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瞪着它那已經猩紅的雙眼,瞅準一條杜高窮追不舍,像是要把它撕成碎片,完全不管後面咬住它後腿的另一條杜高。
“好樣的,咬死它們...”
它這一兇性爆發,更是惹得全場觀衆熱血沸騰。
“這才是狼嘛,這才叫狼性!”郭建激動的滿臉通紅,不管結局如何,看到這一幕他已經滿意了。
野狼拖着咬住它的一條杜高奮力追上另一條逃跑的杜高,一頭把它撞倒,然後撲上去一口咬住它的頭部,“咔嚓”一聲,杜高沒有哀嚎,但是一隻眼睛已被野狼的犬齒咬瞎,腦部受了重創。
如果一開始野狼發威,這一口下去,它嘴下的杜高絕對斃命當場,但由于之前耗費了太多的體力,它這緻命的一口并未把杜高咬死,隻是咬成了重傷。
野狼身後的杜高見同伴被咬,瞬間也陷入了瘋狂,松開野狼的後腿,直接撲到野狼的身上,啃咬它的脖子。野狼身下的杜高被極度的疼痛刺激,也展開了拼命般的反撲。
然後一狼倆狗相互咬住,陷入了最後的僵持。慢慢的杜高超強的耐力和身體結構的優勢慢慢的展現出來,野狼逐漸的體力不支,而且頸部被另一條杜高咬住,呼吸不暢,咬住杜高腦袋的大嘴終于有些松懈,乘着這個機會,被咬的杜高掙脫出來,仰着身體咬住野狼的喉管。
全場頓時一片安靜,所有人瞪大雙眼關注着鐵籠中的戰況。
最後,當工作人員進入鐵籠之後,将它們分開才發現,野狼和被它咬了頭部的杜高犬都死了,隻留下趴在它身上滿身傷痕另一條杜高。此時,這條杜高也是奄奄一息,渾身全是咬痕,有幾個部位的皮肉都被咬掉了,露出森森白骨。
而工作人員将它抱出來時,它嘴中沒有發出絲毫的哀嚎,也沒有任何可憐相,眼中還閃爍着堅毅的目光。
“杜高犬不愧爲最出色的獵手,這第三場,杜高犬險勝!”主持人宣布。
“唉!環境影響戰局,這匹狼雖然輸了,但還是值得尊敬,遙想項羽當年...”彭超雖然赢了,但臉上并沒有絲毫赢錢的喜悅。
一旁賀誠爲他算了一下,彭超這局下了50萬的注,而買杜高犬的賠率是1賠3,那他這把除了本金,赢了150萬,扣除百分之五的手續費75000,純赢142.5萬。他眼裏竟然看不到一絲興奮,這家夥不是大賭徒就是大貪官,賀誠心中推測。
而他身邊的另一人郭建,對于這場的失利也是一片淡然,臉上隻有一絲惋惜的表情,他這是爲死去的野狼惋惜,并不是爲他的八0萬賭注。
還未等衆人回味過來,主持人的聲音接着響起:“今晚最後一場壓軸大戰,我們精心爲大家準備了兩位重量級選手。大家請看,從我左手邊入場的選手是在狗界有着日本殺手稱号的日本土佐犬,這種犬不知當時是哪個變态的日本人繁殖出來的,但不可否認的是,它絕對可以稱得上鬥狗中的頂級殺手,它和它們主人一樣兇殘和所向披靡。再看我的右手邊,這是一種最原始的犬類,它生活在我國北方的高原上,還保持着一半以上的野性,它是世界公認的第一猛犬,不錯,它就是華夏國寶級犬王——藏獒!成年的純血統藏獒可以以一敵四對西部野狼,甚至可以挑戰雪豹...”主持然在上面誇張的介紹着藏獒。
其實喜歡鬥狗的人都知道,被稱之爲“東方神犬”的藏獒絕對是被那些狗販子爲賣上高價而炒作出來的。藏獒如果作爲鬥狗其實并不出色,它雖然看上去龐大兇猛,它的爆發力和意志毋庸置疑,純血統的藏獒真的可以一口咬死一頭小牛犢,但它行動相對比較笨拙,打架隻會狂撲亂咬,被其他狗咬上之後又不容易擺脫,且耐力和體力不行,即使對陣中小型犬種的比特和杜高等,十分鍾以後沒體力任其宰割了。
這一點,在酷愛鬥犬的人士絕對都非常清楚。這場比賽,對陣土佐犬,藏獒赢得幾率隻有可憐的百分之一。
“這場終極之戰的賠率是買藏獒的1賠5,賠率非常高,買一百萬,如果赢了就赢五百萬,絕對劃算;買日本狗的1賠0.2,這是有史以來‘帝度波工廠’最低的賠率,各位開始下注吧...”主持人狡詐慫恿衆賭徒買藏獒,而他越是這麽說,衆人卻越覺得是陷阱,幾乎所有的人都選擇了買土佐犬赢。
前面賀誠已經連着猜中了三場,這時,郭建和彭超不約而同的轉頭問他:“賀老弟,你怎麽看...”
這語氣...賀誠忽然發現,這一晚上他變身成了“元芳”。
“呃...咳咳...”賀誠忍住笑,咳嗽幾聲回答道:“這裏不是高原,不會缺氧,藏獒絕對不是土佐的對手。不過...”
“不過什麽...”彭超急忙問。
“如果要是我買,我還是會買藏獒!”賀誠說得斬釘截鐵。
“爲什麽?”郭建好奇的問。
“因爲買藏獒的意義所在,在華夏的國度,我絕對不會支持日本狗,哪怕明知道藏獒會輸,我也絕不會下注買土佐!另外,既然狗場這麽安排就一定會有他們這樣安排的理由,如果不是勢均力敵,不是有一絲希望藏獒赢,他們怎麽會蠢到做出這樣的安排?從這點來看,我認爲藏獒還是有赢得可能。最重要的是,買藏獒的賠率可是1賠5,适當買的話就算輸了也不會輸很多,但要是赢了呢...賭博嘛,以小博大才更有意思!”
賀誠話音剛落,彭超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上開心的說:“老弟,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作爲華夏人,就按你說的,我買100萬藏獒赢!”
這次郭建也沒有跟彭超怄氣,竟然也要買100萬藏獒赢。如果這場他再輸,加上前面三場輸的,這賭注大得有點吓人,賀誠真心爲他捏了把汗,可他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郭總,你這次要不要少下點注...”賀誠委婉的勸說郭建道。
“呵呵...”感受到賀誠真心在爲自己擔憂,郭建笑呵呵的拍了拍賀誠的肩膀,示意他沒事。
很快,兩人就下完注回來了,一左一右站在賀誠身邊,猶如他的兩位得力助手。然後三人仔細的觀看起鐵籠中的情況,此刻誰也沒有想到,不久的将來,他們的關系會有怎樣的改變...
剛才兩條狗都是被關在鐵籠子中擡上台來的,被号稱“日本殺手”的日本土佐犬不僅對狗有超強的敵意,對人也一樣,看上去安靜馴服的一條土佐很有可能突然暴起咬死它身邊的任何人和動物,所以沒人敢接近這樣一條殘忍兇悍的狗。而藏獒也是被擡上來的,而擡鐵籠子跟籠子保持很遠的距離,臉上還帶着畏懼的神色。賀誠猜測,這條藏獒一定也是條野性十足的兇犬,而且它的體型威猛,渾身大部分的毛色是黑色,隻有頸部和腿上少量的毛色是土黃色,尤其是它頸部的長鬃毛,讓它顯得一場威武,看上去猶如一頭雄獅。
此刻它正安靜的坐在籠中,高昂着頭顱,對對面鐵籠中的土佐犬視而不見,直接無視。
而另一個籠中的“無聲殺手”土佐坐在鐵籠中,看上去一臉陰森的表情,它正眯着眼低沉的打量着對面鐵籠中的藏獒,充滿敵意。賀誠從小被鄰居家一條不愛叫,卻經常偷偷從身後咬人的狗咬過,所以更讨厭土佐犬。
兩條猛犬相見,竟然如此安靜,這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驚異。
當主人宣布開始的時候,擡鐵籠的八人從身上抽出電棍,小心翼翼的将兩條狗驅趕出來,然後八人一齊後退出了外面的大鐵籠,鎖上門後,八人松了一大口氣,顯然他們是見過這兩頭兇獸的威猛。
“你覺得剛才的野狼對這兩條狗會如何?”彭超問賀誠。
“毫無反抗之力!”賀誠眼睛緊盯着籠内的倆狗不願意錯過任何一幕。
此刻,兩頭猛犬已經出籠,但雙方并沒有絲毫動作,而是在打量着對方。藏獒還是擡着他那高傲的頭顱,猶如犬中王者一般,而土佐犬不知是害怕還是性格使然,竟然低下了頭顱,夾起尾巴,沒有主動攻擊,反而做出了防禦的姿态。
良久,兩條狗都沒有任何動作。
“怎麽回事,這頭土佐難道害怕了?”郭建疑惑道。
“咦!這是怎麽回事?土佐天性好鬥,爲何這條沒有主動攻擊?”彭超也很疑惑。
話音未落,土佐慢慢的擡起了頭顱,突然,就在它擡起頭顱的那一瞬間,藏獒猶如一頭被挑釁的獅王,狂吼一聲,暴跳起來撲向土佐。由于它的體型跟真正的雄獅差不多大,跳起時頸部蓬松的黃色鬃毛飄飛。
在場所有賭徒頓時陷入安靜,全場一片死寂,衆人眼中一陣錯覺,俨然看到一頭獅王在撲殺一頭鬣狗,鬣狗毫無反抗之力就被雄獅的血盆大口咬住脖子。
“咔嚓!咔嚓!”兩聲脆響過後,藏獒松開口中的土佐犬,土佐犬頓時猶如一灘爛泥,癱軟在地上,隻剩下微弱的呼吸。
“哇!”全場一片強烈的驚歎聲!
“這...這...這就結束了!?”很多人不敢置信的大聲問,顯然他買的是土佐赢。
此刻,籠中的藏獒坐在土佐的身邊,眼中滿是漠視。
“這是一頭狗王!”彭超激動的說話都有些顫抖。
“真不知道他們從哪弄來這樣一頭狗王!”郭建附和着說。
“今晚的狗王誕生,那就是咱們的東方神犬——藏獒!”主持人也是激動莫名,拉着很長的音調在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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