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令人震驚的身份



()一座看似普通的書店,在海島邊上的一排排建築中,并不起眼,它周圍有發廊,有小餐館和面包店等等,唯獨它最具有藝術氣息了。

書店裏隻有兩個營業員,據說老闆是長期不在的,就算是這裏的老主顧也很少有知道老闆是誰。

古樸的書架陳列着幾千本書籍,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作品,種類很雜,有的作品甚至是鮮少人知道的。

真正來買書的人其實并不多,這是個休閑的海濱城市,商業元素不比繁華鬧市裏,本地人口不多,街頭和海邊常見的是遊客們。

但這間書店的老闆好像也不在意賺多賺少,平時買書的人遠遠少于看書的人。

很多人會進來逗留一會兒,看看書,可是掏錢買的就沒幾個。老闆居然還能在這樣的情況下維持多年,真是個奇迹。

兩個營業員都是女的,中年大媽,皮膚黝黑粗糙,一看就是長期在海邊曬過的。

她們樣貌平平,但是會說英文和中文,甚至是韓語意大利語……她們對待每個進書店的人都是笑容可掬的,親切的。

到了5點鍾就關門了,她們下班時間到。

今天有點特殊,在她們關店之前的一刻,進去了一個穿黑衣服戴黑色帽子的男人,還戴着口罩,把自己遮得很嚴實。

不過這裏的人也都見怪不怪了,每天見到許多來自世界不同國家的人來這裏渡假,什麽稀奇古怪的都有,大家也就習以爲常,即使這個天氣還戴口罩是很另類的。

這男子進去了書店後,兩個營業員跟他打招呼,他隻是淡淡地瞄了一眼,當她們關上店門的時候,他就走到最裏邊的那堵牆,在書架上那密密麻麻的格子裏,找到最特别的那一個,伸手進去按了一下……

緊接着,書架就從中間分開了,往兩邊,露出一道暗門。

兩個營業員就像沒事兒的人一樣,自顧自地走了,那男人進入暗門之後,書架自動合上,變成一個整體,誰都看不出破綻來。

暗門背後時一道走廊,兩邊有綠色的燈光照着,陰森森的,畫風一下子仿佛到了電影裏的恐怖片段。

走廊并不長,很快就走到盡頭,出現一扇黑色的門。隻見這男子将自己的手掌放到檢測器上,綠光亮,說明指紋驗證通過,他可以進去了。

這神神秘秘的地方,門後竟是一片耀眼的白……明亮的無影燈,幾個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來走去,手裏還拿着各種器皿或透明的試管。

這屋子裏到處都是标本,如果細看,膽小的人絕對會吓暈過去。

那男子的到來,讓幾個穿白大褂的人都停下了手裏的工作,恭敬地沖着他鞠躬,并且能看到每個人眼中那種近乎崇拜的眼神。

男子摘下了口罩,露出真容,這才看了看儀器上顯示的數字,淡淡地說:“還有14個小時才出來?”

幾個穿白大褂的人當中,其中一個眉毛上長着痣的男人,約麽有五十來歲的樣子,叫徐廉,他是這個團隊裏年紀最長的一個,見這男子問起,徐廉露出幾分很驕傲的神色:“沒錯,再等14個小時就行了,這次是L900的加強版,比起以前的L800,會更完美。”

徐廉身後的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也是一臉興奮地附和:“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完美的L900,想想就激動……那個翁析勻,如果他中的是L900,他就解不了毒了。霍韋能攻克L800,那是他的運氣,是他沒遇到L900……”

“14個小時,我不打算睡覺了,我要一直守着!”

“對對對,我一定要看到L900出來的曆史性時刻!”

“……”

這是一群醫學怪人,他們都是見不得光的,都是在醫學上有着極端思想的人士。

别看一個個看起來沒什麽特别的,但實際上他們的心腸絕不是普通人能夠想象的。

他們是醫者當中的另類,每個人都曾進行過駭人聽聞的被明文禁止的研究。

那個徐廉就是曾企圖爲夏绮雲做心髒移植的人……綿綿差點成爲犧牲品。

這是這群人,研究出了翁析勻所中的那種生物毒劑,被命名爲L800。

而現在這個即将研制成功的L900,将會在800的基礎上更毒,更難以根除,毒發時間更短……

男子微微點頭,沒什麽表情,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腳一擡,放在矮凳上,悠閑地靠在椅背,拿出手機在玩兒。

看他這架勢也是要在這裏等夠14個小時麽?

徐廉最精明,一臉的讪笑湊了上去……

這群人雖然年紀都不小了,可在這位黑衣男子面前,卻全都很規矩,好像他才是老大一樣。

徐廉嘿嘿一笑:“蘇先生,您看,咱們這裏的藥,要什麽有什麽,那可全都是好東西啊……聽說薛常耀的女兒很不聽話,不肯與他相認,不如就把SY5給她用,讓她失憶了,那不就消停了麽,她再也不會想着翁析勻了,任憑薛常耀擺布……”

這個徐廉太陰險,笑起來就是十足的奸詐小人。

這位姓蘇的男子聞言,擡眸瞥了徐廉一眼,冰冷的眼神裏像夾着鋼針一樣,讓徐廉不由得渾身一顫。

“這種話,我不想再聽到第二次。”蘇先生冷若冰霜的語氣,能把這屋子裏的空氣都凍住。

徐廉見自己被否定了,尴尬地退開,卻是不敢再多嘴。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現象,蘇先生顯然是讓這幾個醫學怪人都深深忌憚的,說話很有威性,能把這幾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收服,本身就是一個奇迹,最難理解的是收服之後,這些人全都對蘇先生恭敬有加,而他的年齡比他們小很多……

還好徐廉的提議被這位蘇先生給駁回了,否則桐一月可就真的太倒黴。一旦失憶,或許就是跟過去說永别了,變成另一個人,即使見到翁析勻也隻是陌生。

這個神秘的蘇先生爲何會這麽做,原因就不得而知,他的想法不是這幾個人能揣測得到了,就算是薛常耀也不能。

翁析勻這幾天都在等消息,首先要知道薛常耀的藏身之處,才能行動。

但薛常耀太狡猾了,他曾經的職業特性就決定了他會是一個難纏的對手。他善于喬裝打扮,他用多個假身份,他還有境外勢力在輔助,有不少人在爲他辦事。

要想将他的行蹤鎖定,很難。

翁析勻除了自己在追查,還有赫軍那邊,另外,蘭卡斯也在盡力幫忙。

蘭卡斯這家夥認識的人不少,三教九流的都有,他跟翁析勻是好兄弟,這種事,他不會袖手旁觀,當然是會出一份力的。

沒有消息之前,翁析勻就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裏,那是屬于他的房産,很多就住過人了,現在跟蘭卡斯一塊兒住着,一人住一層樓……

翁析勻雖然表面上看着沒什麽要緊的,每天都會去公司處理公務再回來,但他的内心其實是很混亂的,他還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接受桐一月是薛常耀親生女兒的事實。

能做到翁析勻這樣就算很難得了,如果換做别的男人,說不定就放棄營救了,因爲那是自己大仇人的女兒啊……翁析勻的胸襟異于常人,這是他最大的特點。

日子一天天過去,翁析勻在焦急的等待中度過,期間也有幾次得到過消息,結果當他和靳楠趕過去時,都是白忙一場,要麽就是假消息,要麽就是薛常耀已經離開。

薛常耀的行蹤是個謎,他太狡猾了,并且很可能他是故意放出假消息來戲弄翁析勻的。

有了幾次失敗的教訓,翁析勻和靳楠就更加小心謹慎了,可這時間不等人,一晃就過去兩個月。

這兩個月裏,翁析勻的重心是放在營救桐一月這件事,但既然是在自己的公司,他也要關注商業信息,必須保持靈敏的觸覺。

公司是他創建的,身爲老闆,人不在這裏還好說,但人在紐約,在公司的總部,某些重要的會議或者是活動,就需要他出席了。

蘭卡斯說今晚有個發布會,是一家著名的醫藥公司發起的,據說被邀請的都是各界名流,主流媒體,甚至還有政界要員來參加。

什麽發布會這麽隆重呢,因爲這家醫藥公司研發出了一種抗癌藥物,據說現在隻是進入初期臨床試驗階段,還沒正式問世,可是這項成果是舉世矚目的,該藥物的第一代出來了,臨床隻是時間問題,它的出現,将會是癌症患者的希望,相信在不久的将來,也許就兩三年的時間,它便會正式上市。

難怪發布會那麽隆重呢,确實是一件大喜事。翁析勻也會前往,與蘭卡斯一起,見證一下抗癌新藥的誕生。

到了晚上發布會開始前15分鍾,現場已經坐滿了人,翁析勻和蘭卡斯都穿着禮服,打着領結,同時出現在發布會的門口。

這兩個男人站在一塊兒,那風采簡直是成倍的增加,無論是顔值還是氣質都足以令人驚歎……比明星還耀眼啊。

穿梭在一群外國人中間,蘭卡斯和翁析勻見到一些熟人,客套幾句再坐下來的時候,台上那位金發碧眼的女主持已經迫不及待地宣布發布會開始了。

掌聲如潮,大家看到醫藥公司的老總上台來了,穿着燕尾服,猶如一個優雅的紳士。

這個男人……翁析勻在見到時,瞬間就震驚了,差點就要沖上去!

是哪個男人讓翁析勻這麽激動,除了薛常耀還能是誰?

翁析勻現在滿腦子都是問号,臉色比鍋底還黑,兩隻眼睛緊緊盯着台上的電子屏幕,那上邊清楚地顯示着這間醫藥公司的名字……MorningTree生物制藥公司。

這間醫藥公司在M國的名氣還不小,據說是華裔老闆,但是薛常耀怎麽會出來了?他居然是MT公司的新老闆嗎?

翁析勻感覺這一切太不真實了,薛常耀那個罪大惡極的人,此刻公然出現在公衆場合,搖身一變成爲一間醫藥公司的總裁,俨然是個學者形象在向人們介紹着這一款新藥是多麽的……牛。

翁析勻瞬間想到了一件事……薛常耀和蘇成剛是一夥的,而他所中的生物毒劑就是蘇成剛提供給夏绮雲的。

那麽,現在發布的這種新型抗癌藥物竟是薛常耀的醫藥公司出品,蘇成剛是不是也參與其中的研制?這藥能信得過嗎?是真正的能造福人類的藥還是一種潛在的危機?

翁析勻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竄起來直到他的背脊都發涼……太可怕了,薛常耀和蘇成剛兩個瘋子能幹出什麽好事?

蘭卡斯發覺翁析勻的臉色不對,他也驚訝了,有點緊張地問:“翁少,你這是怎麽了?台上那個,你認識?”

翁析勻憤憤地咬牙,聲音都是從牙齒縫兒裏擠出來的:“他就是薛常耀。”

“薛……薛……常耀?”蘭卡斯反應過來之後,也跟着臉色大變,藍眸子裏迸出兩道精光。

要不是現場人多,蘭卡斯估計也會驚叫出聲的。

“哇靠,這簡直比拍電影還戲劇……MT公司的新任總裁居然是你的大仇人?噢……太不可思議了,他怎麽敢出現的?”

蘭卡斯是用中文說的,說得很小聲,可他也是一肚子的不解,薛常耀不是應該躲起來嗎,怎麽會主動現身,還搞出這麽大陣仗。

翁析勻那雙赤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他敢看定台上正侃侃而談的人就是薛常耀。

可是薛常耀卻不是用的原來的身份,連名字都改成英文了,叫jaff。他看起來跟以前那個威嚴的樣子大相庭徑,現在的他翩翩風度,看不出是50幾歲的人,倒像是個40來歲的帥大叔。

要不是翁析勻對薛常耀的印象太過深刻,他也不能一下子認出來。可是在場的其他人大多數都是沒見過這位新總裁的,不會想到他以前在國内是怎樣驚人的身份。

翁析勻腦子裏閃過了很多種畫面,最終,一點理智在提醒着他,現在沖到台上去,是不明智的。薛常耀敢以jaff的身份出現在發布會,必定是有所倚仗。

翁析勻立刻給靳楠發去了短信,靳楠秒回,原來她已經得到消息了,薛常耀這麽高調地出現,遠在國内的赫軍也知道了。

靳楠在回複翁析勻的消息中說,讓他别輕舉妄動,現在問題很棘手,因爲薛常耀的身份太複雜了,他竟是擁有多重國籍的,他剛剛放棄了中國籍……

多重國籍,使得追捕薛常耀的工作變得極爲複雜而艱難,暫時是不能動他了,明顯的他背後有一股特殊的勢力在撐腰,否則他不可能擁有多重國籍。

難怪薛常耀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出來呢,國籍的問題解決了他的難題,放棄中國籍,擁有其他國家的國籍,那麽翁析勻和靳楠的行動就受到極大的限制,至少目前不能妄動,不然就麻煩大了甚至會上升到國際間的矛盾。

“**!”蘭卡斯一聲咒罵,他見過的形形色色的人也不少,可還真沒見過薛常耀這麽卑鄙無恥卻又讓人無可奈何的罪惡之人。

翁析勻也是難以按捺的怒火在胸口熊熊燃燒着……罪大惡極的薛常耀就在眼前,可偏偏卻不能抓他!

靳楠一再地重複赫軍的警告,翁析勻不能動手,要不然引發的矛盾,将會是赫軍都難以解決的。

除了忍,還能怎樣?

且看薛常耀怎麽以jaff的身份演戲了。

這新型抗癌藥,被薛常耀吹噓得天上有地下無的,真正的療效,隻有他自己才知道。不過以MT公司的知名度和信譽,在座的人還都聽得頻頻點頭,尤其是那幾個被邀請來的當地政要人員,眼睛裏分明都是貪婪的綠光……

要是這藥物真的那麽神奇,癌症還有什麽可怕的?那豈不是可以有希望再多活幾年?想想這個,就令人不得不激動。

總體來說,薛常耀通過這次的亮相,讓MT公司再一次成爲焦點,成爲大家追捧的目标,他本人也奠定了社會地位,空降在上流社會的圈子裏,并且還是十分引人矚目的那種。

記者提問的環節,薛常耀也能應付自如,流利的英文令人咋舌,實在難以置信這人是在國内土生土長的。

結束之後,薛常耀還邀請大家一起來輕松一下,享受音樂和美食帶來的愉悅,地點就在頂樓。

頂樓有什麽?露天遊泳池,花園式的酒吧,場地寬大,開個趴體最适合了。

翁析勻哪有心思吃什麽美食,看見薛常耀那張臉就已經氣飽了,可翁析勻不能走,既然來了,他不會放過當面質問薛常耀的機會。

翁析勻和蘭卡斯都到了頂樓,前來的一些人就是先前在發布會上的人士。

在這裏,白種人黑種人黃種人,都彙聚在一起,氣氛熱烈,開放,時不時都能見到泳池裏泳池邊親吻的男女。

閑暇的時間,大家都很放得開嘛,某些女人沒帶比基尼來,幹脆就穿着内衣底褲下水去了。

這種地方應該是男人們的天堂,可翁析勻沒有欣賞的心情,他的目光一直都追逐着薛常耀。

終于逮到機會了,翁析勻急忙趕了上去,攔住了正要往後邊角落裏走的薛常耀。

薛常耀似乎一點都不驚訝,露出紳士的微笑,像老熟人那樣打招呼。

“真巧啊,在紐約都能遇到你,世界太小了。”

薛常耀的笑容太假,翁析勻根本不想跟他廢話,冷着臉睥睨着他。

“我老婆在哪裏?”

薛常耀臉上笑意不減,但眼底卻是透着絲絲狠意:“她是我的女兒,她不再是你的老婆了。以前她跟你的一切,都是因爲我不知道她的身世,現在我女兒回到我身邊,你以爲我還會讓你們在一起嗎?”

說這些話,就是欠揍的表現。翁析勻臉色一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一拳頭打在薛常耀的肚子上。

幾乎在同一時間,薛常耀直起腰,身子躍起,沖着翁析勻一個回旋踢!

“砰!”一聲悶響,是翁析勻擋住了薛常耀這一腿,可兩人都同時感到了對方的強悍,痛啊。

兩個剛猛的男人,短短十多秒鍾就交手數次,在這角落裏,竟打了一場。隻不過誰也沒赢,算是勢均力敵。

薛常耀難得地露出贊賞之色:“不錯嘛,能跟我打成平手,你很強。”

“呸!平手?有種來繼續啊!”翁析勻的拳頭對着薛常耀,勇猛的氣勢猶如一頭金剛狼似的。

但薛常耀卻是不想再打下去,過幾招就行了。

他的保镖已經趕過來,将他圍住,一個個虎視眈眈地看着翁析勻。

翁析勻忍不住冷笑,不屑地諷刺:“你也不過如此,打不赢就要靠保镖了?”

薛常耀無心戀戰,他今天是來搞商業活動的,他可不想場面搞砸。

“呵呵,翁析勻,我不是怕了你,隻是,該到好戲上場的時間了,我猜你會有興趣的。”

“好戲?你先前在發布會唧唧歪歪一大堆,說的可是天花亂墜,英文是還過得去,可是你說的關于抗癌藥物的真實性,我嚴重懷疑。那已經是你演的好戲了,還有什麽更精彩的戲?”

這番諷刺,将薛常耀給氣得臉色發白,不過,他最擅長的就是僞裝。

薛常耀一擡手,露出得意的神色:“聽,這音樂響起了,是我女兒最喜歡的一首英文歌……”

翁析勻聽到他說“我女兒”這三個字,頓時就感覺渾身都不自在,反胃。

“薛常耀,沒人跟你說過你有病嗎?心理病,或者是……精神病!就算你們有血緣關系那又怎樣,她不會認一個作惡多端的魔鬼當父親!”

薛常耀竟然也沒生氣,反而笑得更得意了:“哎呀,年輕人,你還是太嫩了,對于人性的了解,你還差得遠呢!你說她不會認我嗎?呵呵呵,你現在回頭看看遊泳池邊的那個人是誰。”

翁析勻被薛常耀這種詭異的笑容給攪得心神不甯,下意識地回頭,看見遊泳池邊一個穿着橘色泳裝的女人正款款走來。

她有着東方女人特有的嬌小身材,白皙嬌嫩的肌膚,甜美水靈的笑容,尤其是那雙會說話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如湖水清澈,有着令人怦然心動的魅惑,她渾身都散發着珍珠般的光澤,足以迷了所有人的眼……

翁析勻呆滞了,懵圈了,呼吸都變得窒悶,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

他失神的幾秒時間,她竟然已經走了過來,站在薛常耀面前,甜甜地喊着:“爸爸……”

薛常耀滿意地點頭,但眼睛卻看着翁析勻。

翁析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桐一月,她出現了,可她居然喊“爸爸”!這不是真的……這一定不能是真的!

薛常耀得意的笑聲,像個勝利者一樣看着翁析勻,舉起手裏的杯子,微微颔首,表現得優雅而又禮貌,可嘴裏說出的話卻是能讓人七竅生煙。

“看到了吧,我的女兒現在重獲新生,她過得很開心,你就别再打擾了。至于你們的婚姻,我會安排律師把離婚協議書寄給你,當然了,如果你有什麽條件可以提出來,我們也不是蠻不講理的,可以适當彌補一下你。”

薛常耀此刻的樣子真是人如其名,在炫耀自己有個美麗聰穎的女兒,說話也充滿展現出财大氣粗的架勢。

離婚協議書?這幾個字刺激到了翁析勻的神經,讓他從剛才的震驚懵圈中清醒過來,立刻意識到眼前的情況不對勁,憤怒油然而生。

“薛常耀,你還真以爲自己是神?”說着,翁析勻上前一步,強勢如他,不顧薛常耀那帶刀的眼神,一把抓住了桐一月的胳膊。

“你跟我來,我有話問你!”翁析勻低沉的聲音飽含着一種與生俱來的霸氣,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氣場。

保镖意欲上前阻攔,薛常耀卻擡手示意攔住了保镖。

“女兒啊,你就跟他談談吧,遲早是要面對的。”薛常耀這麽笃定,真不知是有什麽憑仗能控制住桐一月呢?

桐一月那俏麗白皙的臉頰上居然還能保持着微笑,沖着薛常耀說:“我知道了,爸爸。”

随即,她任由翁析勻牽着,走到前邊角落去。

翁析勻此刻的心情太複雜了,經曆了剛才的震撼、憤怒,滿腦子都是疑問,現在牽着桐一月這柔軟的小手,好像又回到了兩人甜蜜恩愛的時光。

剛一站定,他立刻将西裝脫了下來批在她身上,灼熱的眸光帶着高溫,緊擰着眉頭低呵:“誰讓你穿成這樣的?還比基尼?你沒看見那些男人就跟一匹匹狼似的盯着你?”

……這就是在乎你的人才會說得出的話,他永遠都無法忍受有任何男人往你身上投去猥瑣和色迷迷的目光。

桐一月低頭看看身上的西裝,長長的睫毛蓋住了她眼底那異樣的複雜之色,花瓣似的嘴唇噙着迷人的笑,再擡眸時,她又好像什麽事兒都沒有了。

“翁析勻,别這麽激動嘛。”

一聽這話,翁析勻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是我老婆,我能不激動嗎?你怎麽能認薛常耀呢,他是個什麽人,你都知道的,那種人,你怎麽可以留在他身邊?跟我回家,一刻也不用待了!”

他的手緊緊牽着她不放,他眼裏的緊張分明還含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

果然,桐一月搖搖頭,很平靜地說:“你走吧,我要留在這裏。”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翁析勻忍不住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捏疼了她。

可桐一月隻是蹙一下眉頭而已,忍着疼,凝視着他,淡淡地說:“我說,我已經認了薛常耀,我也接受了自己新的身份。我不想回國去了,我們離婚吧,從此以後你也自由了。”

她說得雲淡風輕,甚至還帶着一抹微笑,讓人懷疑她這是在逗趣嗎?但不管怎樣也不能拿離婚來逗趣啊。

翁析勻高大的身軀就那麽僵住,輕輕晃了晃,面色略顯蒼白,喉嚨發緊:“你怎麽了?是受薛常耀威脅了嗎?他用什麽控制了你?是用藥物嗎?不用怕,跟我回去找霍韋,他一定可以幫你解毒的……”

翁析勻确實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是真的,唯一的解釋就是桐一月肯定是中了什麽藥物的控制吧。

然而,桐一月卻否認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沒有在我身上下藥。剛開始我是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世,可是這段時間我都在思考,也許是我太固執了,以前我隻是個普通人,沒有家庭背景,但現在我是薛常耀的女兒,我有了一個勢力龐大有權有錢的父親,我就是人人羨慕的公主了,我爲什麽不可以開始新的人生?”

翁析勻完全聽傻了,這些怎麽能是桐一月說出來的話?此刻的她,除了這張臉還是他所熟悉的,她說的話卻是那麽陌生而可怕。

翁析勻來不及去思索到底發生了什麽,這是薛常耀的地盤,他就在十幾米外的地方盯着這邊……

“權勢?财富?”翁析勻的心有點發寒,嘴裏全是苦澀,但他卻還是咬咬牙說:“你要的,我都可以給你,不會比薛常耀差到哪裏去,爲什麽還要離婚?”

桐一月露出很惋惜的神色:“不,有些東西你給不了我。我已不是從前的我,經曆那麽多事,我的心境也會改變的。我想要的是數不盡的财富和高高在上的權力,我想要成爲MT公司這個王國裏唯一的繼承人。”

這是她的心聲嗎?若不是,爲何她會說得如此的理直氣壯?

翁析勻那雙鋒利的目光緊緊鎖住她,可他的手卻漸漸地松開了,與她的眼神對視,他竟找不到她眼裏那種熟悉的明媚和深情。

爲了繼承薛常耀的一切嗎?所以她才變得這麽陌生?甚至連愛情和婚姻都不要了?

翁析勻這才體會到什麽是墜入深淵的感覺,他的心仿佛被一把帶刺的刀子狠狠割着,而流出的鮮血她都視而不見麽?

“你想留下來,你要離婚,那孩子呢?你也不要了嗎?”翁析勻這聲音像是從冰窖裏出來的,哆嗦得厲害。不是他冷,而是他感到痛心和膽寒。

桐一月滿不在乎地聳聳肩,俏皮地眨眨眼睛:“我這麽年輕,以後再婚了,再生個三兩個娃,沒什麽問題。”

前邊所有的話,翁析勻都可以當桐一月是腦子發熱或是被薛常耀迷惑了才那樣的。

但現在,聽到她這麽說,他隻覺得一股子熱血沖向腦門兒,右手就像着魔似的,猛地擡起一巴掌就揮了下去。

“啪!”清脆的響聲,桐一月臉頰上立刻多了一個紅紅的五指印。

翁析勻那痛惜的神情讓人心疼,氣得渾身都在抖!

“這一巴掌,是我替孩子打的,是我第一次打你,也會是最後一次!既然你連孩子都可以不管不顧,變得這麽冷血無情,你這樣的女人,我留着又有何用?從今後,你是你,我是我,從前那個桐一月,已經死了!”

他悲憤的低吼,他的決然和他的傷痛,還有桐一月那半邊臉……這些都說明,夫妻倆徹底完蛋了,等待兩人的将會是離婚的結局。

他徹底絕望了,傷透心了,他想不到自己千辛萬苦尋來的是這樣的結果。

一個人的心若變了,強留已經沒有意義,所以他隻能忍痛放手。

這一幕被薛常耀看在眼裏,他很滿意地看着翁析勻憤然離去,看到翁析勻那充滿怒火的眼睛,他就知道自己勝利了。

甚至是桐一月臉上被打的印記,都讓薛常耀感到一陣愉快……因爲經過現場的驗證,經過他親眼所見,能确定,桐一月是真的心甘情願留下來,是真的跟翁析勻恩斷情絕了。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女兒,該斷就斷,絕不含糊,好……好……哈哈哈……等你們的離婚協議簽了,你就是公司的副總裁,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有個聰明能幹的女兒!”薛常耀得意地大笑,最後許下的承諾,讓桐一月眼睛一亮。

“謝謝爸爸!”桐一月的聲音幹脆而興奮,但她眼底閃過一道隐約的冷光,隻不過薛常耀正仰着頭,他看不見。

翁析勻怒氣沖沖地進了電梯,蘭卡斯在後邊緊追着進去了。爲了兄弟,蘭卡斯連剛泡到的大美妞都抛下了,這貨也是挺夠義氣的。

電梯裏隻有這兩個男人,蘭卡斯緊張地問:“你跟桐一月談得怎麽樣?我剛才還想上去跟她打招呼的,不過被薛常耀的保镖攔下了,可是桐一月認了薛常耀,這是真的嗎?”

奇怪的是翁析勻的怒火隻維持了不到十秒鍾就緩和了臉色,側過頭看着觀光電梯外邊的夜景,他眼裏更多的是濃得化不開的憂慮。

“是,你沒聽錯,桐一月是跟薛常耀相認了,并且……她還會跟我離婚。”

翁析勻說得輕輕的,但聽在蘭卡斯耳朵裏,那簡直就是超級重磅炸彈!

“離婚?離……離……OMG,這怎麽可能……她一定是瘋了吧,是薛常耀逼迫她的嗎?”

“不,她看起來,是自願的。”

“……”

蘭卡斯不知道說什麽了,罵了一對英文的髒話,叽裏呱啦的,十分激憤。

這消息太令人震驚了,說出來都沒人信啊,可是,離婚協議書是不會假的,幾天過後,翁析勻的辦公桌上就出現了。

翁析勻就從那天後再也沒見到桐一月,離婚協議書是律師送來的,他就算想挽回,也無從做起,桐一月不露面,他聯系不上。

可以不簽嗎?翁析勻用情至深,自認爲與桐一月是情比金堅,但現在才發現自己錯了,發現自己好傻,既然她都變了,她提出的離婚,他不同意又有什麽用?

不管是賭氣還是在狂怒的狀态下,最後,翁析勻簽了離婚協議,并且,這件事,在三天之内就在國内傳遍了,掀起一股輿論的新浪潮,迅速占領各大新聞網站頭條,驚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桐一月和翁析勻離婚了!

這一則新聞比炸彈還勁爆,那些曾因兩人的婚姻而謾罵或是祝福的網民們,一個個都跳出來表示“我和我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

翁家的人反應激烈,原因是……太丢臉了。

翁家裏有個難得的現象,就是不管男女婚嫁,到現在都沒有任何一個離婚的。當然了,因爲大都是商業聯姻,門當戶對的,所以雙方都最顧忌家族顔面,就算感情沒了也不離婚。

這是很多大家族裏的共識,夫妻倆可以沒感情,但雙方家族的合作還會繼續,一張結婚證就成了最後的束縛,哪怕是在外邊情人一堆的,各玩各的,都不會離婚。

可沒想到,翁析勻這一房,居然在翁家開了先例,不但離婚了,還搞得全民皆知,成了新聞頭條,翁家的人認爲這是讓家族顔面掃地,不可容忍的。

翁老爺子的态度就更複雜了,他本來正開始慢慢接受桐一月的存在,她被綁架了,他還支持翁析勻去将人找回來的……現在爆出離婚的消息,翁老爺子直接氣得進了醫院。

翁析勻的外公外婆更是緊張得打來電話,一天七八個電話追問……

就連赫軍那樣特殊的身份,都被翁析勻和桐一月離婚的事給震動了,親自打電話詢問,可是翁析勻也隻能無奈地解釋幾句。

有人爲這件事而痛心疾首,也有人歡呼雀躍,高興得像撿到錢似的。那些仰慕翁析勻的女人們,很多都如同打雞血一樣興奮,大喊着:“男神恢複單身了,我們的春天來了!”

翁冕是看到新聞之後一整夜沒睡着,不知是該開心還是該爲桐一月惋惜。

最激動的竟然是乾昊那貨,他人已經在紐約了,也得知了桐一月出現在MT制藥公司的發布會上……

乾昊一肚子的疑問憋着想找到桐一月問個清楚呢,可這突然爆出的離婚新聞,将他攪得措手不及。

乾昊在紐約也是有房産的,國際拍賣行的繼承人,那是富得流油,世界各地都有不少房産,對他來說小菜一碟。

此刻,乾昊正在吃早餐,一手拿着叉子,一手拿着杯子,人卻是僵直不動,盯着手機上的那些文字。

赤熛這家夥風風火火地跑上來,人未到聲音先冒出來了……

“老大,好消息啊天大的好消息!桐一月恢複單身了!”赤熛屁颠屁颠地奔過來,一臉興奮,但見乾昊明顯悶悶不樂的表情,赤熛頓時就住嘴了。

“嘿嘿……老大……”

乾昊咬了一口火腿,沒好氣地瞥着赤熛:“嚷嚷什麽,哪來的好消息,别幸災樂禍。”

赤熛讪讪地笑,撓着頭說:“那啥……難道不是好消息嗎,終于輪到您了。”

“你小子說什麽呢,什麽叫終于輪到我?說得好像老子沒人愛。隻要老子一句話,大把的女人搶着來,老子又不是剩菜剩飯。”

乾昊這貨的自戀程度也不低啊,不過說得貌似很有道理。

“那是那是,老大您是萬人迷,外邊不知多少女人想跟您睡,您不屑一顧的架勢,簡直是帥爆了……”

“算你小子長眼。”

“可是老大,您就真的沒有在心裏暗爽嗎?沒有偷笑?”

赤熛這家夥說話是越來越直率了。

乾昊咳嗽兩聲,一本正經地闆着臉:“老子像那種人嗎?”

“您不就是那樣麽……”

“去你的!”

“……”

這兩人的對話也反應出乾昊矛盾複雜的内心。确實,他心裏會暗爽,因爲桐一月恢複單身了。他對桐一月的感情還在,平時隻是僞裝起來,以朋友的身份跟她聯系,關系她,暗中呵護她。

可那樣對他來說也是種煎熬,無人可以訴說的痛苦,如今,似乎有了曙光初現。他是不是該再一次拼搏一下?

但問題又來了……薛常耀将桐一月保護得太嚴實,取法聯絡到桐一月,連通電話都不行,更别說其他了。

“赤熛,還沒消息麽?”

“沒有……”

乾昊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雙妖魅惑人的眼睛裏閃耀着狐狸般的光芒。

“薛常耀還真是謹慎,既然都公開桐一月的身份了,我們還是查不到更多的消息,看樣子,我隻能從暗處轉到明處了。赤熛,你去聯系一下,告訴MT公司的人,就說格拉梅特拍賣行的總裁,要見見老朋友,他們的大小姐。”

乾昊這一決定,是準備亮出身份來了,不再暗中進行,直接點,明着來,看看是否能奏效。

把握很大,畢竟格拉梅特拍賣行的金字招牌,隻要是知道的人,都會給幾分薄面的。

翁析勻呢,他見不到桐一月,并且還發現每天都有人在監視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薛常耀的人。

可那些,他懶得去理睬了,監視就監視吧,無非就是想看看他在離婚後是什麽狀态,看看他的慘樣。

最近薛常耀在紐約的别墅裏時常舉辦各種聚會,一方面是增進與上流社會圈子裏的人更多的交流,充實人脈,另一方面,别人都看得出來,他是在爲女兒物色女婿。

薛常耀也太心急了,人家才剛離婚,他都迫不及待地要爲桐一月找老公。

MT生物制藥公司,在本土的名氣不小,旗下還有些大大小小的相關産業,老字号了,聲望擺在那裏,加上在宣布新型抗癌藥物進入第二階段臨床的消息後,公司的地位又上升了一大截,财源滾滾而來,這就使桐一月的身份顯得更加重要了。

離婚了又怎樣,以她的外在條件和氣質,還有個董事長兼總裁的老爸在撐着,她要找個門當戶對的上流社會人士再婚,那簡直太容易了。

但薛常耀很挑剔啊,借着幾次會聚,精挑細選的,至今還沒選到他滿意的女婿。

許多單身男士都來參加聚會,能被薛常耀選中,聯姻,那是最好不過了,但如果不能選中,在這樣彙聚着上流社會人脈的地方多轉轉,也是有利的。

國外的某些思想觀念還真開放,覺得離婚了再見也是朋友,未嘗不可嘛,就算是各自帶着女(男)伴出現在派對上,那都沒什麽稀奇的。

就像現在,蘭卡斯和翁析勻各自帶着女伴來了,并且還有薛常耀所發出的邀請函。

薛常耀這麽做,到底是想刺激翁析勻呢還是其他原因?

不管他目的是什麽,翁析勻不怕事,來就來呗,知道來了會受刺激,他自己先帶上一個女伴來,反正桐一月也會有其他男伴的。

派對就是個歡樂的海洋,這些都很熱衷于派對,頻繁地參加,對他們來說已經成了生活習慣,也是一種文化。

翁析勻和蘭卡斯帶來的都是洋妞,那身材,火辣辣的,開胸晚禮服,後背幾乎整個都露出來了,皮膚就像燈光那麽白,烈焰紅唇在說着無聲的誘惑。

“Tomi……”這個白種女人嬌滴滴地喚着翁析勻,拉着他到了前邊空地上,跳舞。

翁析勻的英文名字,回到這裏又可以繼續使用了。

“dina,能和你跳舞,是我的榮幸。”翁析勻那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就挂在嘴邊,隻是誰也沒注意到他眼角的餘光在看着哪裏。

翁析勻和dina的舞姿堪稱完美,兩人都是模特兒級的身材,天生的衣架子,在衆人注目之下跳個倫巴舞,頓時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翩翩風度,優雅綽約,熟練的舞步配上一對令人豔羨的身姿,賞心悅目,仿佛在看專業的舞蹈秀。

蘭卡斯還在一旁吹起了口哨,想不到翁少的舞跳得這麽好,他以前還真沒見過呢。

翁析勻會的東西可多着,跳舞對他來說不算什麽,被人圍觀也無所謂,他照樣鎮定地穿梭在中央,無死角的帥氣,就連額頭那隐約的疤痕都成了迷人的風景,成了他成熟男子魅力的标志。

大家都看得着迷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說:“快看,薛常耀的女兒來了!”

随着這一聲,衆人嘩然,同時看到舞池中間就多了一男一女的身影。女人一襲白色露背晚禮服,男人穿同色系的燕尾服,往那一站,猶如現場多了兩盞大吊燈……靓啊!

不會比翁析勻和他的女伴遜色,兩對人同時在跳,所展現出來的舞姿越來越高難度,越來越誇張,真成了“鬥舞”嗎?

這一對穿着白色禮服的男女,就是桐一月和她的男伴了。

周圍亮如白晝,每個人的表情都被照得很清楚。翁析勻不是該生氣該憤怒嗎?可他居然還能穩得住沒發作,還在繼續跳着,舞步都沒有亂。

隻是他冷冷的眼神落在桐一月的男伴身上……乾昊,你小子還有這一手?

翁析勻的眼睛在跟乾昊交流着隻有男人才懂的信息。桐一月當然早就看到翁析勻了,她保持着禮貌的微笑,看上去也像是很平靜的樣子,但目光卻在看翁析勻的女伴。

隻有乾昊知道,桐一月此刻抓着他的胳膊好痛啊,這是她心裏有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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