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久違的甜蜜



這一整天,桐一月都在思索着要怎樣才能解決戒指的問題,想來想去,也隻有陶貝羽能幫她了。

薛常耀不允許桐一月在這婚宴前幾天去找陶貝羽,但辦法總是人想出來的,桐一月在下班之後就告訴薛常耀,她要跟陶貝羽見面,要商量商量婚宴當天她的穿戴造型。

不允許她去找陶貝羽,那就把陶貝羽接到薛家來,這樣總行了吧?

薛常耀是個專橫的人,如果陶貝羽來薛家,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也不擔心這兩個年輕女人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薛常耀同意了,讓黃立炀将陶貝羽接過來。

陶貝羽在電話裏聽桐一月說了,她能猜到一定是桐一月被限制了自由,才不能去她那裏,隻能她過來了。

桐一月知道自己的手機卡都是被薛常耀監控起來的,她每個電話,發的每條消息甚至傳出去一張圖片都逃不過薛常耀的眼睛,不然的話,她直接電話就能解決疑問了,何必還要費勁把陶貝羽找來。

對付薛常耀這樣的人,必須小心謹慎,他的心思有多深,多可怕,桐一月是早就領教過了,不敢大意。

陶貝羽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她來薛家見到桐一月,有保镖在旁邊監視着,她說話也僅僅是圍繞着給桐一月造型的事。

原本這該是有專業的造型師來做,可桐一月跟薛常耀說了,她希望在婚宴那種重要的日子,是好姐妹爲她打扮的。

梳妝台上放了幾套首飾,都是薛常耀拿出來的,每一套都價值上百萬,每一套都各有特色,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桐一月拿着一條黃寶石項鏈放在脖子上,沖着陶貝羽眨眨眼:“這個好看嗎?”

陶貝羽點點頭,但是卻又說:“我們還是先看看晚禮服吧,才能選到合适的首飾來搭配。”

“好!”桐一月拉着陶貝羽的手去了衣帽間,裏邊很大,是女人比較私密的地方。

兩個保镖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上去了,站在衣帽間的外邊,面無表情地注視着兩個女人。

陶貝羽不由得咋舌:“月月,你老爸真是操心,不但讓保镖随時跟着你,并且還是兩個精通中文的保镖。”

桐一月無奈地笑笑:“是啊,父愛如山,哈哈……”

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是在腹诽:這樣的父愛,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貝羽姐,這兒有幾件晚禮服,白色的香槟色的,還有粉色,銀色……我眼睛都挑花了,你幫我拿一下主意吧。”

桐一月故意說得比較大聲,就是爲了讓保镖聽到。

陶貝羽望着眼前這一排的嶄新的晚禮服,不禁感慨:“你這裏就是奢侈品專櫃啊。”

“哎呀貝羽姐,你就别取笑我了……”

“月月,你是選擇困難症。”

“對對對,就是選擇困難症,如果隻有一件,那我都不用糾結了,可是幾件放在這裏,反而不好挑,好像每一件都很好看。”

這時候桐一月是背對着衣帽間的門,保镖看不到她的臉,她一邊說話一邊向陶貝羽遞眼色:“我去換上你瞧瞧。”

陶貝羽立刻心領神會,不動聲色地說:“好啊,你穿上才看得出來哪一件最适合你。”

陶貝羽将那件香槟色的晚禮服拿出來,轉身卻瞪着保镖:“我要換衣服了,你們難道還要看?”

兩個黑人保镖不由得面面相觑,露出一點爲難之色。

桐一月皺着小臉,不悅地說:“你們把衣帽間門關上,我換好就會出來了,我總不能當着你們的面換吧?”

保镖沒辦法,确實,他們不可能也不敢看桐一月換衣服,隻能灰溜溜地站在一旁,順手将衣帽間的門給帶上。

幾分鍾後,桐一月就穿着換好的晚禮服出來了,美得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人。那兩個保镖看得都呆住了。

陶貝羽對這件晚禮服贊不絕口,更多的是誇桐一月身材保持的很好,即使是生過孩子,可體型卻窈窕妙曼,不愧是辣媽一枚,羨煞無數的女人啊。

之後桐一月又一一換上其他幾件晚禮服,選來選去,她和陶貝羽都覺得還是第一件香槟色的最滿意。

緊接着又開始挑首飾,鞋子……直到晚上快10點了,陶貝羽才離開。

桐一月送陶貝羽到大門口,會由保镖将陶貝羽護送回酒店去。

可是,當走到别墅的門前,還沒上車,黃立炀卻跑過來了。

這人是要做什麽?

桐一月看黃立炀這一臉谄媚的笑,頓時覺得沒好事。

果然,黃立炀讪讪地說:“大小姐,薛先生有吩咐,您的朋友臨走前,得檢查一下……”

“什麽?”桐一月臉色蓦地沉下來,憤然怒視着黃立炀:“這是我的好姐妹,是我叫她來家裏的,你們憑什麽檢查她?什麽叫待客之道,難道連這點都不懂?”

黃立炀任由桐一月呵斥,他依然是笑嘻嘻的,口氣卻不改:“大小姐,請您體諒我們的工作,薛先生吩咐的,我們也不敢不照做,就請您的朋友配合一下,萬勿見怪。”

看來,檢查是逃不過的了,畢竟這是薛家的地盤,強行檢查,不管你願不願意。

陶貝羽有些生氣,桐一月歉意地拉着她的手,苦着臉說:“對不起,貝羽姐,讓你受委屈……”

陶貝羽冷厲的眼神橫着黃立炀,對桐一月說話的語氣卻是很溫和的:“算了,這不怪你,是你老爸太霸道,既然這是你家,我也隻能由着他們了。”

說完,陶貝羽将包包遞過去,讓黃立炀檢查。

實際上就是主要檢查陶貝羽的手機,黃立炀看得很仔細,陶貝羽就在旁邊很窩火,真想一腳踹開這個笑得奸詐的男人。

“怎麽樣,有什麽發現嗎?人可以走了吧?”桐一月冷冷地發問。

黃立炀尴尬地點點頭,将包包和手機都還給陶貝羽,悻悻地說:“還請包涵一下,這是薛先生的意思,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陶貝羽接過包包,跟桐一月說了聲晚安,轉身上車了。

“貝羽姐,你到酒店了給我發個短信啊……”

“嗯,知道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陶貝羽走了,桐一月回到房間,一進去就将門關得死死的,捂着胸口,這才松了口氣,但還是後怕……幸好沒有在陶貝羽的手機上留下什麽,否則剛才就穿幫了。

原本桐一月在衣帽間裏換衣服時擺脫了保镖的監視,她想将戒指拍個照片放在陶貝羽的手機裏,效仿上次那樣讓翁析勻看見,可她臨時改變了主意,沒拍照,卻讓陶貝羽幫她帶個口信給翁析勻。

還好是這樣,不然黃立炀檢查陶貝羽的手機,發現照片的話,不但桐一月遭殃,陶貝羽也會受到牽連。

桐一月再次感受到薛常耀的可怕,隻希望陶貝羽别被薛常耀盯上才好。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裏,桐一月就一直留意着那個戒指……确切地說是戒指裏的那個黑色金屬。

爲了不讓薛常耀發現戒指的存在,桐一月隻能将黑色金屬藏起來,而戒指就扔掉。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假如留着戒指,薛常耀看見了,必定會問桐一月是怎麽找到這戒指的。

他上次把戒指沒收了,卻不知戒指裏另有玄機,他大意了,戒指掉在車裏,可他不知道。

陶貝羽那天來過這裏,之後這兩天都沒動靜,桐一月有點着急了,不知陶貝羽有沒有将口信帶給翁析勻。

如果帶到了,爲什麽翁析勻那邊沒有反應呢?難道猜錯了?難道這不是追蹤器?

時間不等人,當桐一月處在焦慮中,這婚宴的日子也就到了。

乾昊也是幾天不見人,到了婚宴這天,他才出現在桐一月面前,依舊是容光煥發的樣子,不知情的人哪裏會想到乾昊和桐一月這幾天是分開住的。

婚宴上邀請的都是各界名流,雖然數量不是很多,但都是大咖,沒有無名之輩。随便拖一個出來都是富賈貴胄,讓人不得不感慨,薛常耀的交際圈真是……牛。

女方邀請的賓客比男方的多,乾昊這邊邀請來的也才不到10個人。

典型的陰盛陽衰,可乾昊這家夥一點不在乎這個,看他神态自若的樣子,翩翩身影在人群中顯得那麽挺拔出衆,用他招牌式的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無論老少都得被他給電到。

西式的婚禮跟中式的大不一樣,程序沒那麽繁瑣,現場氣氛也充分體現出了浪漫時尚的感覺。

薛常耀布置婚禮現場的觀念就是……隻買貴的。随手花個幾百萬去布置,對他來說都是小意思。

當然了,乾昊也不是吃軟飯的,他在今天早上已經将一張支票給了薛常耀,是布置婚禮的費用。

在一片花的海洋裏,幾十個賓客分成兩排坐着,前方正中站的是牧師,也是證婚人。

别看觀禮隻有50個人不到,但每個都是頗具身份地位的人,可以說這婚禮雖精簡,可内容卻相當厚重。

倪霄也來了,坐在第三排,他已經看到陶貝羽穿着伴娘的禮服,這家夥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人家,視線都沒移開過。

大部分人都就座了,距離儀式開始還有十多分鍾,這時候,不遠處突然走來一對俊男靓女,他們的出現一下子就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

有人認出了那是誰,驚呼出聲……

“dina?”

“翁析勻?”

是的,翁析勻來了,還真是跟dina一起的。

dina就像是來參加頒獎典禮似的,一身粉藍色亮片露背高定禮服,高挑的身材配上她棕色的頭發,寶藍色的眼睛,漂亮得有點不真實,像電影裏的公主,擁有着明星般的光彩。

翁析勻今天第一次穿粉藍色的西裝,沒想到竟是這樣的驚豔。

粉藍色,一般的男人駕馭不了這種畫風,小鮮肉穿着會顯浮誇,而翁析勻是成熟穩重冷傲男神,穿這粉藍色,使得他平添幾分迷人的風華,恰到好處地将他如醇酒般的魅力發揮出來。

這樣的一對組合,誰見了都會覺得養眼,像欣賞名畫似的看不夠。

dina是圈子裏身份高貴的名媛,她的出現,立刻引起了諸多猜測。

有人在小聲議論着,八卦的精神在發酵。

“天啊,難道dina和翁析勻好上了?哦不……dina是我的女神啊愛尚小說網。”

“dina的動作也太快了吧,翁析勻才離婚不久呢,兩人就在交往了嗎,太氣人了。”

“你氣什麽,誰讓你不像dina那樣臉皮厚點。”

“……”

各種羨慕嫉妒恨的眼光落在dina和翁析勻身上,兩人還能若無其事地保持淡定,走到最後一排坐下。

其實dina的父母比她早來一會兒,坐在前邊。現在看到女兒是跟翁析勻一起來的,dina的父母都暗暗欣喜,覺得女兒這一招很棒,至少現在很多人都以爲他們在交往。

人群中的嘈雜聲停了下來,儀式要開始了。

新郎穿着黑色禮服打着領結,站在牧師的面前,看着前方紅毯的盡頭,新娘在父親的陪同下緩緩走來,這一刻,掌聲如潮。

桐一月穿婚紗的樣子真是美得讓人驚歎。平時很少化妝的她,此刻在新娘妝的襯托下,甜美的臉蛋含着嬌羞的粉紅,水汪汪的大眼睛流光溢彩。身形移動的時候,好似盛放的花兒款款而來。

風姿綽約,優雅大方,嘴角淡淡的微笑如夢幻般令人目眩神迷。

她怎能美成這樣?dina坐在後排,眼看着桐一月從面前走過,dina都忍不住心頭發緊……以爲自己會是今天最漂亮的一個,可沒想到桐一月一出來就把風頭搶過去了。

桐一月目不斜視,挽着薛常耀的手,走到乾昊面前,薛常耀将她的手交到乾昊手裏……沒有人來問新郎新娘怎麽認識的,沒有那些無聊的小遊戲,牧師直接宣讀結婚誓詞了。

下邊坐着觀禮的人們此刻很安靜,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寂靜的現場,當牧師問到新郎新娘是否“願意”時,暗地裏就不知有多少人揪緊了一顆心。

終于,能聽到一對新人說“願意”,然後就是交換結婚戒指。

這場景,這畫面,多麽的熟悉……翁析勻冷若冰霜的俊臉上,眉頭深深擰着,誰都不知道他的手攥得多緊,不知道他的心有多痛。

婚禮……翁析勻做夢都想給桐一月一個真正的完美的婚禮。但發生了太多的事,将兩人的婚姻生活攪得一團糟,最後還離婚。

世事無常,他和桐一月原本是恩愛夫妻,誰能料到今天他會坐在這裏看她和乾昊的婚禮。

dina一直都在偷瞄着翁析勻的臉色,可不管怎樣,她心裏是歡喜的。桐一月結婚了,她就少了一個情敵,松了一口氣。

“to,一會兒我們出去走走吧,這裏很悶。”dina低聲對翁析勻說,溫柔甜膩。

翁析勻淡淡地嗯了一聲,視線鎖在前方,他心裏在想什麽,沒人知道。隻是那眼神太冷太淩厲,比刀子還恐怖,dina瞄一眼都感覺心頭發瘆。

倪霄是最了解翁析勻的,他不相信翁析勻真的可以眼看着桐一月嫁人。

倪霄這家夥不停地回頭看翁析勻,見他還在那裏坐着不動,倪霄可捉急了,給翁析勻發了幾條短信過去,也不見回複。

倪霄隻能暗歎,難道翁少真的被桐一月傷透了心,死心了?

如果真的這樣,倪霄覺得就沒任何人能幫到他了。

就在晃神之際,儀式已經完成,所有的人紛紛站起來,掌聲中爲一對新人送上祝福。

翁析勻也許真是看不下去了,和dina一起走開,去周圍散散步,就連丢花球也懶得再看。

一群單身人士圍在新郎新娘前邊的空地上,高聲喊着“這邊這邊!”

都希望花球能扔到自己這裏,讨個好彩頭。

桐一月背對着大家,兩手捧着花球往後使勁一抛……

“哇哦……”

“啊……”

随着各種興奮的尖叫聲,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某人身上,現場也暫時安靜下來……

倪霄呵呵笑着,俊臉露出很無辜的表情,用英文說了句:“我不是故意的,花球自己跑到我手裏的。”

這貨真欠揍,搶到花球了……

大家愣神一下,随即也都起哄着對倪霄送出祝福,雖然很多人不認識他,可是大家的心态還是很友善的。

倪霄頓時成了焦點,沖着人群揮手,高聲說:“謝啦……謝啦……”

一個這麽帥氣潇灑的帥哥搶到花球了,也讓單身女士們發現了他的存在,哪裏還會平靜,立刻就有好幾個圍上來。

桐一月看見陶貝羽了,上前幾步走到她身邊,有點惋惜地說:“貝羽姐,你怎麽不去搶花球啊?”

陶貝羽平靜地笑笑說:“運氣這東西很難說的,如果我的真命天子是注定的,就算我沒搶到花球,他也會出現吧。”

“嗯嗯,說得對,貝羽姐這麽好,哪個男人娶了你,那可真是天大的福氣。”

陶貝羽被桐一月逗樂:“你啊,把我誇得上天了。”

“那必須的,在我心裏,貝羽姐是完美的。”

這兩姐妹緊緊握着手,深厚的情誼比親生的還更濃。

現在已經是快到中午了,大家也都餓了,就在這綠草如茵的地方,早就準備好了餐點,服務生擡着長桌上來,然後是一盤盤香噴噴的食物,有些還是廚師們在現場烹制的。

觀禮完了再來一頓美美的午餐,這在花園式的度假村裏,感覺更像是家庭派對,親切自然和諧。

乾昊站在桐一月面前,正在跟她低聲交談,兩人臉上都帶着笑意,外人看來,那是無比的幸福。

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是dina拿着酒杯過來……

“兩位,新婚快樂,賞臉喝一杯吧?”dina端着一杯紅酒,笑得很燦爛,就好像真是人家的好朋友似的。

桐一月微微一愣,随即呵呵地笑,大方地說:“謝啦,喝一杯怎麽夠,起碼要喝三杯才行,你說是吧,翁總?”

翁析勻就站在dina身邊,桐一月視線裏隻有這個男人。

“to,還愣着做什麽,新娘都說了要喝三杯,今天這麽喜慶的日子,咱們也不能掃興啊。”dina說着還不忘用手挽着他的手臂,俨然是一家人的樣子。

桐一月那隻握着酒杯的手緊了又緊,眼底蒙上一層隐隐的霧氣,但她強忍着,迫使自己露出笑容,裝作沒事一樣。

乾昊攬着桐一月的肩膀,眼睛卻是與翁析勻對視,隻有男人之間才能懂的語言,用眼神來交流,女人們是看不懂的。

翁析勻冷冷地勾唇,薄唇輕啓,溢出卻是戳心窩的話:“我不是來說祝福的,喝完這三杯酒,我就會走。”

好吧,這人就是成心破壞氣氛,可那又怎樣,他有理由啊,誰讓新娘是前妻呢。

咕咚咕咚咕咚……翁析勻說完就連續三杯酒下肚,旁邊端酒的服務生都驚詫地看着這位客人……酒量真是勁。

“翁總,你能來婚禮,已經很賞臉了,你是大忙人,如果要走,我們也不留。”乾昊看似是笑嘻嘻的,可眼睛裏冒着冷光。

桐一月是被翁析勻的話給噎住,最後也隻能将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終于忍不住說:“雖然你不是來祝福我,可我還得祝福你……看來你和dina發展得不錯,恭喜你有了新女友。”

這話是多麽的酸痛才說出口的,桐一月覺得自己也可以去當演員了,被逼得越來越會演戲。隻是每一次演戲都讓她感覺難以承受的難過。

翁析勻居然沒有否認桐一月所說的話,這就讓人認爲他是默認了。

dina驚喜地看着翁析勻,他願意跟她交往了嗎?她真的可以算是他的女朋友了嗎?

四人僵持之際,陶貝羽匆匆過來在桐一月耳邊說了幾句,之後她走開了,桐一月将酒杯一放,顯得很禮貌地欠了欠身子:“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桐一月說完就轉身往裏邊走,也不顧身後的人有多驚奇。

桐一月疾步往後邊休息室走,一路上沒其他人,她躲在樹下,從胸墊裏拿出了一個小小的東西……

桐一月沒有停下,匆忙又返回外邊,看到目标人物,毫不猶豫地走了過去。

是蘇成剛,桐一月竟然是朝着蘇成剛去的!

蘇成剛正跟一位友人在聊天,桐一月徑直走過去将蘇成剛撞到,引來目擊者一陣驚呼,但很快她就被扶起來,也不管蘇成剛多麽詫異,桐一月幾乎是小跑着沖到乾昊面前……

然後,乾昊笑着對大家說:“我和我妻子要享受一下二人世界了,一會兒回來……”

沒人懷疑什麽,隻以爲這是人家小夫妻要找個地方洞房去,大家還在拍手歡送。

桐一月上了乾昊的車,乾昊很輕松的就将車子開出了婚禮現場……保镖看見是他的車,哪裏敢阻攔。

車子疾馳出半公裏,乾昊下車,将後備箱打開,裏邊鑽出一個人,竄進了駕駛室,開着乾昊的車飛奔而去。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婚禮上的人都不知道新娘已經不見,她跑了,而此刻開車的人是翁析勻!

原來乾昊和桐一月早就串通好了,策劃在今天徹底逃離薛常耀的魔掌,結婚是假的,是演戲的,如今,翁析勻開着乾昊的車帶着桐一月離開,薛常耀萬萬想不到女兒會以這樣的方式逃脫……

演戲要逼真,翁析勻和桐一月要想騙過薛常耀,首先就要自虐。比如在雨中桐一月對翁析勻說她答應嫁給乾昊。

比如翁析勻在聽到之後暈倒……這些,都是爲了讓薛常耀對桐一月的信任多一點,爲了讓他放松警惕和防範。

翁析勻暈倒是真的,甚至連當時的心痛和眼淚都是真的。

也正是因爲太真了,薛常耀那種疑心病很重的人,才可能被蒙騙過去。

實際上,翁析勻對桐一月的信任一直都是堅定不移的,兩人所表現出的痛苦和掙紮,都是爲了做給薛常耀看。

如果不是薛常耀放松警惕了,怎會帶桐一月去邁阿密的實驗所?如果不是薛常耀放松警惕了,今天dina就不可能在與翁析勻同行之下還能進入婚禮現場。

如果不是薛常耀放松警惕了,乾昊開着車載着桐一月,他們也不可能被保镖放行離開。

這一場戲演得很久,除了翁析勻和桐一月兩個主角,乾昊的配合也是必不可少的。

桐一月和乾昊在去登記結婚之前就商量好了,那一切都是假的,是做戲。兩人其實根本沒登記,進去民政局了可是沒有辦結婚手續。

薛常耀所看到的結婚證,是乾昊僞造的,假的。

桐一月向乾昊坦白了自己留在薛常耀身邊的目的,坦白了她和翁析勻離婚隻是被迫演戲。乾昊那時就知道自己沒可能與桐一月在一起了。

但他深深地爲桐一月的犧牲精神所震撼,她爲了能扳倒薛常耀這個大反派,爲了找到那萬惡的實驗所基地,她付出了太多,他怎能再以兒女私情爲目标呢?

他唯有幫助她逃離薛常耀的魔掌,才能拯救這個陷在泥沼裏的女人。

所以乾昊願意爲了桐一月而僞造結婚證,讓薛常耀誤以爲他們真的結婚了。裝作開心地辦婚禮,其實是在策劃一場完美的逃跑。

陶貝羽也是一個關鍵的牽線搭橋的人物。她先前悄悄對桐一月說:翁析勻已經将那塊黑色金屬重新連接上了追蹤裝置。

桐一月聽了之後立刻跑到後邊沒人的地方,從胸墊拿出追蹤器,再找到蘇成剛,故意将他撞到,趁機将追蹤器放在了蘇成剛的身上。

桐一月在做這些的時候,翁析勻已經找到了乾昊的車子,鑽進他後備箱去。

乾昊帶着桐一月離開,對大家說失陪一下,所有人都以爲是這“夫妻倆”要找地方親熱去了,誰知道竟會開着車一去不複返。

翁析勻和桐一月在演戲的過程中都是受盡煎熬的,憑着彼此堅定的信念才能撐下去。如果不是絕對的信任,不可能走到這一步。

兩位主角的演戲,加上乾昊和陶貝羽的鼎力配合,最終導演出一個令人驚喜的結果,此刻,翁析勻開着車,帶着桐一月到了安全的地方,薛常耀再也不能抓到桐一月了。

乾昊也沒回到婚禮現場,他隻是給薛常耀打了一個電話,說他和桐一月決定出去玩一趟,婚禮剩下的攤子就讓薛常耀自己去收拾吧。

蘇成剛出現在婚禮的時間是很短的,他很快會回到實驗所,那個隐秘的地點,會因爲他身上的追蹤器而暴露。這也是桐一月最後能完成的一件大事,她才能安心地離開。

婚禮現場,倪霄這家夥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還在爲好兄弟感到不值,抱不平,感慨萬千,心情也不美麗,自然就多喝了幾杯,身邊幾個單身女子圍着他,可他卻笑得很勉強。

“倪醫生,你剛和曉鷗喝了一杯,現在卻不跟我喝,是不是太偏心了?”這嬌滴滴的女人說話很嗲,勾魂媚眼一個勁朝倪霄放電。

“哈哈,我肯定不偏心,來,喝!”倪霄豪爽地将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真爽快,我喜歡!”

“帥哥,隻是喝酒也沒什麽意思,跳舞去?”

“ok,go!”

“……”

别人的婚禮,卻成了賓客們的派對,也沒人會去在意新郎新娘什麽時候再回來,自己玩開心就行。

倪霄那家夥在女人堆裏像花蝴蝶一樣的翩翩飛舞,給人的感覺就是個花花公子,每個人都以爲他一定是很開心的。

但誰能看透他的笑容僅僅隻是個面具,不達眼底,不是發自内心的。他眼中隐隐的落寞,哪個女人又能讀得懂呢?

最近倪霄連續參加了兩趟婚禮,帶給他的沖擊和感觸很多,對于感情和婚姻,他就越發的迷茫了。

别看他笑嘻嘻的不正經,其實心裏也是有自己的苦澀,隻不過他隐藏得太好,都被他敷衍的笑容掩飾過去了。

逢場作戲而已,這些個女人不也是看上他高大帥氣麽,大家都不動真心,摟摟抱抱或者開着玩笑,沒人需要誰的真心,隻需要在這一刻無所顧忌地玩樂。

陶貝羽也正在跟交談,可她的注意力是在門口的方向,看着乾昊的車子沒有再回來,看着保镖也沒動靜,再看看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了……想必月月已經被翁析勻帶着離開很遠。

陶貝羽感到很欣慰,能幫月月脫離薛常耀的掌控,回到翁析勻身邊,這是每個關心他們的人都渴望看到的。

陶貝羽很開心,但偏偏有人不識趣。

dina尋不見翁析勻,也不見桐一月,她那心裏就不踏實,隻看到陶貝羽了,當然不會客氣。

“你看見翁析勻了嗎?”dina懶洋洋的語氣,掩飾着她的一點不安。

陶貝羽美目一瞥,淡淡地說:“他好像已經走了,你如果喜歡的話,可以繼續留下。”

這意思就是說,你要臉皮厚的還不走,你就請便,反正翁析勻是走了。

dina臉色一變,緊緊咬着牙,心裏一股子怒氣在竄。但她是千金小姐,是名媛,哪能當衆發脾氣,那多破壞形象啊,所以,她臉上在笑,心裏卻在咒罵着。

陶貝羽懶得理她,轉身走開了,她今天從一大早就開始忙到現在,很累,現在知道桐一月和翁析勻一起跑了,她就能松口氣,可以坐下來好好休息休息。

右前方不遠處有個噴泉,陶貝羽就坐在這裏,她在琢磨着,此地不宜久留,趁薛常耀還不知道桐一月跑了,陶貝羽這個當伴娘的就該早點離開。

隻是這高跟鞋太折磨人了……陶貝羽腳疼,将右腳的鞋子取下來一看,腳跟破皮了,難怪會疼呢。

這可不妙,她該盡快閃人的,但現在這腳磨破皮,不管還穿不穿上鞋子,都會痛得難受。

正頭疼之際,眼前投下一片陰影,竟是倪霄那家夥來了。

“喂,陶貝羽,你跑到這裏偷懶啊?你可是伴娘啊!”某男酸溜溜的說話,大刺刺地坐在她身邊,肆無忌憚地打量着她雪白的頸脖和鎖骨,眼睛不受控制的往人家傲人的曲線上瞄着。

陶貝羽倏地皺眉:“倪霄你喝了多少酒,臉紅成這樣子……”

“哈哈,被你發現了?”倪霄大笑,可是下一秒,這貨卻露出幾分無奈與哀傷。

“我……今天我真爲我的好兄弟不值,看着桐一月和乾昊結婚,你知道我兄弟他多難過嗎?陶貝羽,你說,愛情是什麽?婚姻又是什麽東西?爲什麽我兄弟和桐一月經曆了那麽多,感情那麽深了卻還要離婚?我想,我再也不會相信愛情了……那都是狗屁……狗屁!”

倪霄越說越激動,陶貝羽急忙捂住他的嘴,四下看看沒人,伸手一掐他肩膀:“你小聲點,不要亂說話!”

“我不,我偏不!就算被桐一月那個專橫的老爸聽見那又怎樣?我不怕他!”倪霄還想嚷嚷,陶貝羽不得不使勁将他按住。

陶貝羽也說不上來是爲什麽看見倪霄這樣,她會有點心酸。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倪霄的煩惱和憤怒。

陶貝羽幾乎整個身子都趴在了倪霄身上,一手捂着他的嘴一手扣着他的脖子,焦急地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也别爲翁少而難過了,實話告訴你吧,月月和乾昊結婚是假的,是爲了騙薛常耀,現在月月已經在乾昊的協助下,跟着翁少逃跑了……”

“唔唔……唔唔……”倪霄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掙脫開,一把抓住了陶貝羽的手,笑得激奮:“你說的是真的?不是耍我的?”

陶貝羽沒好氣地瞪着他:“這麽重大的事,我會亂說嗎?不信你現在給翁少打電話。”

倪霄趕緊地摸出手機給翁析勻打電話,當聽到對方親口承認時,倪霄終于按捺不住一陣歡呼。

“哈哈哈……真是絕了!老天開眼啊,哈哈哈!”倪霄手舞足蹈的,陶貝羽怕驚動薛常耀,急得拽住他。

“停下,别嚷嚷,我們要趕緊離開這裏!”

被她這麽一提醒,倪霄頓時反應過來,猛地将她拉起來,在她的驚愕中,他在她的唇上啵兒了一下,聲音很響。

“謝謝你告訴我,我們走!”倪霄太興奮了,連帶這個吻也是即興的。

陶貝羽愣在原地,感覺耳根有點熱,低頭看着自己受傷的腳:“疼……”

倪霄也注意到了,不由得怔忡,然後,他一彎腰将陶貝羽打橫抱起:“别穿鞋了,我車子在外邊。”

陶貝羽沒有掙紮,疲倦地将腦袋靠在倪霄肩上,任由他抱着上車,她也想盡快見到月月。

此時此刻,翁析勻帶着桐一月到了住所,他們安全了,在此之前所有的痛苦和折磨都消失了,隻剩下纏綿的熱吻,将恐懼和冰冷都趕走,床上兩個身子緊緊交纏着……

經過生離死别之後還能再續前緣,隻因爲彼此心中的情意從未消減。

在黑暗中煎熬,在痛苦中堅持,隻是因爲堅信總有一天會掙脫地獄重新回到愛的懷抱。

艱辛的過程,苦和淚無數,但終究是等到了,再一次抱着對方,親吻着對方,在愛海中翻湧,身與心合二爲一,深深地感受着久違的甜蜜和愉快。

她酡紅的臉頰含着醉人的嬌媚,摟着他的脖子急促地呼吸……他顯得急切而又有點粗魯,隻因爲太激動,太開心,就像做夢一樣的不真實。

他健美的身軀,小麥色的肌膚在燈光下散發着誘人的光澤,他渾身的每塊肌肉都如同雕塑般完美性感。

一個嬌小的女人,一個高大健碩的男人,絕妙的風景,羞人的聲音,那是最原始的美妙旋律……

事後翁析勻還細心地爲桐一月洗澡,洗完還抱着她放在床上……她不是公主,卻是他的女王。

“老婆,我不會再弄丢了你……”他嘶啞的聲音飽含着脈脈柔情,将她圈在臂彎裏。

桐一月俏麗的臉頰上餘韻未褪,依偎在這個寬厚的懷抱裏,緊貼着他的胸膛,聽着他的心跳聲,她的心才是踏實的,才是充盈的。

“老公……這段時間太委屈你了,我知道,離婚的事讓你承受了很多壓力和痛苦。我那時候真怕你會以爲我是貪圖繼承薛常耀的财産……薛常耀讓我簽離婚協議,簽字的時候我的心都在滴血……”

翁析勻又将她摟得更緊了,垂眸凝視着懷裏的小女人,憐惜地親吻着她的額頭,喃喃地說:“傻瓜,我之所以那麽爽快地答應離婚,也是因爲我認定你有你的苦衷和理由,我不信你會抛棄我和孩子……事實證明我是對的。”

桐一月一顆心都被愛意填滿了,還有濃濃的甜蜜幸福,心情大好,不由得又調侃他:“你敢說一直都沒有半點動搖嗎?沒有真的生氣?你第一次去薛家,看見乾昊跟我一起,你闖進我的卧室,不給我說話的機會就把我給……欺負了,哼哼。”

某男一下子有點緊張了,更多的是尴尬……

“咳咳……那是我沒想到乾昊會被薛常耀指定爲女婿,加上當時喝了幾杯酒,不太清醒,才會闖進你卧室的。不過話說回來,那次感覺真刺激,滋味太美了。”

桐一月大眼一睜,扁着嘴佯裝不悅:“你什麽意思,難道就那次偷偷摸摸的才刺激才舒服嗎?剛才你覺得不滿意?”

翁析勻聞言,那雙鳳眸裏的情火一下子又燒起來,喉結一陣滾動,大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遊走:“老婆,你要想知道我滿不滿意,那今晚都别睡覺了,我一定會讓你好好瞧瞧我到底有多滿意……”

“啊……”

某男已經迫不及待地又覆上去了,這段時間憋得太苦,看來今晚是不得消停了。

卧室門外,薛龍這小子就在偷笑,開心啊,爲大少爺和大少奶奶一起回歸,薛龍感覺這屋子簡直就是春花怒放嘛。

薛龍哼着歡快的小曲兒下樓,就看見倪霄和陶貝羽急匆匆進來,倪霄一見薛龍就嚷開了……

“翁少呢?回來了嗎?”

“月月呢?是不是跟翁少一起?”

這兩人很捉急,薛龍卻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慢悠悠地說:“淡定……淡定……大少爺和大少奶奶在樓上休息,估計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來。”

這……

成年人都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倪霄頓時大笑出聲:“哈哈哈,是該翁少大展雄風的時候了。”

陶貝羽是女人,臉皮薄點,小聲嘀咕幾句就走去旁邊,她知道也許月月要一兩個小時後才出來了。

“陶小姐,你的鞋子?”薛龍指着陶貝羽的光腳,詫異地問。

“我的腳磨出血了,鞋子沒穿了……”

“這樣啊,那你先歇着,我去外邊給你買一雙鞋?是36碼的嗎?”

陶貝羽還沒開口,倪霄就先說了:“她穿37碼的。”

“哇,倪少爺您又知道?”薛龍挑眉看着他,這神色怎麽看都好暧昧,又很八卦。

陶貝羽假裝什麽都沒聽到,别過頭去,倪霄這貨還得意地說:“沒錯,就是37的,去吧。”

薛龍不由得瞅瞅陶貝羽,再瞅瞅倪霄,然後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你們……”

“你小子明白什麽,别胡亂,快去買吧。”

倪霄擺擺手,拉着陶貝羽就往樓上走。

“喂你幹什麽,放開我……”

“給你擦藥啊,我房間有藥。”

“誰要你擦藥,我自己擦!”

“我是醫生,你得聽我的。”

“……”

薛龍愣愣地望着倪霄和陶貝羽的背影,忽然大喊了一聲:“我買鞋子起碼要一個小時才回來,你們随意啊……”

這小子太懂事了!

陶貝羽聽到薛龍的喊聲,差點一個釀跄跌倒,臉頰更是紅得像柿子。

陶貝羽穿着拖鞋走進房間,卻坐在了窗戶那裏,倪霄拿着藥走過去,壞壞的笑容看着她:“你幹嘛坐窗戶邊上?想聽隔壁翁少和桐一月的動靜啊?”

“我……我才沒有!”

“真的?那你老實說,有沒有腦補什麽限制級的畫面?”倪霄說着,手還抓住了陶貝羽的腳踝。

他沒有立刻擦藥,而是輕柔地爲她按摩。陶貝羽嗔惱地盯着他:“我才沒你那麽猥瑣,什麽腦補,隻有你才會。”

倪霄這明亮的勾魂眼含着幾分誘人的性感,帶着三分酒後的迷離:“你還說沒有,可是你的臉爲什麽這麽紅,心跳爲什麽這麽快?”

“我沒……沒有……”陶貝羽這反駁的聲音太弱了,還在輕顫着,分明是洩露了内心壓抑的緊張。

倪霄見她紅着臉否認的樣子竟有點可愛,勾起了他想逗她的興趣。

倪霄的手沿着腳踝往上遊走,在她雪白的肌膚上肆意點火,可他還沒有停手的意思,還在往上……

“你在緊張什麽呢?是怕我趁機占你便宜還是怕我不占你便宜?”倪霄帶着酒香的呼吸就像是一種蠱惑,能讓人神魂颠倒。

陶貝羽好不容易穩定一點心神,讓自己不至于就這麽淪陷進去,她想推開他,可是,手抵在他胸膛卻被他抓住,放在他唇邊親吻着,一邊還直勾勾地看着她……

咕咚……陶貝羽聽見自己吞唾沫的聲音,美目睜得大大的,僵直着身子,感覺到指尖傳來的麻麻的感覺,她好像不清醒了。

“我還是自己擦藥吧……你走開……”陶貝羽想呵斥他,可話說出來卻變得軟綿綿的聲音。

這時候,好巧的,隔壁傳來一個令人臉紅耳赤的聲音,使得原本欲念叢生的倪霄更加渴望着什麽。

“我們也别閑着啊……應應景……”倪霄在陶貝羽呆滞的目光中将她抱起來扔到了床上。

“我……你……”

“噓……女人,及時行樂不好嗎?我知道你也想我……”他火熱的吻落下,不給她思考的餘地。

“……”

兩間屋子裏都上演着火辣辣的一幕,還好薛龍有先見之明,出去買鞋子還真是不到一小時絕不回來。

倪霄那家夥吃得飽飽的,很滿意地從房間出來,聽到樓下廚房有動靜,以爲是薛龍回來了,可是跑去一看,居然是翁析勻在做晚餐。

“翁少,你親自下廚?”

翁析勻嗯了一聲,繼續手裏的活兒,俊臉上滿滿都是笑意,一看就是酒足飯飽的。

“不是吧,難道就隻有你們兩口子的?你沒有多做幾份?我和陶貝羽的呢?還有薛龍呢?”

翁析勻将紅酒淋在牛排上,技術很娴熟,一面淡淡地回答:“我這是愛心牛排,專門爲我老婆做的,你們要吃就自己做,冰箱裏有食材。”

“你……重色輕友!”

翁析勻一回頭,很幹脆地說:“愛心牛排隻做給老婆吃,你又不是我老婆,你好意思吃麽?”

“切,你現在得瑟吧,夫妻團聚了,該你拽上天。”

“哈哈,羨慕嫉妒恨吧?那你也趕緊結婚啊,找個廚藝好的老婆,你可以的。”

“我……我自己也會坐牛排,用不着女人來做。”倪霄這貨還在嘴硬。

說話間,翁析勻的牛排已經起鍋裝盤了,那香味,那顔色,看得倪霄直流口水。

“兄弟啊,别怪我沒提醒你,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哦!”翁析勻說完就端着牛排上樓去了,還不忘投給倪霄一個富有深意的眼神。

倪霄扁扁嘴,自己穿上圍裙在廚房裏忙活開了,果真是要自己做牛排。

陶貝羽在廚房門口看見倪霄這架勢,很不客氣地說了聲:“你煎牛排嗎?我的也來一份,黑椒或者紅酒的都行,7分熟,謝謝。”

倪霄下意識地回了句:“ok!”

可是下一秒這貨就愣住了,總感覺哪裏不對勁……怎麽成了我給陶貝羽煎牛排?

殊不知,翁析勻将牛排端進卧室去,和桐一月正吃得香,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好笑的事,一邊喂她一邊笑着說:“我敢打賭,倪霄那家夥如果結婚的話,肯定是個妻奴,怕老婆。”

桐一月聞言,若有所思,抱着他的腰,甜甜地沖他笑:“那你說,你怕不怕老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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