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大的繪圖室,雙胞胎坐在滿是圖紙的地上,小女兒慕安手裏不停的扯着圖紙、扯完就往哥哥身上扔;
小兒子慕果趴在地上,拿着彩色筆在原稿上胡亂的圖着色,穩重沉靜的不受妹妹的影響,那些亂七八糟扔在他身上的紙團,從他身上彈到地上,而他隻是專心的繪着圖;
慕安不滿他的不理會,又爬到他身上又抓又扯的,慕果隻是不理會他,她一時覺得無趣,便将趴在慕果的背上輕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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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性子到底是象誰呢?我看你也沒這麽穩重吧?看着雙胞胎一個動、一個靜的模樣,夏晚不禁轉不開眼去。
我哪裏不穩重了?慕城溫潤的看着兒子和女兒,笑着說道:安言小時候是不是慕安這樣?沒一刻安靜的。
她小時候?其實挺乖巧的,除了學習。想起安言的小時候,夏晚不由得直搖頭,可見是個讓人頭疼的。
夏晚微眯着眼睛看着慕安,胖嘟嘟的模樣,其實根本沒有安言幼時的影子——時間當真是個殘酷的東西,讓曾經深藏心底的、讓曾經攪動心弦的感情,都改變了模樣。
安言呢?夏晚的心裏隐隐難受,面上仍是波瀾不驚。
c&在國内的變化,她在産品的出樣上也有調整,所以今天去工作室了。不過應該也快要回來了。慕城擡腕看了看時間後說道。
是調整她設計的出樣款數?夏晚輕挑眉梢,一如既往的對安言的反應了然如胸。
沒錯。也算是師出有名。慕城端起咖啡輕啜兩口,淡淡說道。
恩。夏晚點了點頭,擡眼看向還在塗色的慕果,似是若有所思。
你别看他塗得亂七八糟,其實是有規律可循的。慕城見夏晚看着慕果,一臉驕傲的說道。
讓他們看這些br圖片,真的好嗎?夏晚忍不住問道。
在他們看來,隻是圖畫而已,沒什麽特别的。慕城微微笑着,修長的手指握着茶色的咖啡杯,透過玻璃的陽光打在他的身上,溫暖平和得讓人感覺到有些不真實。
倒是。夏晚點了點頭,将目光從一雙小兒女的身上收回來,看着慕城半晌,沉聲說道:這件事你怎麽看?
撤資吧。慕城淡淡說道,看着孩子的目光裏,依然是波瀾不驚。
你不打算自己将那40%的股份買回來嗎?夏晚揚眉問道。
不買。慕城這才将目光從孩子的身上收回來,看着夏晚說道:從賺錢角度看,失去c&的慕氏,對crlyle沒有吸引力;從品牌運作上看,crlyle投資的意圖是要阻止c&的繼續發展,而造成對國際四大内衣品牌的威脅;而c&一旦從慕氏剝離,慕氏對于crlyle又還有何意義?
沒有了意義,慕允又怎麽能融到錢?
夏晚輕瞥了他一眼輕笑着說道:說是不管,我還當你真是完全不管呢。
你從j市飛到美國,然後追到法國,不就是逼我表态?慕城低頭輕笑。
既然你知道,我就不和你兜圈子了。夏晚點了點頭,沉着說道:亞安與太古的合同簽下來後,我就會給慕允放款。
恩,慕允想要‘稀世’壓過c&,顧止安想要c&消失,在這一點上,他們倒是目标一緻。慕城點了點頭。
所以,在慕氏與crlyle開始合作以後,慕允會壓制c&的投入;而顧止安更是樂見其成,最後讓這個品牌自然消失;
然後利用資金壓力和财務控制,讓慕氏的利潤達不到對賭約定數據,最多用兩年的時間,便能全資擁有慕氏——而且是最小的代價。慕城習慣性的拿起鉛筆,在紙上邊寫邊對夏晚說道:
所以,從這季開始,我和安言便會減少設計出樣,讓整個大勢都推着c&往下行。
在c&業績下滑後,亞安順理成章的壓縮投資,直至完全撤出資金;當c&在市場上完全沒有聲息後,我會說服慕允去工商注銷這個品牌。
夏晚點了點頭:然後呢?在哪裏注冊?
法國。慕城淡淡說道。
那就真的成國外品牌了,除卻慕氏的c&,國内還真沒有其它品牌可以與國際四大内衣品牌抗衡的。夏晚沉眸看着他,語氣有些沉重。
你不是生意人嗎?你的職業初期不是在美國渡過的嗎?還關心這個?慕城放下手中的筆,看着他笑着問道。
本心。夏晚也笑了,神色卻笃定而沉靜。
本心……看着夏晚清朗而沉穩的眸色,慕城心裏不禁微微震動——于他這樣成名于國外、又常年旅居異國的人,對于‘愛國’并不深刻,而對于‘本心’卻最有感觸。
一年後,會将商标遷回國内,因爲被注銷的商标,一年内無法再注冊。慕城看着他,緩緩說道。
好。夏晚點了點頭,有些沉重的說道:半年後重新啓動,不知道會怎麽樣;亞安與c&的合作,走完這半年,就真正結束了。
你和我的合作,現在也已是最後一程了。慕城斂下眸子,若有所指的說道。
……夏晚微微一愣,便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随着兩家公司合作的結束,他護着安言的那份心思,也該撤了。
以後,是朋友、是哥哥。
也好,從小寵着她、護着她,也不過是希望她好而已;與慕城的這段婚姻,雖然讓她吃盡苦頭,現在也算是苦盡甘來;而慕城對慕氏的絕然放手,也讓他更放心安言的生活環境。
夏晚轉眸看向窗外近黃昏後,溫暖卻乏力的陽光,心緒越發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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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城,也不管管你女兒,由着她在簍子裏打滾。安言的聲音自門口傳來,不若平時電話裏的沉靜安然,倒是他記憶中的明朗與調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