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月月的消息



()陽台上,夏绮雲正在張望着,看上去有些焦急不安,她身後的桌子上放着一個小瓶子,那是她爲翁析勻準備的解藥,隻不過現在都快到晚上了,他還沒回來,早就錯過了時間。

夏绮雲就納悶兒,翁析勻是哪根神經不對,到時間吃藥了還不回來,難道是已經在外邊毒發了昏睡過去了?

正當夏绮雲出神之際,她聽到了開門聲,愣了愣,轉身就到了客廳。

竟然是翁析勻回來了。

夏绮雲驚喜地看着他,但随即又感到很奇怪,盯着他打量,忍不住問:“你中午該吃藥的,現在都快晚上了,可你還沒事?”

翁析勻隻是淡淡地瞄了她一眼,徑直走到沙發坐下來,冷峻的面容看不出喜怒。

“怎麽,看見我還沒倒下,你是不是很失望?”他諷刺的話語,無視夏绮雲的尴尬。

夏绮雲的臉皮果真是無敵厚的,她琢磨着興許這是偶然現象,認爲她自己依然是掌握着這個男人的。

“沒必要說話那麽帶刺吧,我也是關心你而已。不過呢,你今天不在,我确實考慮了很多事,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了。”

“談什麽?”翁析勻不動聲色的,淡漠的神情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夏绮雲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腦子不要清醒,她現在是飄飄然的,因爲桐一月不見了,她感覺好像周圍的世界都豁然開朗了,可興奮着呢。

夏绮雲看他的目光都是帶着火的,她幹脆坐到他身邊,抱着他的胳膊,見他居然沒有推開她,她這心裏就更欣喜了。

“勻……”這一聲呼喚,好溫柔。

“你的毒,隻有我能給你解,我心甘情願陪在你身邊,可你也不能總是對我置之不理啊,爲了能跟你在一起,我付出了那麽多,總該得到那麽一點點的回報吧?我要求也不高,反正現在桐一月不見了,誰知道她什麽時候會出現呢,等到了一定的時間,你就可以單方面提出離婚,等你恢複了單身,我們就可以……”

“可以什麽?”

“我就可以成爲你的妻子了,我保證,到那時候,我一定會給你一份永久的解藥,你就不用每隔三天服一次。難道你不想根除你的毒嗎?隻要你肯娶我,我會給你解毒的。”

夏绮雲那充滿了殷切期待的眼神如火燒似的,隻可惜,她遇到的是一座冰山。

翁析勻那性感的薄唇勾着一絲冷笑,緩緩地站起來,居高臨下睥睨着這個魔怔的女人,鋒利的眼神如刀:“你的如意算盤打得不錯,以爲有了解藥就能完全控制我。想法是美好的,但現實是骨感的。你走吧,别再繼續惡心我了,給你十分鍾時間收拾行李從我面前消失,否則,隻能叫人把你趕出去了。”

翁析勻的話,讓夏绮雲大驚失色,她以爲自己聽錯了,可是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在賭氣。

“你……你不要解藥了?你竟然叫我走,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翁析勻這時候才露出了屬于勝利者的笑容,那是一種對命運的不服輸的精神。

“你錯了,我的命現在好好的,不勞你操心,我也不需要你的解藥了。我再說一次,十分鍾之内,滾!”

翁析勻一聲低吼,吓得夏绮雲渾身一抖,看着他走進卧室關上門,她還傻呆呆站在原地,難以置信,驚悚地瞪着眼睛自言自語:“不可能啊,他怎麽會不需要解藥……難道有人給他解毒了?”

這是唯一的解釋。夏绮雲立刻想到了霍韋……會是那個讓蘇成剛忌憚的霍韋醫生爲翁析勻解毒的嗎?

如果是的話,這簡直太颠覆夏绮雲的認知了,她記得蘇成剛可是很自信地說過這種毒,目前世界上除了他,沒人能解。

但翁析勻一定是解毒了,否則怎麽會不需要她的解藥?

夏绮雲淩亂了,有種爬山爬到一半卻被人踹下去的感覺。

她沖到卧室門口拍打着門,高聲喊着翁析勻的名字,她像發瘋似的歇斯底裏,她不願相信自己到最後竟會什麽都得不到。

但無論她怎麽鬧,翁析勻都不會開門,最後還是薛龍和程松将夏绮雲給趕出去了。

從這一刻開始,翁析勻徹底地結束了與夏绮雲之間的糾葛,她再也沒有可能控制他威脅他,他自由了,他在解毒之後,從前的那個翁析勻,又回來了。

解毒的過程很驚險,霍韋和那幾個專家都以爲翁析勻死了,以爲這次實驗是失敗的。

在專家走後不久,原本停止了心跳和脈搏的翁析勻,卻奇迹般地蘇醒,并且經過霍韋的仔細檢查,翁析勻的身體狀況正在恢複,毒素也被新的生物藥劑所抑制甚至是消滅。

解藥的劑量是過猛了一點,所以翁析勻才會出現那些可怕的反應,停止心跳脈搏,但其實隻是假死,是毒素和解藥在他身體裏打仗,最終是解藥勝利。

翁析勻本來是急着要趕回家,可是霍韋醫生說他還不能走,需要留在京城,觀察48小時之後,如果沒有問題,才能離開。

這種生物藥劑是沒有在人身上使用過的,它會有什麽副作用,現在還是未知。

翁析勻爲了謹慎起見,同意暫時在霍韋那裏住兩天,然後回家,看看孩子,再去境外,找桐一月。

夏绮雲那個神經病走了,再也興不起風浪,如果桐一月知道,她也會感到欣慰的。

翁析勻在霍韋的家裏暫住,之前送生物藥劑來的專家又風風火火地趕來了,将翁析勻當國寶一樣的供起來……

他現在可是香馍馍,因爲是第一個使用代号爲ZPF—227生物藥劑成功的志願者。

醫學專家們會對他做長期的跟蹤觀察,他的血液,他的唾沫,他的頭發,指甲,乃至身體的每個部分,在專家們的眼裏那都是寶。

但翁析勻可不想自己成天被人研究,他隻是答應專家們可以抽取一點他的血液,如果要頭發和指甲那些,也可以給。

24小時之後,霍韋又給翁析勻打了一針藥劑,這次的劑量很小,是爲了鞏固效果。

到了48小時,翁析勻的檢查結果已經可以看到,所中的生物毒素全面根除,身體各項指标都是正常的,腦部也不會再出現萎縮的迹象。

這就像是一個人的喉嚨發炎了,吃藥之後消腫消炎,一切OK。

翁析勻回想起自己剛被注射解藥時那種劇痛,那時真以爲熬不過去了,以爲會死,可是,奇迹再一次眷顧了他,讓他從鬼門關回來。

翁析勻還真是個命大福大的人,雖然幾次三番地遭遇生命危險,受了常人想象不到的罪,但他卻總是能跟死神做鬥争并最後勝利。

重獲新生的感覺真好,翁析勻的身體仿佛被洗滌了一遍,久違的健康,就像陽光和空氣那麽重要。

這兩天裏,翁析勻也沒停止追查桐一月的下落,赫軍那邊傳來消息,薛常耀乘坐的私人飛機,是降落在了M國夏威夷。但之後他帶着桐一月去了哪裏,這就暫時不知。

薛常耀不會傻傻地在降落的地方等着人去抓他,他必定是早有計劃的,那邊有人接應他,到了之後就會轉移,一時間難以知道桐一月的具體位置。

但這不會妨礙翁析勻的決心,他将會盡快趕去M國。薛常耀跟境外勢力有勾結,M國是薛常耀的落腳點,隻要翁析勻去了,他就有機會找到桐一月。

在離開京城之前,有些事情需要來個徹底的了解。

翁析勻之前找到《萬裏江山圖》,立下大功,但上頭爲了特殊原因而隐瞞了這件事,外界還不知道翁析勻是大功臣。

翁析勻跟“上頭”的人見面,很明确地表示自己對于虛名,根本不在意,他不想要什麽表彰,他隻想用自己的功勞去抵消桐一月從故宮盜走《秋寒執獵圖》的罪。

一碼事歸一碼事,上頭先前是不同意的,意思是堅持要追究桐一月的罪責,甚至會進行國際通緝。

但翁析勻的态度也很堅決,最後請了赫軍出面跟上頭解釋,說桐一月是代替翁析勻去執行任務但發生意外才被帶走的。

上頭也對赫軍所在的機構十分忌憚,知道來頭大,既然出面維護桐一月,那這件事就銷案,由赫軍他們去追查,桐一月至少不會被通緝了。

至此,《萬裏江山圖》被尋回,這樣的大事件,公衆才知道了,隻是還不知道《秋寒執獵圖》被盜,現在在故宮的那幅,是赝品。

有些事會公告天下,可有些事還是需要暫時保密的。

不過翁析勻對于目前的結果,還算勉強接受吧,隻要桐一月不被通緝,其他的一切都好說,他相信都是可以解決的。

翁析勻回到家的這天,正好是大年三十。兩個孩子一見着他就粘上了,但沒見到桐一月,孩子追問,翁析勻就隻能撒謊,就像以前他失蹤時,桐一月對孩子撒謊那樣。

過年,家家戶戶都該是團圓才會幸福美滿,但對翁析勻來說,卻沒有半點喜慶,年夜飯和春晚,還有鞭炮聲,都無法讓他真正地笑出來。

直到,在接近12點的時候,翁析勻的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老公,新年快樂。”

這條短信,讓翁析勻精神大振,同時也感到心酸,這分明是桐一月發來的,可她人在哪裏?

發短信的手機号碼是M國的,不過如預料的一樣,打過去就提示忙音,接不通。

翁析勻都不敢讓孩子知道桐一月發短信來了,不然孩子會問:媽媽隻發短信不回家嗎?

家,這個家爲什麽總是殘缺的呢,翁析勻每每想到這個就感到心在抽痛。

今晚又是寶寶和綿綿纏着要跟爸爸一起睡,還要聽他講故事,聽他唱搖籃曲。

翁析勻雖然跟孩子之間也是聚少離多的,但他對于怎麽帶孩子,各種技能還是很熟練的。

除夕夜,一個大男人帶着兩個寶貝窩在床上,正在講着孩子們百聽不厭的大鬧天宮故事。

翁析勻内心是凄苦的,但他還要對着孩子們笑,要很有耐心地講故事,哄孩子睡覺。

傷心痛苦,都不能帶給孩子,這兩個寶貝已經夠可憐了,要麽就是老爸不在身邊,要麽就是媽媽不在身邊,很少有父母同時在的。

翁析勻現在是又當爹又當媽,最怕看見孩子哭,那樣他會心碎。

講故事和唱搖籃曲,也阻擋不了孩子對媽媽的想念。綿綿睡着了都還在說夢話,念着“媽媽媽媽”。

寶寶還沒睡着,躺在翁析勻身邊,兩隻大眼睛紅紅的,輕聲問:“月月是不是發生了不好的事情?不然怎麽會不回來過年。”

這孩子6歲了,比以前更加聰明,所以,翁析勻的謊言是騙不了寶寶的。

翁析勻聽到寶寶的話,他這心裏酸脹得難受,比刀刮還痛。他是能深刻地體會到桐一月以前在他失蹤時,面對孩子們,是怎樣的痛苦。

翁析勻那雙幽深的鳳眸望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就像他現在的心情。

一聲低不可聞的歎息,他喃喃地低語:“兒子,你媽媽确實遇到一點麻煩,不過你要相信爸爸,我會把你媽媽帶回來的,我們一家人會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他說得很輕,但是決心卻很重。這是他的承諾,也是他的願望。

寶寶差點哭出聲,可這小家夥還是忍住了……原來媽媽是真的出事了,但好在還有爸爸,爸爸說的話,他相信。

寶寶的小手攥得緊緊的,像發誓一般地說:爸爸你快去找月月,我會照顧妹妹的。

兒子這麽懂事,翁析勻越發感到自己這一刻的脆弱,也更感到肩上的擔子沉重……這個家,經曆了太多風雨和磨折,他必須要盡快結束這種痛苦,找到桐一月,這個家才會是完整的。

像這樣大過年的都沒點喜慶的氣氛,全都是因爲桐一月不在家,殘缺的家庭怎麽會有歡笑。

每過去一天,都是翁析勻的煎熬,一直熬到了過完大年,他就啓程去了M國。

兩個孩子就送回翁家大宅去,等開學了會安排去學校讀書。

翁老爺子沒有幹涉翁析勻的決定,翁冕也表示了關心和支持。另外還有乾昊,那家夥知道桐一月被薛常耀帶走了,他就一心想着要帶手下殺過去M國。

不過乾昊畢竟是拍賣行的繼承人,太多的事情糾纏着他,一時間也走不開,隻能先派人在M國追查着桐一月的下落,過段時間看能不能抽空過去。

在這件事上,翁析勻和乾昊這一對宿命的情敵,竟然達成了驚人的默契,兩人攜手合作,都派有手下在M國行動,所得到的消息也都是會共享共通的。

爲桐一月擔心的,還有陶貝羽。她在過年那天還去看望了翁析勻和兩個孩子,她也迫切地希望能有桐一月的消息,要不是因爲公司暫時無法請長假,她都想去M國轉轉,盡自己一份力。

現在翁析勻走了,臨走前拜托陶貝羽和倪霄有空就去大宅看看兩個孩子。

坐上去M國的飛機,頭等艙裏,翁析勻卻是沒有絲毫的踏實,也沒閑暇享受這頭等艙的美食,吃在嘴裏都感覺如同嚼蠟。

他會走神,會想,桐一月現在在做什麽呢?過年那晚,發的短信又是怎麽回事?

其實不難猜,一定是桐一月無法發出更多的短信内容,所以才會隻有那幾個字。

該死的薛常耀!

翁析勻心裏已經咒罵過無數遍,這次尋找桐一月,同時也是追捕薛常耀。國内還未出來對薛常耀的通緝令,那是爲了避免他狗急跳牆之後藏得更深。

但是某些特殊機構的内部卻已經展開了對薛常耀的追捕。赫軍所在的機構就是其中之一,而翁析勻既然跟這個機構有合作,他當然也有份參與對薛常耀的追捕。

但這依然是機密,别人是不會知道翁析勻的另一個身份,他會以公司總裁的身份出現在M國,他跟蘭卡斯合夥開的公司就在這裏,這一層身份将會是他的最佳掩護。

腦子裏想着那麽多事,翁析勻哪裏能靜下心來享受嘴邊的美餐啊,國際航空,這特制的甜點,鵝肝,沙拉,紅酒……他吃着好像都沒什麽味道。

翁析勻旁邊坐的是一個女人,從穿着上來看,還挺時髦的,但是,她一直用帽子遮住半邊臉,隻露出下巴和嘴唇,一時還認不出這是誰。

翁析勻随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無意中轉頭一瞥,頓時就愣住了。

坐在他身邊的女人,帽子已經拿下,露出真容,她正朝着翁析勻微笑,擺擺手:“嗨,好久不見。”

翁析勻差點被嘴裏的酒嗆到,咳嗽着,還在點頭……

“好久不見,搭檔。”

這個精明幹練而又有着一張姣好容顔的女人,正是靳楠。

翁析勻在短暫的驚詫過後就想明白了,靳楠隻怕不是偶遇吧。

“你……是去旅遊?”

靳楠神秘地一笑,很不客氣地在他盤子裏拿起一顆水果塞進嘴裏,慢悠悠地說:“旅遊和出差,可以兼得嘛。”

翁析勻頓時就了然于胸:“看來我們又要合作了。”

靳楠笑而不語,代表默認。翁析勻想想就知道這一定是赫軍安排的。追捕薛常耀,是機構要做的一件大事,而靳楠和翁析勻曾經搭檔過,彼此也有點熟悉了,再次合作,理所當然。

靳楠看看四周,見沒人注意這邊,她湊近翁析勻的耳朵壓低了聲音說:“赫組長讓我轉告你,我們這次,如果能活捉目标,那是最好,如果出現特殊情況,我們最大的權限是……先斬後奏。”

“嗯?”翁析勻輕揚的尾音顯示出了他的驚訝,随即就是驚喜:“先斬後奏?這意思是,允許我們攜帶武器?”

“嗯,下飛機之後你就跟我走,我們先去弄點防身的東西。M國可不比在國内,那邊随時可能發生我們控制不住的局面,先保命要緊。”

翁析勻深以爲然,心頭的一點顧慮也少了幾分。有了機構的支持,他就不用愁安全問題了,能有東西防身,做事的底氣也會增加。

此時此刻,被薛常耀關起來的桐一月,還不知道翁析勻已經啓程前往M國解救她。

這一場跨境的較量才剛開始,薛常耀以爲自己占了地域優勢,實際上,出境了,靳楠和翁析勻雖然要更加小心,但也會得到某些特權,甚至可以說比在國内更寬松,行事更自在。到時候,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薛常耀能逍遙多久,難說。

翁析勻去救桐一月了,乾昊又在做什麽?他也沒閑着,他現在正逼問桐民翰呢。

這是最近一段時間裏,桐民翰被第三次逼問了,前兩次是翁析勻,這一次是乾昊。

每一次逼問,桐民翰都感到很痛苦,更多的是爲難。

翁析勻和乾昊兩人的智商加起來,那可是逆天的。隻要稍微想想就能猜到,薛常耀帶走桐一月,必定是出于某種極爲特殊的原因。多半跟畫無關,那會是什麽呢?

想來想去,兩人又想到了桐民翰,這個男人身上的秘密不少,興許還沒全部吐出來,繼續逼問,那是必須的。

乾昊不是每次都那麽好耐心,這回,他是查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才會又來問桐民翰的。

桐民翰在吃飯,但吃明顯心不在焉,被乾昊盯得頭皮發麻。

“桐民翰,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着?我今天才查到,你原來在年輕的時候曾受過一次傷,導緻你某些功能喪失了,無法生育,那我問你,你是怎麽會有孩子的?桐一月是你親生的嗎?”

乾昊這冷冰冰的一番話,讓桐民翰驚悚得說不出話來,臉色驟變,手裏的飯碗都掉在了地上。

清脆的響聲驚醒了桐民翰,他蹭地一下站起來拔腿就要往外跑,但乾昊的動作比他更快,沖上去就攔住了他。

桐民翰露出驚恐之色,同時也很痛苦地看着乾昊:“你……”

乾昊從桐民翰的反應就猜到了幾分,乾昊也震怒了,一把揪住桐民翰的衣領:“桐一月被薛常耀那個喪心病狂的狗東西帶走了,你知道她有多危險嗎?你如果現在還不說實話,我就把你交給警察,你想進去蹲幾年才滿意?”

桐民翰果真是更恐懼了,他最怕的就是被抓,否則也不用躲藏那麽多年。

他知道今天沒法兒了,那個秘密保不住……

桐民翰把心一橫,狠狠地咬牙說:“是,桐一月不是我親生的,她的親生父親是……”

“是誰,說啊!”乾昊都快急出毛病了。

乾昊從屋子裏出來的時候,那臉色簡直可以用吓人還形容,怒氣洶洶的,好像全身都燃燒着憤怒的火焰,殺人似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

赤熛那家夥跟着乾昊多年了,一看他這架勢,頓時感覺不妙,趕緊地跟上去,讪笑着說:“老大,現在就去秦虎那裏嗎?離約好的時間還有半小時。”

乾昊聞言,一個眼刀就飛過去,一個飛腿踹過去,赤熛立刻哀嚎,苦着臉很誇張地說:“好痛啊,老大你幹嘛這麽兇。”

乾昊沒好氣地翻翻白眼:“你妹的,老子現在沒心情去飯局,你代替我去就行了。”

“啥?我代替?這……我哪能代替得了老大您呐……”

“叫你去吃飯,還有妹子陪,你還不樂意了?我現在要準備跟老爺子談判去,沒空搭理其他的。”乾昊擺擺手,邁開大長腿,往外邊馬路走。

赤熛蓦地一驚,又忍不住好奇:“什麽談判,老大你要幹嘛?”

乾昊狠狠地咬牙,那妖異的雙眼裏迸出兩道寒光:“我要請個長假,我要去M國!”

乾昊也很無奈,他擔心桐一月,在聽到桐民翰說了桐一月的親生父親是誰,他就更坐不住了。但是,那麽大的家業,他要是撒手一兩個月不管,老爸肯定不同意,所以乾昊要跟老爸“談判”。

赤熛那麽機靈,一聽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笑得越發谄媚:“老大,我這就去秦虎的飯局,不過您去M國可要把我帶上啊,洋妞那麽勁爆,咱單身狗也不能錯過這麽好的機會呀……”

“去你的,老子是去辦事,你就隻想去泡妞,滾蛋!”

赤熛嬉皮笑臉地就上車溜了,但他知道,乾昊如果真去M國,會帶上他的。

一座充滿海島風情的城市,綿長的海岸線,椰林搖曳,夕陽的餘晖籠罩着碼頭上大大小小的遊艇和船隻,像一幅油畫被配上了喧鬧的人聲。

這裏是M國的一個小鎮,這裏的高樓大廈并不多,沒有特别繁華,難得的呈現出一股休閑的氣息,來到這裏,生活的節奏可以慢下來,看看海,開着船隻在海上遊蕩,或者幹脆坐在岸邊吃着新鮮的水果看看夕陽。

小鎮雖小,可是前來渡假的遊客還不少,各種膚色的人都有,海邊随處可見穿着比基尼的性感美女,沙灘運動和海上沖浪,都是大家喜歡的項目。

這樣一個慢節奏的悠閑小鎮,如果來旅遊的,那自然會很輕松,會喜歡上這裏,但對于某些被強迫着來小鎮的人,卻無心欣賞眼前的美景。

在一棟有五層高的樓房上,頂樓的小屋子裏,一個消瘦的女人倚靠在窗前,眼神空洞地看着外邊,那夕陽如畫,美得令人心醉,可她感覺不到那種動人心魄的美感。

别人認爲的天堂,對她來說,是地獄。

她剛被帶來的時候,曾試圖絕食來抗争,但結果是無效的,因爲如果她兩天不吃東西不喝水,就會有人給她注射營養液,會給她強行将水灌進嘴裏……

她有時候因爲哭泣和咒罵,聲音嘶啞喉嚨充血,就會有人來給她注射消炎藥。

窗戶有幾根鐵條,她可以通過這個風口看外邊,這是她唯一能呼吸新鮮空氣的地方。

這屋子有獨立的衛浴,她可以在裏邊洗澡上廁所,她的餐點是會有人送來的,她還可以在電腦上看看視頻和小說,但卻不能上網。電腦裏的視頻和文字都是事先下載好的,她可以用來消遣時間,卻無法通過電腦傳遞消息。

這屋子雖小,還五髒俱全,有個衣櫃,還有跑步機,她可以足不出戶地健身。

實際上,将她關在這裏的人也沒打算讓她出門,否則也不用派人24小時看守了。

被綁架來這裏,每一分鍾都是痛苦和折磨,可她從未放棄過心底的希望,她默默在想着,她的老公不會不管她的,總有一天,她會回到那個溫暖的家裏。

此刻,在門口看守的是一個年輕的黑人小夥子,那皮膚就跟黑炭似的,隻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他是剛剛當班的,将另外一個人替換了下去,現在是中午,該是午飯時間了。

傭人做好了午餐,送上來,這黑人小夥子一點都不挑食,看見盤子裏的食物就露出了笑容,一把接過去,卻沒有立刻吃,而是把傭人手裏的另一盤接過,這是要送進屋子裏去的。

桐一月聽到門響,下意識地回頭,以爲會看見那個黑人小夥子,誰知道,卻是一張讓她恨到極點的臉。

“薛常耀,你來幹什麽?有你在,我更會吃不下飯,更會惡心!”桐一月嫌惡的眼神,說出來的話更是半點不給面子。

面子……那東西,桐一月早就不管不顧了,她已經罵過薛常耀無數回。

薛常耀是剛才來的,正好是送午飯的時間,他就拿着餐盤進來了。

薛常耀穿着當地流行的沙灘褲和襯衫,顔色很鮮豔,使得他看起來更顯得年輕,頂多像40來歲,不像是50幾歲的人。

薛常耀将餐盤讓桌上一放,陰沉的面容上盡是一片冷肅:“你的固執,給你帶來什麽好處了嗎?被關在這裏,是不是真的不想出去了?”

桐一月聞言,眼底竄起一絲疼痛,但很快就被冷笑所代替。

“你想讓我什麽态度?綁架我到這裏,将我跟丈夫孩子分開,你覺得我還會在乎什麽好不好處?哈哈,薛常耀,你别以爲我是三歲的智商,你的目的不就是想讓我妥協嗎?我告訴你,做夢!”

桐一月的嘲笑聲,還有她說話時的不屑,都說明她現在是豁出一切了,根本不在乎薛常耀怎麽想,她甚至都不再恐懼死亡了。

薛常耀已經好幾天沒來看桐一月了,可是倔強的她,還是沒有改變,即使被囚禁在這裏,她的态度也是絲毫不會服軟的。

薛常耀也會暗暗頭疼,桐一月的性格真是很像他。

“你既然執迷不悟,那就繼續關着吧。”

桐一月聽他這麽說,怒極反笑:“什麽叫執迷不悟?這詞兒,用在你身上才更适合吧。我是周國鋒的養女,我是桐民翰的女兒,但我絕不會是你薛常耀的女兒!你最好記住,我恨不得你死,要想我認你,除非你死在我面前!”

這番話,徹底激怒了薛常耀,他一拳頭砸在桌子上,那可憐的木桌本來就不太結實,又被砸壞了……爲什麽是又呢,因爲這不是他砸壞的第一張桌子了。

“你不叫桐一月,你應該叫薛一月!你……”

“呸!我不姓薛,我姓桐,我姓桐!”

“……”

這兩人,從對話可以聽出一個驚人的信息……桐一月竟然是薛常耀的女兒。

沒錯,那份DNA就是親子鑒定書,是薛常耀突發奇想才去做的鑒定。原因就在于他查到桐民翰曾經出過事故,是不育的……那麽桐一月的父親是誰?她的母親,曾跟薛常耀有過一段秘密的交往,雖然很短暫,但薛常耀一直都不曾忘記過那個女人。

沒想到薛常耀的懷疑成了現實,一張親子鑒定書,讓薛常耀在飛機上臨時改變了主意,在飛機起飛之前,決定将桐一月帶走。

桐一月看見親子鑒定書的時候差點暈過去,她不敢相信,她絕不承認那是真的。

薛常耀想讓桐一月認他,但那怎麽可能。桐一月知道薛常耀是當年故宮盜畫一案的主使,是翁析勻的大仇人,幹了那麽多喪盡天良的事,她怎麽會承認自己有這樣的父親?

沒有比這更殘酷的事,但桐一月堅持不認,薛常耀也沒有辦法,隻能将她關起來,想要讓她妥協。

但薛常耀低估了桐一月的意志力,她甯願被關着也不會認他,更不會叫一聲“爸爸”。

薛常耀的表情冷酷至極,像是來自地獄的幽魂,眼睛都閃着寒光。

“不管你認不認,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你是我的女兒,就該歸我管!以前是我不知道這件事,那就罷了,你嫁給了翁析勻,還生了個兒子,這些,我都可以原諒你,但以後你的人生必須由我來規劃,我不會允許你再回到中國!我将來會安排一個比翁析勻優秀百倍的男人跟你結婚,生孩子,你也會繼承我全部的财富,甚至是權力。”

薛常耀的話,太霸道太不講理,太專橫了,簡直就是無可救藥的強迫症。

最後那句話,卻是相當緻命的誘惑,如果貪圖财富和權勢的人,肯定會動心,隻可惜,她是桐一月啊,她和翁析勻的感情,是别人不懂的。

“哈哈哈……哈哈……”桐一月忽地笑了起來,笑得很凄涼,笑到眼角都泛着淚花:“薛常耀,你病得不輕啊,你是想要女兒呢還是想要個傀儡?聽說你和你老婆有個兒子,但你竟然能抛妻棄子跑到國外來,還妄想控制我?你怎麽不去精神病院看看,有病就要治,你還出來禍害人!”

薛常耀被桐一月氣得七竅生煙,一怒之下脫口而出:“不管你願不願意,你沒得選擇!實話告訴你,翁析勻已經到了M國,可我不會讓你們見面的,你如果還想着他,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薛常耀的話,讓桐一月瞬間愣住,随即驚喜,但緊接着就是激動無比,沖上去抓住薛常耀的胳膊,激憤地嘶吼:“放我出去,我要見他!”

她的聲音是嘶啞的,因爲喉嚨在充血,聽起來令人心疼,但這絲毫不會動搖薛常耀的決心。

他冷冷地看着桐一月,他眼裏隻有冷酷無情。

“我再說一次,你今後的人生,隻有我可以掌控。翁析勻不适合你,我也不想要那樣的女婿,所以,見面,不可能,你最好認清楚這個事實,别再妄想了。”

薛常耀的每個字都是錐子刺在桐一月的心上,刺得她遍體鱗傷,無力地跌坐在地上,連哭都哭不出來……她出不去,她見不到翁析勻!

桐一月從未懷疑過一件事,她肯定翁析勻是會來救她的,但薛常耀說的,她不得不正視……翁析勻不會知道她在這裏,怎麽辦?

他來M國了,可是無法見面!

這比殺了她還痛苦!

薛常耀走了,桐一月卻連吃飯的力氣都沒有,因爲太傷心太心痛。

她知道,薛常耀是鐵了心不會讓她和翁析勻見面的,就算她哭死都沒用。

在這樣的處境下,很容易把人逼瘋,而桐一月有時就是感覺自己在癫狂的邊緣。每次感覺要崩潰的時候,她就會撫摸着手指上的結婚戒指,想起在遊輪上翁析勻向她求婚時的畫面,她就可以借此又獲得一點微薄的力量支撐下去。

但是,能支撐的希望在于她堅信有一天能脫離薛常耀的魔掌,回到那個溫暖的家。可現在,薛常耀卻說翁析勻已經來了,然而,發現不了她身在何處,豈不是白費了嗎?

那個一直支撐着桐一月的信念,首次發生了動搖,她開始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太天真了?翁析勻就算再怎麽厲害,薛常耀卻是存心要藏起來,哪裏會被人輕易找到?

薛常耀隻要感覺不對勁的話,随時都可以換地方,翁析勻怎麽追?

深深的絕望籠罩着桐一月的心,厚厚的陰霾揮之不去,她看不到曙光,看不到太陽,隻有一片黑暗與迷茫。

在紐約最繁華的黃金商業區,一棟辦公樓裏,整個一層都是屬于某個公司的。

這個公司的老闆,一個是中國人,一個是混血兒,兩人經營公司多年,招攬了不少的人才爲公司效力,所以他們這兩年就越發的更比以前自由了,不用經常都守在這裏。

可是今天,對公司來說是個特殊的日子,是員工們很振奮的時刻。因爲,大BOSS要來了,公司的創始人啊。

這位BOSS一年到頭很少在公司,許多決策都是他遙控指揮的。雖然人不在總部,但這不會影響到公司的運作,因爲公司有大把的人才,而大老闆的能力就是懂得運用人才資源。

有的員工入職時間不長,還沒見過這位創始人,隻見過混血兒老闆蘭卡斯。

聽說創始人會現身,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很興奮,很激動,更有不少人都準備好了本子和筆,準備要簽名呢。

更誇張的是有的男士幹脆就想簽名簽在自己衣服上,回家去也不再洗這件衣服了,當寶一樣供起來。

與員工的見面會安排在下午三點鍾,現在才兩點,但是在頂樓天台,某男已經早早地來了,還有蘭卡斯的陪同。

蘭卡斯是全世界到處飛的人,身兼數職,他上次回來公司,是在翁析勻毒發那段日子。

蘭卡斯的心情不錯,因爲看到翁析勻現在身體已經恢複,生龍活虎的,神采奕奕,久違的風姿,讓蘭卡斯倍感欣慰。

“勻,感覺公司有什麽變化啊?”

翁析勻這張充滿男性魅力的俊臉,露出一絲微笑:“剛才去各部門轉了一圈,發現公司比以前更有朝氣有活力了,員工的平均年齡也比以前更年輕化,這是好事。”

“哈哈,那當然了,一個企業要保持青春的活力,年輕人有創造力,敢想敢做,我們一發現人才,那可是立刻出手的。”

翁析勻贊同地點頭:“是啊,國内很多企業講究的是工作經驗,但我和你的觀點稍有不同。經驗可以積累,可有些人才一旦錯過了就沒機會了。”

蘭卡斯跟翁析勻的商業理念很契合,所以才會是合夥人嘛。

“勻,還是你最知心!對了,一會兒跟員工們見面,你可别又是說幾句就跑,起碼多講幾分鍾,好歹你也是公司的大老闆,是創始人。”

翁析勻到是沒有推辭,确實自己平時在公司裏的時間太少了,這次既然來了,首先要做的就是從精神上鼓舞一下員工的士氣,多講幾句話,那是必須的。

翁析勻手機響的時候,看見來電,他還有點詫異,但還是立刻接了起來。

是乾昊打來的。有些事,乾昊認爲不能耽擱,一定要趕緊告訴翁析勻,對他尋找桐一月,或許能派上一點用場。

這通電話,讓翁析勻臉色大變,差點連手機都沒拿穩。

一旁的蘭卡斯見狀,不由得驚愕,連忙扶住他:“老兄,怎麽了?”

翁析勻半晌說不出話來,隻覺得喉嚨發澀,胸口堵着什麽東西,還有一股從血液裏冒出來的冷意……

“乾昊,你肯定嗎?沒搞錯?”

“千真萬确!”

“……”

翁析勻蒼白的臉頰上,肌肉都僵硬了,拿着電話的手也在微微顫抖……他真不願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他多希望那是個誤會。

但是,聯想到薛常耀做出的怪異舉動,翁析勻不得不正視一個問題……桐民翰交代的,薛常耀才是桐一月的親生父親,這事兒,隻怕是真的了。

也隻有這個才能解釋爲什麽薛常耀會突然帶走了桐一月,那完全不符合他做事的風格。他就算是廢了桐一月也不該是帶走她的。唯一的解釋,說她是他的親生女兒,這一點到是能說得通。

隻是,這個事實太殘酷,将翁析勻打個措手不及,把他滿腔的期待和積極性,都用冰水澆一遍。

乾昊帶來的消息,讓翁析勻陷入混亂中,一時間難以接受,甚至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心态去面對了。

這不能怪翁析勻,他的胸襟夠寬廣了,以前大家都以爲桐民翰是桐一月的親生父親,而桐民翰當年在故宮工作時犯下的錯誤,也間接導緻了翁析勻母親的死亡。

可翁析勻并沒有因此而仇恨桐一月,他恩怨分明,他做出了最大的包容。

但老天爺太會開玩笑了,現在居然爆出薛常耀才是桐一月的親生父親,而薛常耀是所有那一切慘劇的罪魁禍首,他手裏沾了多少血腥和人命,他犯下多少罪惡,他與翁析勻的仇,是今生今世都算不清的。

可這樣一個比魔鬼還邪惡的人,竟是桐一月的父親?

翁析勻就算再怎麽寬容大度,他也不是神仙,他不可能在一瞬間就沒事了。

在這之後的員工見面會,包括晚上的聚餐,翁析勻都是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态,雖然沒有出什麽差錯,但他的笑容卻不達眼底,他強忍着心痛參加完這些行程,回到住處,便難以入眠。

薛常耀帶走桐一月,這件事,非同小可,在暗中調查的人不少,赫軍所在的機構也追查到了,所以靳楠趁着倒時差的空檔,來找翁析勻。

翁析勻穿着睡袍,站在公寓的陽台上,靳楠就坐在他身後,先是贊歎一下這房子多麽舒适豪華,地理位置是多麽的好,客套一下,然後就陡然轉變了話題。

“翁析勻,我們在追查薛常耀的藏身地點,可是既然現在知道了你老婆和薛常耀的關系,你打算怎麽做?”靳楠那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翁析勻的側臉,她也很好奇。

翁析勻揣在衣服口袋裏的手,緊緊攥成拳頭,夜幕下,他眼底閃耀的幽光平添了幾分高深莫測。

“薛常耀是必須要抓的,你問這個,不覺得多餘嗎?”翁析勻反問,到是讓靳楠爲之一愣。

“你知道我的意思不是光指的薛常耀,我重點是問,薛常耀是你老婆的親生父親,你還決定要救她出來嗎?要知道,或許在這段時間裏,你老婆已經接受了她的身世,說不定已經跟薛常耀相認了。”

靳楠的話,使得這氣氛立刻陷入僵局,翁析勻蓦地轉身,岑冷的目光落在靳楠身上:“你雖然是我的搭檔,但我不想聽到你對我老婆妄加猜測。她是個明辨是非的人,她的出生,是自己無法選擇的,就算她是薛常耀的女兒,我相信她也不會與薛常耀相認!”

翁析勻這麽堅定的語氣,讓靳楠很無語,扁扁嘴,不以爲然地說:“希望你的想象是真的吧,不過,也别怪我沒提醒你,如今知道你老婆的身世了,我們在行動的時候,你就不能太感情用事。”

翁析勻冷哼:“不需要你提醒,我自有分寸!”

靳楠見翁析勻這态度,她隻能暗自歎息,看來翁析勻還是決定要救桐一月,她真不理解這男人心裏到底怎麽想的,怎麽連大仇人的女兒都可以接受麽,那心理是不是太過強悍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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