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的往事曆曆在目,陳煥章輕笑,自家的主人終于是要崛起了。
他就知道他的主人不甘居于人下,一定會有一番作爲。爲了褚天青的這份野心,他甘心做馬前卒!而首先要做的事便是絆倒捷足先登的谷陽旭!這位六親不認,權利熏心的陰謀家!
談及這點,不可以不說褚天青的目光真是太長遠了,此等謀略贊他爲再世孔明也不爲過!
陳煥章的表情由笑轉爲了谄媚,迅速推門而入。
而時常被陳煥章挂念,已經被奉爲精神領袖的褚天青此時正在辦公室内來回踱步。
幾項工程極其消耗資金,不過幸好政府早早就撥下了款項,再加上褚府百年積蓄,實力雄厚,也夠褚天青玩一次大手筆的了。
至于兵馬的調用,褚天青完全可以不用擔心,畢竟可以借派某黨的士兵們,必要時,他不惜引發戰争,爲了革命,流血是不可避免的。
可現在他缺的隻是一個契機,一個能夠讓他出手,正式幹涉白林鎮政壇的契機。
盡管白林政府那邊有陳煥章的運作,已經逐漸瓦解了政府體系,離間鎮長與其他高官間的關系,可實際上褚天青還是沒能擺上台面。
在衆人看來,他隻是一個留學歸來的海外資本家,又怎麽管理的了一方百姓呢。
他不禁歎了一口氣,感到深深的惆怅。
而此時的路虎山,茅草屋外,春色正濃,鳥語花香,道鋪選擇隐居在此次真是好不快活!
前來道鋪的信客們雖然不至于用絡繹不絕來形容,但總歸還是有的。
因此這一大早兩位師兄就分别下山出診了。
值得一提的是二師兄莊雨信昨夜終于打破瓶頸,升階到了道長境。如此道鋪一門的幾人修爲都至少是道長境了,這在哪都能成爲一股強大的神秘勢力。
不過按照谷寒的話講,道長境都成了路邊的大白菜,剛處于興奮狀态的莊雨信立馬冷靜了下來,是啊,比起他的師兄和師妹,他需要鍛煉的地方還有很多方面呐。
于是天不亮的時候,他守夜期間,有人上山請求出診,于是二師兄便下山了,按照慣例,出診前,二師兄需要留下說明,然而黃符上僅僅是簡單的四個字:白林鬧鬼。
大師兄禹修筠終于開始正式的談起這件事了,“這真是奇了怪了,最近上山來的信客怎麽都說白林鎮鬧鬼了,還滿大街都是。他們是遇見鬼打牆了麽?”
“怎麽可能?”谷寒回道:“鬼打牆需要法師境以上的邪修才能布置,而且鬼打牆的範圍如此廣泛,這可是整整一個鎮,人數還能衆多,是一個小小的法師能完成的麽?”
“這就說明布置下鬼打牆的邪修實力至少是天師境,甚至是大天師境了,話說他想對白林鎮做什麽呢?”
師兄妹完全沒有考慮到,或許在白林鎮内的根本不是鬼打牆,而是真真正正的落虎山上的厲鬼。
而陸丘陵皺着眉,顯然是考慮到這一點了,“你們沒覺得最近落虎山上的山鬼們少了很多麽?”
禹修筠立馬打笑道:“我又不是你們兩,沒事幹成天跑到山上去度化山魅,估計那些山魅不被你們度化了,還得被你們吓死一次。”
谷寒撓了撓說道:“山鬼确實少了不少,不過那還不是我的功勞?雖說山上的鬼消滅不幹淨了?你看落虎山上的鬼不就被我消滅幹淨了。”
“額,我不是這個意思,”陸丘陵徹底無語了,這小妮子還自賣自誇起來了,“你們就沒有想過落虎山上的鬼全部跑到白林鎮上去了?所以白林鎮需要出診的次數也就增多了。”
“不可能!”師兄妹二人異口同聲道,之後看向了對方,相視一笑。
禹修筠示意谷寒接着往下講。
于是谷寒接着說道:“山鬼是暫時無法進入輪回或者害怕受到地府懲罰的惡鬼,是沒有辦法到人間爲非作歹的,如果是這樣鬼差早将他們抓了去。
而且鬼怪在人間現形是大忌,隻會增加至少一百年的懲罰,山鬼能憑借什麽敢集體到白林鎮現形呢?”
谷寒說的兩個問題正是陸丘陵所疑惑的,第一個倒是還好說,被谷寒這麽一折騰,山鬼的老窩都被她給端了,狗急了還跳牆呢?既然法師跑到山上來了,越了雷池,那麽山鬼們幹嘛不能跑到鎮上去呢?
而城隍手下的鬼差也不是幹閑事的,陸丘陵子時回城隍廟打卯的時候,還沒聽說過有諸如此類的報告,若真的讓百鬼夜行成爲了現實,那此地的城隍還想不想幹了,分分中百姓的怨念就會被地府七十二司了解,城隍立馬被革職查辦!
這可比現在的什麽民國司法制度要好,所以說鬼幹的比人還勤快,因爲監督制度完善。
不過話歸正傳,陸丘陵開頭道:“現在就算猜,我們也不知道個所以然,畢竟我與城隍廟關系熟,我就勞累勞累,下山一趟,去看個究竟吧。”
“也好,探探虛實,若百鬼夜行是真的,我們得下山驅鬼了。”
禹修筠點頭表示認同,“白林鎮有褚家在,風水是不會有問題的,至少不會成爲聚陰局,反正讓丘陵先去看看吧。”
“早去早回。”谷寒說道。
這四個字倒是逗樂陸丘陵了,“你這是擔心我麽?”
一旁的禹修筠識趣地躲開了,這兩雖說沒有正式在一起,但這恩愛秀的,單身狗表示完全承受不來。
“也不是很擔心。”
“那是有多擔心?”陸丘陵繼續追問。
“有那麽一點點……”
“就一點點?現在呢?”趁着谷寒愣神,陸丘陵迅速低下頭,親上了谷寒的薄唇,将她的滋味嘗了個遍,才舍得分開。
“我是天師,能有什麽危險,我盡量早去早回,這段時間人間亂的很,你就乖乖待在茅草屋内,别出去瘋跑,我大概傍晚回來。”
“好的,知道了。”谷寒心狂跳臉卻沒有紅,語氣還能佯裝平靜。
這一天天的她和陸丘陵算是怎麽回事嘛?盡管她發現陸丘陵在她心中所占的比重已經越來越大了。
不過陸丘陵說不去瘋跑谷寒就能乖乖待在茅草屋裏了?這簡直是做夢。
等着陸丘陵前腳剛跨出茅草屋,谷寒便坐不住了。
落虎山上是沒什麽意思了,她反而想出診,去白林鎮上看看究竟出了什麽事。
剛這麽想着,立馬便有信衆登門拜訪了。
來人是位大娘,五十歲左右,雖然才過半百,可受了戰火的洗禮,已經是老态龍鍾了,接待大娘的是谷寒,她讓谷寒喚她顧大娘。
“顧大娘,你們家是出了什麽事了麽?”
顧大娘點頭繼續說道:“我家是馬尾村的,最近聽說了道鋪的遭遇,所以上來看看,果然如他們所說,來了幾位活菩薩。”
“顧大娘您客氣了,戰亂當頭,哪能自保其身的,也就在這山中能求一個心安,話說你家是出了什麽靈異事情了麽?”
“唉!”顧大娘搖頭一歎,“這戰争真是害人,生逢亂世,身不由己啊。想我的老頭子就是在戰争中死去的。”
谷寒有預感,事情的重點要來了。
果不其然,顧大娘接着說道:“老頭子生前叫賴子,都死了十多年了,這段期間,我一個女人難以維持自己的生活,就嫁給了現在的老頭子老陳,可是沒想到,昨天夜裏,賴子居然來找我了!”
谷寒一聽這事,便覺得事情大條了,感情是老鬼找上門,卻發現老婆改嫁了,那不得活生生弄死那個男的。
“那陳大爺沒事吧?”
“唉,你陳大爺今早一病不起,鄰居們都說是中邪了,趁着天亮,我背着賴子跑到落虎山上來,還請菩薩救命啊!”
顧大娘立刻哭出聲來,還掙脫開了椅子,跪在了地上。
谷寒轉過身,算是接過了半禮。
“你且起來吧,我現在就跟你下山去馬尾村,順道超度了賴大爺,生死之隔,你也不用太擔心。”
“我沒擔心,”股大娘囔囔道,“人家老陳對我挺好的……”
馬尾村離落虎山不是很遠,但也需要走上大半個時辰的了。但因爲要照顧顧大娘,所以谷寒放慢了步程。
在中午前,兩人才趕到馬尾村。
這瞧上一眼,谷寒頓時就震驚了,這還是谷寒第一次來馬尾村,但對馬尾村的印象非常不好,隻因爲馬尾村陰氣缭繞,時不時的吹過一陣陰風。
這實打實的是陰風,加快了馬尾村的煞氣凝聚。
僅僅從這部分就可以看出應該有邪修居住在馬尾村内,可還沒露出真身,若有時間,谷寒很想将其斬殺,免得危害人間。
不過現在顧大娘家的事情比較要緊。
顧大娘仍舊住在一間毛胚房裏,推開門傳出一股子巨大的黴味。
而她的男人,也就是陳大爺,躺在了床上不省人事了。而此時,正有兩隻小鬼趴在大爺的床頭,笑臉嘻嘻的别提有多快活了。
谷寒水都來不及喝上一口,立馬在屋内點起了三支香,燒了一把紙錢,将屋内看熱鬧的鬼玩意給請出去了。
法師之威自然可以震懾這些小鬼們,但谷寒仍舊願意發錢買路,因爲她等等會向兩隻小鬼請教村内邪穢的事情。
這兩隻小鬼也真是實相,拿了錢倒頭便拜,“多謝法師賞賜。”
“你兩且退邊,我等等有事問你們。”
兩鬼面面相觑,看不出張法師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但法師既然肯燒錢,也沒有超度這兩隻厲鬼,恐怕有什麽想知道的了。
況且法師的命令可不敢不聽,兩位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等候谷寒發落了。
谷寒這才幹起正事,瞧了陳大爺一眼,雖然屋内光線不足,卻仍舊輕易的看見他的印堂發黑,嘴唇發紫。
而更爲關鍵的是他一身煞氣,陳大爺這是被鬼附身了,不過這鬼的修爲高不到哪裏去,否則滲透出來的就會是鬼氣而不是煞氣了,而且連衍生物戾氣都沒有一絲一毫。
谷寒心裏有數,也不廢話了。
直接從五嶽錦囊内掏出了五雷木,拍在了陳大爺的頭頂。
陳大爺立馬張開了眼睛,瞪着綠幽幽的眼珠子,咬牙切齒,就差吼出聲了,但偏偏死活不出來。
“法師在此,還不滾出來。”
谷寒也是氣了,收拾落虎山上的野鬼們都沒有這麽倔的,聽見她法師的名頭,不得吓的屁滾尿流的,這隻老賴倒是好,還真賴上陳大爺了。
谷寒也不廢話,直接咬開了中指,将法師血抹在了陳大爺的額頭上。
老賴子頓時就受不住了,翻滾側身,滾落在地上,就要朝屋外跑去。
法師的血液豈是他這個等級的厲鬼能承受的住的。
但谷寒也沒有粗心到讓老賴子跑了,直接抛出了一張緝魂符,将老賴子抓了回來。
老賴子也真是服帖了,立馬乖乖跪在了地上。
“好你個厲鬼,人死不能複活,爲什麽不去地府報告,反而白白增加怨念。”
老賴這才開口道:“我因爲戰争死了,放心不下我的老婆子,所以才回來的。”
“既然死了,又如何回的來?”
被抓住了,老賴子也不敢欺瞞,接着說道:“我去地府報道的時候,路過了落虎山,發現那裏聚集了一幫山鬼,是地府不願意管轄的,而山鬼也不會爲非作歹,這一來二去的就選出了山主,定居在那裏了。”
“合着你還真是落虎山上的山鬼啊?”谷寒徹底震驚了,“大膽山鬼,既然地府肯放過你們,你們怎麽還不識好歹,跑到人間來胡作非爲了。”
“法師息怒,且聽我道來,”老賴子接着說道,“我們這群山鬼本來待在落虎山上好好的,可誰知道來了一位法師,可笑她居然要度化滿山的山鬼,我們不願意坐以待斃,于是跟随着老大來人間了。”
額……谷寒徹底無語了,感情這山鬼們下山,事情的緣由還算到谷寒頭上了,若是地府細查,谷寒這得損失多少陰德啊!
谷寒輕咳,不願再提這茬了,“做山鬼了不起啊,人死了就該去輪回,才是天地大道,顧大娘你現在看也看到了,她現在生活的很好,還有個愛他的男人,你還有什麽放不下的呢?”
老賴子搖頭一歎,“唉,罷了罷了,還請法師成全,讓老婆子和我告聲别,我之所以放不下,就是我死的時候還來不及和她說一聲。”
這可真是苦命的主,谷寒轉身看向了顧大娘,顧大娘在一旁聽着,也不插話,也能聽出個七七八八的來。
“顧大娘,賴大爺想與你告别。”
“也好,讓老頭子放心的走。”
“非我輩衆人,想看到鬼需開陰陽眼,凡人一生隻能打開三次陰陽眼,不知道大娘你是否願意?”
“我願意。”
谷寒當下也不廢話,取了**竹扇來,這**竹扇可是個萬能寶貝,進階成仙器後,什麽功能都齊全了,其中就包括開陰陽眼的。
谷寒将**竹扇開了屏,掃過顧大娘的眼前,顧大娘便能看見鬼了。
“老賴!”顧大娘驚呼,隻可惜良人依舊,而她已經老了。
老兩口緣分已經斷了,等着告完别,賴大爺就可以去陰間了。
而躺在床上的陳大爺的身體也沒有什麽大礙的,就是被鬼上身了,谷寒打了一道安魂咒,等陳大爺睡醒,他就和尋常一樣了。
這趟出診倒是簡單,但是谷寒的心裏卻是崩潰的,這該死的毛娼妓居然把山鬼們帶出了落虎山,還将主要原因歸結到了谷寒的身上!
折壽還是小事,若是地府深究,七十二司一來調查,谷寒不知道得損失多少年的功德了。
爲了彌補這個損失,除了要回白林鎮驅除山鬼之外,還得在馬尾村内回收一些陰德,于是谷寒将目光轉向了旁邊的兩隻小鬼,她要問出村内邪修的下落,最好今天内就把他除掉。
與此同時,白林鎮内正發生了一件大事,這事難免與褚天青脫不開幹系。或者也不該說是白林鎮了,實際上是與白林鎮的隔壁一個大鎮——華陽村脫不開幹系。
褚府内,暗衛來報!暗衛披着大衣,走路如龍若虎,一看就是練家子。
“經理,據可靠消息,昨天夜裏,華陽鎮的老鎮長沒了?”
褚天青皺着眉,“偏挑這個時候,組織想怎麽安排?”他有預感,貌似機會來了,足推他登上了政治舞台。
生死還能挑麽?暗衛話到嘴邊卻不敢說出來,“爲了我黨的戰略布局,此時介入華陽鎮是最好的了,組織決定給您調派三個排的兵力,願助您一臂之力!”
“武力革命啊。”褚天青擡着頭,絲毫壓抑不住眼中的興奮,組織終于舍得給他派兵了。
“傳我的命令,今天夜裏,進攻華陽!”褚天青意氣風發,終于發布了第一條命令。
“得令!”
屋外忽然傳來了管家的聲音,“老爺,鎮長府的陳參謀求見。”
“陳煥章?”褚天青一喜,準是有好事了,“好請進。”
一旁的暗衛很識趣的便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