁牧曉說的。
等到府外,方绯胭與武淩墨同座一輛馬車,祁牧曉與阿良坐在後面一輛馬車之中。
方绯胭坐在武淩墨的身邊,幫他輕輕地揉着他的腿:“你最近感覺怎麽樣了?有沒有好一點?”
武淩墨唇角含笑:“該做的事情都能做,你要不要試試?”
方绯胭翻了一個白眼,也不爲他揉腿了:“真不知道跟誰學壞了,說話沒個正形。”
她掀開車簾看向窗外:“今日怕是不會安甯了。”
不知是爲了驗證她的話,還是别的什麽原因,方绯胭剛說完這句話,馬車劇烈地颠簸了一下。
方绯胭一下子撞入了武淩墨的懷中。
所幸馬車停了下來。
方绯胭和武淩墨也都無礙。
但卻有黑衣人從四面八方朝着馬車的方向沖了過來。
“派人刺殺?”方绯胭冷冷一笑,“這手段可真低俗了一點。”
不過也非常好用。
隻要把人殺了就一了百了,殺不了再用别的手段和方法。
她兩個月都沒有踏出府外了,這次一出去就遭遇刺殺,絕非偶然。
這次刺客十有八九和這次的康王府之行有很大的關系,但也有可能是田太後或者是安覓月策劃的。
想要殺她的人,一個是安覓月,一個是田太後,另外一個是辛天越這個喪心病狂的家夥。
她手放在腰間藏着的匕首就要沖出去,凝眉道:“我先出去擋着,你無論如何都不要出去。”
她行動方便沒有問題,但武淩墨就不一樣了。
在這個時候,她還是能出一分力就出一分力吧。
她剛踏出去一步。
就被武淩墨給握住了手掌:“不用出去。”
方绯胭不解地看向他,難道他還有别的安排?
“坐下看戲就好。”武淩墨重新拉她坐下。
方绯胭信他,也就乖乖地坐在他的身邊看向窗外。
不知道誰做了些什麽,那些沖過來的刺客全都被定在了原地。
有馬蹄聲由遠及近響起。
一隊官兵速度極快地奔趕了過來。
帶頭的是一個五官端正的青年。
身上穿着錦衣衛的服飾。
青年騎馬到馬車前方停了下來。
翻身下馬,單膝跪在地上,恭敬道:“屬下來遲了,讓世子、夫人受驚了。”
“沒有受驚,你來得正好,”方绯胭掀開車簾,對青年道:“這些刺客都交給你們了,他們刺殺睿王府世子,随便你們處分。”
“諾。”青年看了一眼被定住不能動彈,姿勢和動作都分外滑稽的刺客,他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