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四姨太不忘損上一句,“喲,還真當家裏沒人呐?什麽阿貓阿狗都能使喚起人來了,還能做了決定了,等老爺醒來,看他怎麽收拾你這敗家老娘們!”
且說這位陳副官得到了大夫人的允諾,做起事來就更上心了,果真在同福酒樓裏找到了這位隐居在白林鎮内,伺機而動的天師——鬼老君熊建本。
“即使救了谷鎮長,他也是個短命鬼了。”鬼老君的屁股粘在了木椅上,絲毫不移動半分。
“嘿嘿,天師您且息怒,谷鎮長先前雖然言而無信,但他此番昏迷,若是醒了,一定會将許諾兌現的。”陳副官到了外人面前,嘴倒是順溜起來了,絲毫沒了先前唯唯諾諾的樣子。
先前在驅除道鋪的時候,谷陽旭曾許諾鬼老君,若是将道鋪成功驅除,則讓鬼老君繼承白林正統,享受人間香火,然而事成之後,谷陽旭隻是命人擡來了一箱大洋,并沒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也就不了了之了。
“如果再毀約呢?”鬼老君的手指有節奏地在桌上敲打着,滿眼的犀利。
“這,這個,如果這份許諾不是谷陽旭能給的呢?”陳副官忽然擡起了頭,滿眼剛毅,與先前更是判若兩人了。
這個變化讓鬼老君一愣,反而有興趣聽陳副官接着往下講了,“原來吃飯的狗,居然換主子了。”
被諷刺成狗,陳副官也不生氣而是打趣道:“不一定,也許我始終在谷家蹭吃的而已。”
這言外之意是陳副官是潛伏在鎮長谷府的勢力!
鬼老君一驚,皺眉拍桌道:“你究竟是什麽人?老子平生最讨厭的便是背信棄義的三姓家奴。”
“嘿嘿,熊天師,我剛剛也說過了,我早已經有主子了,隻是奉命待在谷府而已。”
谷陽旭上任才短短的幾天,而陳副官跟着谷陽旭至少幹了五年,這個時候跳了出來,這位隐忍的主估摸着有大動作了!
鬼老君一攤手,不再糾結這種事了,“你主人是誰?”
“他想見您的時候,自然會見,現在還請鬼老君移駕,去趟谷府。”陳副官起身彎腰,語态更加恭敬了。
“昨晚的百鬼夜行,與你的主人有關?真是大手筆。”
陳副官一愣,輕笑道:“您認爲是便是了。”
“也罷,那我就受累受累。”鬼老君猛地拍桌起身,看來白林鎮越來越有意思了,估摸着幾天後,白林鎮就該再次易主。
出了門,陳副官将鬼老君請上了小轎車,直奔鎮長谷府。
一旦達成了共識,鬼老君做起事來也不廢話,很快便到了谷陽旭的床邊,并且把除了陳副官以及四房太太外的其他人請出了房間。
才瞧了一眼,鬼老君便知道谷陽旭身上發什麽了什麽。
他這是被鬼吓丢了魂,現在三魂七魄不安,重新歸位就可以了。
“熊天師,我們家老頭子還有救麽?”四姨太這時候又跳出來刷存在感了,但是怎麽聽,都是像她在秀情商的下限,什麽話不能問,可她偏偏那麽問了。
鬼老君當下回頭看了她一眼,應該說整屋子的人,除了躺在床上的人全都詫異地望着四姨太,就像望着一隻白癡。四姨太昂着頭,尤其享受這種格外注目的眼光。
“你巴不得你們家老爺早死麽?”
“你咋說話呢?能治治,不能治早點滾蛋,别站在這裏礙眼,實相的知道你是天師,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哪裏冒出啦的神棍的,真是的,給了二兩肉,就以爲自己是胖子了。”四姨太被嗆了一句立馬插腰,破口大罵,絲毫不給鬼老君留顔面。
熊建本表情如舊,看不出變化,隻是孤疑地瞧着陳副官一眼,陳副官立馬冒出頭來了,“天師,這、這是我們家四太太。”
熊建本點了點頭,再也不想搭理無理取鬧的瘋女人了,他忽然擡起大手,往虛空中一抓,猛地朝谷陽旭丢去。
這虛空抓住的正是谷陽旭吓出體外的魂魄,冒然歸了位,鎮長便瞪大了眼睛,輕聲咳嗽着。
此前他處于懵懂狀态,并聽不清楚周圍的對話。
“老爺醒了!老爺醒來!”衆人歡呼。
“老爺,他們欺負我!”四姨太一開口,顯得突兀,屋内頓時鴉雀無聲了。
陳副官向前,将醒過來的谷陽旭攙扶起身,靠在床上。
谷陽旭這才看清屋内的人,“今天還真是熱鬧啊。”他又轉頭看向了鬼老君想起了昨天發生的詭異事情了,這麽一聯想,便知道其中緣由了。
“來得好!感謝熊天師救了本鎮長一命。”雖說是感謝,谷陽旭語氣傲慢,完全低不下自己的腦袋。
“無妨。”
“府上可能鬧鬼了,還請鬼老君在我府上走動走動,事後好處少不了你的。”
鬼老君點了點頭,便不再說什麽,現在唯一令他好奇的,也是他來谷府的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因爲陳副官了。
鬼老君瞧了陳副官一眼,發現陳副官正對着他笑,笑的如此的僞善,如此的虛僞。
陳副官既然是别人家的走狗,潛伏在谷陽旭的身邊,關鍵時刻卻是救了谷陽旭一命,自然會得到谷陽旭的最大程度上的信任吧。
于是鬼老君決定幫助陳副官一把,他正欲開口,卻被四姨太打斷了。
“老爺,有人欺負我。”這時候四姨太看着自己被無視,面子上挂不住,索性擠開了衆人,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牢牢抓着谷陽旭的手便不松開了。
谷陽旭輕輕拍着四姨太的手,示意安撫卻看向了陳副官。
“好,不愧爲好兄弟,回頭賞你。”
陳副官腼腆地笑着,敬了個端正禮之後說道:“屬下,不敢貪功,爲了鎮長的安全,屬下、屬下情願上刀山、下火海。”
聽着,若有其事。
“好,好呀!哈哈哈,我有一位好助手啊這是,麒麟才子盡入我囊中。”谷陽旭擡起了食指,環視了一圈衆人,之後又将目光聚向了陳副官。
“說吧,你想要什麽獎賞,今天通通給你。”
“卑職、卑職不敢貪功,敢去找到熊、熊天師,是因爲我得到了大太太的指示,這才敢行動,大太太說您會封我爲、封我爲參謀。”
“哦?”谷陽旭擡頭看着大太太,見她點着頭,心裏也就有數了。
“好,即日起,你就是參謀了,以後繼續待在我身邊,好處少不了你的。”
“謝!謝謝鎮長,我一定盡心盡力。”陳副官,現在該叫陳參謀了,壓抑不住滿臉的興奮,就連眼裏都蜷滿了淚水。熊建本都看在了眼裏,隻覺着他是在演戲,而且演的太逼真了。
演,接着演,熊建本倒是想看看鎮長府還能發生什麽有意思的事情。
緊接着谷陽旭轉身看向了小透明般的大夫人,仔細瞧了幾眼這才說道:“夫人辛苦拉,回頭我差人給你打一支金簪。”
提起金簪,四姨太眼神一亮,之後逐漸轉變成爲滿臉的嫉妒和陰冷。
“老爺~人家也很挂念老爺呢?”四姨太用力搖着谷陽旭的手臂,似乎想引起他的注意,但得到的隻是谷陽旭輕輕的拍打着她的手,似乎在說道,不準再胡鬧了。
于是再次被忽視的四姨太嘟着嘴,别提有多委屈了。
“我不想要什麽金簪子。”大太太忽然擡着頭,望着谷陽旭,卻又有意無意地瞧了一眼陳參謀。
谷陽旭皺眉不悅道:“既然是我的賞賜,那你就收下,哪有不要的道理,說吧,你還想要什麽?做人可不能太貪心。”
“這還要賞賜呀?”四姨太立馬插嘴道,“連家裏的參謀都可以随随便便給别人封,她可這是敗家老娘們。”
谷陽旭輕咳,“你少說幾句,我本來就想升他的官。”
四姨太冷哼,徹底别過臉去,不再說話了。
“我确實想要老爺賞賜我一件玩意了。”等四姨太消停了,大太太這才開口說道。
“嗯?你想要什麽?”
“一紙休書!”
“一紙休書?”衆人愣。
“混賬!你是嫌棄本鎮長?”谷陽旭用力拍着床闆,壓着胸口突然劇烈地咳嗽着。
“老爺誤會了,這封休書不是爲我自己準備的。”大夫人不卑不亢的說道。
“那你要我休了誰?”
“我想老爺今天當着衆人的面,休了四姨太。”此言一出,衆人再驚!尤其是四姨太,擡着頭,也學着谷陽旭,将屋内的人瞧了個遍,瞧出了他們的表情要麽冷漠要麽幸災樂禍。
但是她不在乎,她立刻扭頭看向了谷陽旭,卻見他皺着眉頭思索着,一顆心頓時便涼了下去了。
大太太與四太太互看不順眼已經是府内上下心知肚明的事情,明裏暗裏鬥着,卻從沒有把‘休書’搬上台面,盡管兩個女人都互相有把對方掃地出門的想法。
可畢竟誰先将這個提議說出口,就會成了谷陽旭心頭善妒的女人,一人被休了,另外一人随即也會受到冷待的,這樣得不償失。
可今天,大太太終于是将這項提議說出口了,提出了讓谷陽旭休了四太太。
“理由?”谷陽旭僅僅隻說了這兩個字。
“好啊你!”四姨太終于還是慌了,熬不住這樣的折磨,“别人都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把我娶回家快滿半年,我爹可是财政部的部長,那個老母雞說讓你休了我,你就休了我?你真是好狠啊,她叫你投胎你怎麽不去啊?”
四姨太方寸大亂,在谷陽旭面前也來不及裝矜持了,不禁破口大罵,暴露了本性。
谷陽旭的眉頭終于是越皺越深了,堅決擡起了頭看向了陳參謀。
“把四太太送回房間,讓她收拾收拾,明天便回娘家吧。”
“你!”四太太正欲開口,陳參謀眼疾手快,忽然走到了四姨太的身後,迅速點了四姨太的一個血位,四姨太立馬滅了聲。
她這才轉身不可思議的盯着陳參謀,覺得從始至終,爲什麽都有陳走狗的身影出現。
陳參謀也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主,猛地扯着四姨太往門外走去,而四姨太完全沒了招架之力。在他特意走過大太太身邊的時候,兩人的眼神卻是有意無意地交織在了一起。
幾個時辰前,大太太讓小厮給當時的陳副官傳話的時候,實際上,陳副官還私下找上了大太太。
一開口,陳副官便問道:“你想除掉四姨太麽?”
大太太愣了一下,正欲開口狡辯,卻被陳副官打斷了,“這很簡單,我來教你怎麽做,鎮長最讨厭比他還趾高氣昂的人了,若有機會,最好是衆人在場的時候,你讓鎮長休了四姨太。”
“這就可以了?機會?什麽機會?”她終究還是想除掉那隻騷狐狸,最好能把其餘的三房全部休掉。
“這你不用管,機會很快就來了!”陳副官擡頭,滿臉狡詐。
之後陳副官變升官成了陳參謀,還不費一兵一卒讓谷陽旭與财政部長暗生了間隙。
等鬼老君搞明白了其中的利弊關系,不禁爲陳參謀拍手叫絕。鬼老君也懶得搭理即将下位的鎮長,拉着陳參謀直奔茶樓。
茶香四溢,一壺上好的龍井在沸煮着。
“說吧,你叫什麽名字,你主人究竟是誰?别跟我說你主子想見我的時候才會見我,否則我分分鍾廢了你。”
“嘿嘿,老君息怒,我叫陳煥章,也算正式與鬼君您打過招呼了,我的主子,您也是見過的。”
“哦?是誰?”
“現在的電線,路燈總負責人。”
“褚天青?”鬼老君驚呼,“我早該知道是他!原來他還有這種心思,哈哈不錯啊,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呐。”
“瞧您這麽誇我家主子,算是認可他了麽?”
鬼老君也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找個時間,讓我與他單獨見一面吧。若真有兩把刷子,我願意助他一臂之力,拿下白林甚至這個地域都不在話下。”
“好!您絕對不會後悔的,現如今天師人數十個手指頭都數的過來,您老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哼!有八臂童姥壓着,在下不敢居首!不過她最近是不是也在白林鎮内。”
“确有此事,住在褚府之中。”
“哦?有意思,”鬼老君興趣大起,“改天我一定登門拜訪!”
……
且說百鬼夜行,在天師熊建本默認的态度之下,演變的更加猖狂了。
以毛娼妓爲首的一群落虎山山鬼逐漸将這種不好的影響擴大到整個白林鎮以及白林鎮外的十八個鄉村,給谷氏政府帶去了極其惡劣的影響,給谷陽旭帶去了極大的壓力。
情況反而在此背景下變得更加糟糕了,因爲聽聞了百鬼夜行,許許多多的邪修都想到白林鎮一睹究竟,而白林鎮也在幾天内得到了一個外号,說出去足以吓壞衆人,人們現在都稱呼白林鎮爲‘鬼鎮’!
鬼鎮的名頭一打響,妖魔鬼怪也好,邪修也好,就更是往白林鎮擠了。
更有鎮民已經想賣掉宅子去其他地方居住了,或者是舉家逃回了老家,躲過了這些妖妖鬼鬼,光怪陸離的鬼鎮。
谷陽旭怒火中燒,終于還是感到了一絲危機,可惜他這次再怎麽拍闆叫天師,熊建本就是不鳥他了。
谷陽旭一氣之下把蠱師陶迦找來了。
“谷鎮長,我隻是位蠱師,對付的了活人,是對付不了鬼怪的。”
“你說我留你何用!下去吧下去吧!叫陳煥章進來!”
“是!”陶迦彎着腰退下了,滿臉的陰沉,若不是爲了養活寨子,她早就将谷陽旭捅個一百刀的了。
門口,陶迦恢複了冷漠時的狀态了,“陳參謀,鎮長叫你進去。”
“好的,我和您提過的話,您考慮的怎麽樣了?”
“考慮清楚了,就按你說的辦!”
“好!識時務者爲俊傑,我立馬請示我的主人爲您的寨子運送一批食物以及穿用。”
“有勞了!”
陶迦甩着頭,朝門外走去,身上的銀飾嘩嘩作響,她終于也是坐不住了,有個好的主子比什麽都重要,希望新的主子不要像谷陽旭這樣**。
陳煥章一笑,推門而入。
猶記得當年,陳煥章初遇褚天青,或者說褚天青回國的時候發現了陳煥章。
“求老爺賞口飯吃。”一個小乞丐攔住了一行貴人的去路。
“啧,哪來的叫花子,真是晦氣。”可說話的人立馬便嗆聲了,因爲他發現他們的主人居然走到了小叫花子的眼前。
五枚銀元伸到了陳煥章面前,陳煥章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我喜歡你的眼神,以後跟我混吧。”
“可,我是個乞丐。”
“你希望一輩子都是?”
“不希望!我想做警察。”
“好,明天我介紹你加入白林鎮的警察局。”
“謝爺的賞賜,小的鬥膽再請爺賞個名字,小的以後尊您爲首,必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便叫陳煥章吧。”
“謝老爺賜名。”陳煥章三叩九拜,謝了褚天青。
幾年前的往事曆曆在目,陳煥章輕笑,自家的主人終于是要崛起了。
------題外話------
褚老二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