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暗衛很識趣的便退下了。
“恭喜主子!”陳煥章火急火燎的踏到門口便向褚天青祝賀。
褚天青一愣,華陽鎮的事情莫非陳煥章也知道了?可這事褚天青也才剛剛知道的啊,若真如此陳煥章是得有多大的能耐呀!
褚天青故作冷靜道:“喜從何來?”
“嘿嘿,白林鎮上的天師鬼老君——熊建本,以及苗族寨主蠱師——陶迦,已經答應了歸順在您的麾下了。”
“哦?這真是好事!”這簡直是好事成雙了,褚天青大喜,好比曹操得了關羽,如虎添翼啊!得了天師,在靈異一塊,褚天青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二人想與您見一面,您看什麽時候合适?”陳煥章低聲問道。
“就現在吧!晚上的有大事,正好他們也幫得上忙了。”
“得令!小的這就下去安排!”
陳煥章的效率也是快,三人很快便在茶樓見了面。
這次洽談,褚天青與鬼老君頗有相見恨晚的意味,二人整整長談了一個下午,末了,褚天青還留了鬼老君吃一頓飯。
而陶迦能在褚天青這獲得到雙倍的津貼,自然是樂意留下的,實際上留哪邊不是留,她對人間是沒有感情的,很是拘束,還不如在深山苗寨裏來的舒服,奈何身不由己,她必須入世修行,更是爲了養活這麽大的一個寨子。
這是她的職責更是她的使命,而她也隻有認命的份了。
不過剛見到褚天青的第一眼,陶迦的心髒忍不住多跳動了幾下,世間居然有如此剛毅的男子,瞧着他那雙眼窩能把人吸了去,陶迦這位寨主難免也打起了心中的小九九,畢竟哪個少女不懷春呀!
可想起自己體内的那一隻蠶靈,陶迦的心徹底冷了下去,她從出生時命運便被安排了,從那時起蠱蟲便進入到她的體内,成了表面上光耀的苗寨寨主,實際上隻是蠶靈的一隻走狗,相比起蠶靈,陶迦反倒是覺得自己更像是一隻蠱蟲,隻能聽從蠶靈的安排了。
她内心輕輕一歎,極度悲傷,但從表情仍看不出什麽變化,從褚天青的眼中看來,陶迦是位冷漠的女子,而且極其能夠隐忍,都坐了一個下午了,仍舊一聲不吭,沒有絲毫的抱怨。
褚天青需要這樣的人才!況且她還是位苗族蠱師啊!若是收服了她,日後能夠得到多大的好處呀!
褚天青意識到了陶迦的重要性,示意了鬼老君他要做什麽後,便起身了,走到陶迦的面前。
陶迦好奇的睜大了眼睛,立馬從回憶中跳了出來,看着白馬王子與自己的距離越來越近,有一刻竟然覺得不能呼吸了。
多麽完美的男人啊!
陶迦唰地站起,身上銀飾叮叮作響。
“褚經理好,我是苗族法師陶迦。”
“你好,叫我天青就成。”渾厚的嗓音再次俘虜了她的芳心。
“嗯,好。你叫我陶迦就成。”
“随意坐着,要是覺得無聊就随便走走。”
“好的,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
才幾句話,褚天青就徹底攻陷了陶迦,至此之後,陶迦死心塌地的追随在褚天青左右,忠心耿耿,甚至爲了他願意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而此時的褚天青也沒有想這些,說了三兩句話,褚天青再次回到鬼老君的對坐上了。
“唉,我說褚小子,我真是後悔沒有早些遇見你啊。”
“現在遇見也不遲啊,老君與我真是忘年交。”
“哈哈哈哈,真是好個忘年交呀,”鬼老君大笑,“可惜你沒有靈根,做不成我的弟子,否則我這一身的本事遲早是你的,不!我會通通的交給你!”
“鬼老君擡愛了,隻要您在我身邊就比什麽都重要。”
好個收買人心,但是鬼老君就樂意吃這套。
“哎呀,别再叫我鬼老君了,這是别人對我的擡愛,喚我一聲老君,實際上我聽着怪不舒服的,每聽一次我便會覺得自己老上一分,人到花甲之後,最怕的便是時間啊。”
褚天青笑道:“您若是不說您花甲之年,我還以爲您生處壯年啊!如果您不嫌棄,以後我便喚您一聲熊大哥吧。”
“熊大哥?你可真會給自己擡輩分。”
“對,熊大哥,您不樂意?”
“樂意之極。”
“好!擇日不如撞日,我們何不效仿昭烈帝桃源三結義,結成拜把子兄弟呢?隻要大哥别說我擡輩分就成!”
“哈哈哈哈,好啊,那便這麽說定了,想不到熊某孑然一身,卻在晚年得了一個弟弟,天意啊!日後我定當護你周全。”
“多謝熊大哥!”褚天青一笑,憑借這個下午,又将熊建本這位數一數二的天師牢牢捆綁在自己的身邊。
褚天青以茶代酒,敬了二人一杯。
“實不相瞞,我便要攻打下華陽鎮了?”
“哦?”鬼老君眉頭一挑,這話題還真是突然,就連陶迦也忽然瞪大了眼睛,對比之前頗有些失态。
“褚弟,看來我還是小瞧了你呀,哈哈,不過你有能耐我也歡喜,說吧,需要老哥做些什麽?”
一旁的陶迦也表态了,“閣下要做什麽,陶迦都樂意效勞。”
“說了叫我天青就好了,多謝二位相助了,實際上,攻打此時的華陽鎮,在下什麽都不缺,缺的就是一個身份!”
“是呀,你有什麽借口介入華陽鎮,而不會被華陽鎮的鎮民當作是侵略者,忤逆篡位之主呢?”
“嘿嘿,熊大哥的語氣真是犀利,我可不想被天下人戳着脊梁骨,還請二位想想法子。”
“這個不礙事,古往今來,哪個謀朝篡位的主的理由不是冠冕堂皇,深明大義的,比如漢高祖斬白蛇起義,三國末期,漢朝将亡,還說那皇帝老兒的寶座之上掉下來一條大蛇呢!不過現在皇帝老兒都沒了,可沒那麽多窮講究。”
“聽熊大哥的語氣,您有辦法?”
“嘿!我有辦法!”
“那感情好,願聞其詳。”
“好,那我就念叨念叨,你們白林鎮的上任鎮長還在位的時候,谷陽旭這狼子野心的便找上了我,要我給他傳唱了一首歌謠。”
“莫不是‘大周倒,戰亂到’?”褚天青驚呼。
鬼老君點頭道:“正是如此,今夜若是攻打華陽鎮,華陽易主,傳唱這種歌謠是來不及的了,但老哥我這還有一個法子,今天夜裏,我會派一堆小鬼去華陽鎮民那裏托夢。”
“托夢?”
“是的,托夢,鬼有鬼相能幻變成仙人模樣,凡人們極其容易相信這一套,到時候就說你是天上紫微星轉世,是爲了普渡華陽鎮而來,今夜官兵一攻入華陽鎮,鎮民們的夢也就醒了,看他們哪個不願意的,誇張點來說,愚民們還會夾道歡迎呐。”
褚天青好半天說不上來話,随後拘禮道:“這真是大手筆啊!真是有勞熊大哥了。”
“客氣個什麽勁,你去褚府内準備一下,我即刻便起身進入褚府。”
陶迦插話道:“順帶把我的住處也給安排了吧,谷府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好極,您二位先坐着,我這就下去準備。”
褚府客院有的是,得了這一雙天師、法師,就好比是寺廟内迎請了兩尊大神,大神順道解決了褚天青心頭的一大難題,他頓時喜上眉梢,别提有多高興了。
不過,若是谷寒待在他身邊,他便更高興了!想起谷寒,褚天青的臉立馬便冷了下去。若不是事務繁忙,他一定常伴谷寒左右,到時候關陸丘陵那混賬屁事,讓他哪涼快哪待着去。
可也隻是‘若不是事務繁忙’而已,褚天青一歎,他還能不忙麽?真是身不由己啊,想罷便下去安排今夜法場事宜了。
且說馬尾村一頭,谷寒解決了出診事宜後,盯上了這兩隻小鬼了。
“人死了,就該知道天地大道了,怎麽還不去地府投胎。”
兩隻小鬼似乎已經串通一氣了,急忙點頭道:“法師教訓的是,我們這就投胎去。”
說罷腳底抹油就要逃走了。
谷寒哪能不知道他們心中的小九九啊,從兩隻小鬼的反應上來看,馬尾村果真有問題的。
“你兩且慢,投胎也不急于這一時,我有個事問你們。”
兩隻小鬼頓時停住了腳步,愁眉苦臉的望着對方,這表情簡直是吃了屎了。
盡管内心過不去,但他們的表情還是很精彩的,皺着眉堆着笑,就差臉上挂個牌子,寫上不樂意了。
谷寒一樂呵,卻又立馬正聲道:“吾乃五鬥法師,抓鬼伏魔爲吾輩之責任。”
“任憑法師差遣。”
谷寒搬出了個這麽大的名頭,這等于自報家門請出了祖師爺,普通小鬼們哪敢不給面子啊。
“好,我且問你們,馬尾村可否有邪修在這裏修行。”
“唉,有!”“唉,沒有!”
兩鬼一愣互相看了一眼。
“不對不對,沒有!”“不對不對,有!”
兩鬼再愣,又互相看了一眼,這回才異口同聲道:“你怎麽答的和我們先前說好的不一樣啊?”
“說好的?”
谷寒抽出了驚蟄仙劍,拍在了桌子上,驚蟄随即現身,懸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看着這兩隻小鬼。
“好呀你們,居然敢說假話欺騙我娘親!”
“嘿嘿,誤會誤會,鬼爺饒命,法師饒命。”兩隻小鬼悔的腸子都青了,早知道剛剛拿了紙錢就該消失了,貪财可不是什麽好事,做人如此,做鬼更是如此。
驚蟄可是貨真價實的先天鬼靈童,兩隻小鬼也隻有跪在地上磕頭的份了。
“那就說說這馬尾村的邪修,若是有一項不真,我就讓你們魂飛魄散!”
“嘿嘿,鬼爺說笑了,我這就跟您說實話。”
兩鬼最後再互相看了一眼,比較能說會道的一隻這才跪了出來:“還是我來說吧,其實也不怕得罪了法師娘娘與鬼爺大人,但想與馬尾村的這位邪修鬥法,你們還是嫩了點。”
“哦?怎麽說?”谷寒興趣大起。
“因爲這位邪修大人的修爲已經達到了天師境!”
哧—谷寒倒吸了一口冷氣,又是天師境!不說天師境很難修行,千萬中出一的麽?現在倒好,天師境反倒是在白林鎮紮堆了,說句誇張點的,成了路邊的大白菜了。
“不礙事,你們給我說說邪修的具體特征,我定有所回報。”
谷寒又從袖子内掏出了一把紙錢,當場給燒了。
看着明晃晃的冥錢,雙鬼兩眼一亮,跪得更靠前了,“嘿嘿,多謝法師娘娘成全!”
“且慢,先和我說說躲避在村裏的邪修呗。”
“我來說,我來說。”二鬼相争,卻被谷寒點兵點将,點出了剛剛那隻尖牙俐齒的小鬼。
“嘿嘿,法師娘娘,馬尾村内的邪修我們也未曾謀面,我們能知道的就隻是知道,他是個男性,目前已經是天師境,操控着幾隻上等僵屍。”
“僵屍?僵侍?”谷寒一驚,懷安村的僵屍事件,她至今還曆曆在目呐。
“是的,僵屍,”小鬼語氣肯定道,“這位趕屍匠,興許還是魃羅門的人。”
談及魃羅門,谷寒頓時便明白了。魃羅門是民國之後第一個敢開山立派,廣收弟子的邪教,人人得而誅之,沒想到在馬尾村内還有一位弟子,既然能到天師境,恐怕這位弟子在魃羅門内的地位不低吧?
谷寒老早就像拔除這個組織了,但是道鋪現在還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呐,暫且不能打草驚蛇。
想想看,谷寒也隻能作罷,壓下了想與魃羅門鬥法的念頭了,于是把氣全發在了兩隻小鬼身上了。
“我給你們寫張陳情符,麻溜到地府報道去!”
兩鬼一驚,連忙哀求道:“法師娘娘,您可沒說要滅了我們呀,現在下地府,指不定要承受幾百年的懲罰呢,我們可還沒在人間玩夠呐!”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容不得你們!我幾時說過要放過你們了。我是五鬥法師,捉鬼可是我的職責!”
谷寒也不廢話了,直接抛出了一張陳情符,強行将兩隻小鬼扣押在了黃符内,破開了虛空,往地府揮去。
“切,兩隻小鬼也敢跟我談條件?”
“遇見娘親,他們無路可逃。”
“那是!我厲害着呐!既然問路錢我也給了,小鬼們也收了,中間的因果也就圓滿了,乖乖去地府報道吧。”
谷寒起身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與顧大娘告了别,谷寒踏上了歸途,往落虎山上而去。
而此時,白林鎮與華陽鎮内可是風雲變化,緊張的要緊。
早有風聲傳出,說是兩個鎮之前恐怕要進行戰争了,一支不知出處的軍隊正盤踞在落虎山下,伺機而動。
而落虎山恰巧處于華陽鎮與白林鎮的中間偏西的地段。
天降神兵,震驚了兩個鎮的百姓,兩鎮紛紛指責起了對面的政府的狼子野心,無端挑起了戰事。
但是兩個鎮的最高領導人此時卻被蒙在了鼓裏,畢竟一個鎮的鎮長昨夜已經沒了,而另外一個鎮的鎮長卻躲在家中抽大煙,雖身爲鎮長,卻比普通的民衆還沒有戰争敏感度,隻怕谷陽旭已經被大煙掏空的差不多了。
不過最爲可笑的是,白林鎮對于這隻軍隊居然貼出告示了!
告示的大概内容如下:落虎山下出現了一支軍隊,政府初步懷疑這是天平天國的餘孽,爲了百姓們的安全着想,政府會盡快派出兵,前去落虎山探個究竟,而這段時間,城門将會關閉,進行全城封鎖!
前去探個究竟,而不是剿滅,這文字遊戲玩的可真是好。隻怕政府的這一支警察隊伍,遊手好閑了這麽久,遇見了正式的官兵,還沒打便會被吓的個屁滾尿流的吧。
因此原則上來講,鎮民們已經對政府沒有希望了,隻是希望戰火不要綿延到白林鎮才好。
鎮民們準備好糧食,關上了門窗,蝸居在家中嚴陣以待,街上頓時空無一人,蕭條了不少。
而此時,天已經漸漸黑了。
兩鎮也頗有默契,同時派出了一小隊警察,往落虎山下去了。
天漸漸黑了,此時的褚天青,早已經遁出了白林鎮,在鬼老君與陶迦的護送下,朝路虎山挺進,而陳煥章還得留在谷陽旭身邊做爲内應。
谷寒到達路虎山下的時候,也被山腳下的軍隊給驚呆了。
“這可是哪冒出來的呀?”谷寒好半天才蹦出了這麽一句話。
且看軍隊井然有序,此時原地安營紮寨,手腳甚是麻利有效率,一看就是受過正統訓練的真家夥們,不知手上舔過多少血,經曆了多少次戰争,才有如此的英雄氣概啊,這可不是白林鎮内的那幫窩囊警察能夠比拟的。
關鍵是他們幹嘛出現在落虎山的山腳下啊?谷寒心中極度恐慌,有預感戰争即将降臨到白林鎮了。
然而她一個女娃能做什麽呢?爲了不讓師兄們以及陸丘陵擔心,趁着即将到來的夜色,谷寒迅速往山上遁去。
盡管談戰色變,衆人心知肚明卻閉口不提,可這回,戰争就這麽悄無聲息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