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慕稀心裏突然一慌,強做鎮定的搖了搖頭,淡淡說道:怎麽會,他是我們公司最大的合作商和投資商。而且,他心裏有喜歡的人。
是嗎!溫茹安笑了笑,邊拿出門卡刷開了門,邊對慕稀說道: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重新審視自己,努力的和自己的内心對話,發現那個強大的、優秀的自己,恩?
好,謝謝溫醫生。慕稀點了點頭,看着溫茹安進門後,慢慢的轉身、慢慢的的下樓。
一步一步的,似乎想用這樣的慢動作,讓溫茹安的那句‘他在追你’的話,在心底慢慢漾開——有苦澀、有喜悅、有無奈……
或許,還有連她自己也不敢承認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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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出酒店,擡眼看見倚在車邊抽煙的夏晚:隔着缭繞盤旋的煙霧,他沉靜從容裏透出的優雅,讓她瞬間回到現實——他這樣成熟的男子,喜歡的女人,不會是自己這樣的。
更何況……
慕稀下意隻的扶了扶頭上的帽子,安言那雙與他有着相同沉靜的黑眸在腦海裏一閃而過,嘴角不禁輕扯出一彎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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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回家?看着慕稀走過來,夏晚掐滅了手中的煙。
恩。
那上車吧。
哦。
開門、上車、關門,兩人的對話很熟撚、很自然、也很淡然。
這樣的對話,似乎輕易的将兩人之間定位在朋友的關系上,隻是不小心在手指與肌膚的碰觸間,各自心中隐隐的悸動,讓他們都感覺到——他們之間,畢竟還是有些不同了。
而這不同,一個隻作平常、一個不敢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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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晃動的車身、午夜流洩的燈光、耳畔萦繞的音樂,夜依然靜谧,一切,似乎如初般自在美好。
今天,謝謝你。拉開車門,慕稀下車後,轉身對駕駛室裏的夏晚說道。
今天襲擊那個女醫生的人,是認錯了人。夏晚突然說道。
原本,是要找我嗎?慕稀淺淺的笑容,就這樣僵在了臉上。原本想在他面前裝做若無其事,現在也做不到了!
你繼續住在這裏很不安全。夏晚下車鎖好車門後,走到慕稀身邊看着她:我先送你上去,你打包好行李,明天早上我過來接你。
我自己會安排,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慕稀搖了搖頭,努力的給了他一個笑容,轉身往樓道間走去。
啊——
慕稀!
一道夜巡的燈光閃過,吓得慕稀一聲尖叫,夏晚下意識的伸手将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裏,碰撞中,她頭上的帽子自然的跌落在了地上。
帽子!慕稀用力的推着他,伸手就要去撿跌落在地的帽子。
慕稀……夏晚的手臂用力的勾住她已經瘦得隻剩盈盈一握的腰,看着她快露出頭皮的頭頂,不由得低呼出聲。
不要看!慕稀急忙用手捂住頭頂,急急的轉頭看着他,眼底全是驚恐與難堪。
沒事的,調理一段時間就好了。夏晚收擾雙臂,将她緊緊的擁在懷裏,心裏一陣鈍鈍的疼痛。
不要看、不許看……慕稀雙手緊緊抓着他腰間的襯衣,将頭埋在他的肩窩裏,低低的哭泣起來。
慕稀的漂亮,和頭發無關。恩?夏晚隻是輕輕拍着她的背,心底的疼惜與歎息,都隐忍着壓抑了下去——這樣的她太過讓人心疼。
恩……慕稀吸着鼻子點了點頭,紅着眼睛看着他,低低的說道:夏晚,我不想讓你看到我狼狽的樣子。說着,眼淚又流了出來。
不狼狽。夏晚伸手輕輕拭去她滿臉的淚水,看着她柔聲說道:很漂亮。
他對她從未有過的溫柔聲音,讓她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夏晚,我是不是個可怕的女人……
慕稀,你倒底在在意些什麽呢?我認識的那個慕稀,是又專業又自信的。夏晚擁着她輕聲說道:每個愛你的人,都會疼惜你所經曆的一切;而不愛你的人,你又何必介意他們的目光?
我記憶中的慕稀,從來也沒在意過别人的眼光呢?恩?
我在意你……慕稀擡眼看他,脫口而出的話,卻在他深邃的眸子裏收了一半回去:我、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上去吧,你該休息了。睡個好覺、化個漂亮的妝,明天等我來接你。夏晚避開這個敏感的話題,牽着她的手慢慢往樓梯間走去。
夜風吹起跌在地上的帽子,已沒有人再留意。手心裏她柔軟的小手,讓他的心不自覺的柔軟——就像牽着一個迷路的小妹妹一般,溫柔而強大。
而她,咽下了沒有說完的話,低頭安靜的走在他的身邊,爲自己脫口而出的在意懊惱着,也爲他的明白卻不回應該而難受着。
*
刷了瞳孔,拉開門,輕輕的一聲‘再見’,不等夏晚回應,便轉身合上門——将夏晚關在了門外。
慕……夏晚微微皺眉,見她将門緊閉,便轉身離去。
肩上被她淚水打濕的地方,在夜風之下,顯出幾分涼意,也讓他越發的清醒——他對她的關心與心疼,即便是越界,也隻能到此止步!
再多,于她是會誤會,于已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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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琉璃,月華如水,将車載音樂調到最大後,晚風吹在身上時,便讓人有種想醉的感覺——他給不出去的愛情,或許會束着他一生。
似乎有些荒唐,卻又是身不由已。
那個已經是兩個孩子母親的女子,在他的腦海裏永遠定格成高中女生的模樣、那樣頑劣的笑容,如一抹跳躍的亮色一直霸占着他所有的記憶與溫柔,讓他的生活由此而生動,卻再無多餘的空間留給其它的女子。
這樣的自己、這樣的生活,他目前還沒有改變的想法。
*
我們的開始是很長的電影
放映了三年我票都還留着
冰上的芭蕾腦海中還在旋轉
望着你慢慢忘記你
朦胧的時間我們溜了多遠
冰刀畫的圈圈起了誰改變
如果再重來會不會稍嫌狼狽
愛是不是不開口才珍貴
……
*
第二天一早,夏晚便收到慕稀的信息:我讓司機送我去酒店,不麻煩你過來接我了。
夏晚的拇指在這兩排字上慢慢的滑過,反複幾次後,眸光由深邃到明亮,反手将電話放回了桌上,拿起文件架上的資料,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喻敏,幫我通知投資部長到小會議室。
好的,馬上過來。
行長助理喻敏忙起身,邊拿起内線打給投資部長,邊快速将鎖在抽屜裏的資料拿出來:杜部長,現在到會議室,帶上‘慕氏’、‘鄭太’、‘豆蔻’的投資分析資料。
ok,我和行長在小會議室等你。
喻敏挂了電話,抱着資料快步往會議室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