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放下了心,接着說:“那天她們兩個也在場雲弋聽聞你落水趕了過來,她們倆自從那天見到雲弋,就對他一見鍾情了今兒珩桓來母後宮裏請安,我正好也在出來後他提前宮門口的事兒,就想趁機取笑雲弋一番,拉着我過來找雲弋正巧碰到了她們倆她們正愁沒有理由來見雲弋呢,正好趕上能和珩桓一起光明正大的來,好說歹說的非要跟過來”
說到這兒,清和回頭看了一眼,笑着聲在平瑤身邊說:“你看望阙的目光好像要把白郗吞掉呢”
平瑤笑容裏帶着同情:“這下,雲弋是洗脫不掉藍顔禍水的标簽了”
清和揶揄的看着平瑤:“那也要有人願意被他禍害呀我聽母後說,你對大周的太子可是情根深種呢”
情根深種算不上,不過淵源倒是很深
平瑤笑了笑,沒答話
一行人走到亭子前的大道上他們陣仗太大,亭子裏的那些新進宮的嫔妃都朝他們看了過來
目光從望阙、白郗身上掃過時,不以爲意
從清河身上掃過時,微有收斂
從江珩桓身上掃過時,稍爲忌憚
從雲弋身上掃過時,眼前一亮
從平瑤身上掃過時,卻都僵在了那裏
平瑤知道這些人都是安妃選進宮的而被選進來的這些人肯定知道她們能進來,都是因爲這張和自己極爲相似的臉
她們受大昌帝寵愛,寵的不是她們,是與平瑤幾分相似的臉
她們忌憚的,也是平瑤這張臉
亭子裏的嫔妃紛紛起來行禮餘光卻不時在平瑤臉上掃來掃去
“公主、殿下”這些人行了禮,終于找到理由來問平瑤,“這位是?”
平瑤靜靜的面對着這些人,臉上笑容平靜
但落在那些嫔妃的眼裏,平瑤的笑容卻成了一種威脅,讓她們心裏忐忑不安
落在别人眼裏,還以爲妃嫔是害怕清和與江珩桓呢
畢竟她們入宮前都是身份寒微的草民公主和皇子她們世界裏簡直遙不可及
可是雲弋看的分明這些人害怕的是平瑤!
“是我母後宮裏的,”清和淡淡應了一句,“我們去那邊逛逛,你們繼續聊”
說着,繼續往前走她鵝黃的身影高挑清華,誰也不敢說一個不字
那群年輕的女子在亭子裏面面相觑許久才有人開口:“前幾天蘇貴人說的那個和畫上很像的人,就是她吧”
“肯定是她簡直和畫上一模一樣”
有人提議:“要不要告訴安妃娘娘?”
一個聲音淩厲的打斷了她的話:“你是傻子嗎?!如果告訴了安妃娘娘,娘娘肯定把她獻給了皇上,那以後我們在皇宮裏還有立足之地嗎?”
說話的是葉貴人,是她們這批人裏面最得寵的一個因此她說話也很有分量
“可是就算沒有她,還有更多别的人啊就比如昨天的那個張答應她不就是因爲眼睛跟‘她’有點像被寵幸了嗎,你看她今天那得意的樣子”
葉貴人皺眉看向說話的人:“我甯願是張答應也不希望是她你忘了我們這些人爲什麽會被選進來?是因爲她,因爲她那張臉!有了她,我們這些人還有存在的必要嗎?再說,如果她得了寵,你覺得她會容忍我們這些跟她長得很像的人留在宮裏面嗎?”
其他幾個人都急了,圍在葉貴人身邊像抱住了一根浮木,焦急的問她:“那我們該怎麽辦?”
“能怎麽辦,絕對不能告訴安妃娘娘而且,弄清她是什麽身份,想辦法永絕後患”
平瑤已經走遠,粉色的身影在層層樹影後模糊不清葉貴人看着那模糊的身影,臉上的線條越來越淩厲
雲弋的風頭太盛,他們一路走過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很多聽了傳言後對雲弋産生了仰慕之情的公主們,都以各種借口,不經意的來偶遇了
六人的隊伍浩浩蕩蕩的變成了将近二十人的長隊
平瑤時不時回頭,看一下後面長長的尾巴們,笑着取笑雲弋
雲弋卻仿佛沒有察覺,閑散淡然的往前走,一次也沒回頭
紫雲台前種着大片的合歡樓上的閣子又大,适合大聚會
十幾個公主簇擁着上了台階
雲弋回頭看了一眼平瑤,隻有她一人離開了隊伍,拿着錦袋去合歡樹下收樹下的合歡花瓣去了
随心所欲的行動
也蠻灑脫的
一行人上了閣子,推開窗,閣子外茂密的合歡花躍進窗子裏來遠處,是大昌宮華麗的俯瞰圖
“真好看呀”白郗俯在窗棂上摘下了一朵合歡,轉身望向雲弋,“殿下,你喜歡合歡嗎?”
“吐尖絨縷濕胭脂淡紅滋豔金絲”雲弋笑了笑,看向樓下那個纖瘦的身影,道,“是一種很美的花兒,柔軟纖柔又是一團一團開在樹頂端,熱鬧鮮活”
那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白郗疑惑雲弋說了許多話,可是根本就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呀
不過,雲弋随意盜竊的一句詩,收來了十幾個公主驚豔不已的目光
大周殿下果然如傳聞一般才情出衆呀出口成詩呢
望阙眼眸最爲明亮
她走到雲弋身邊衷心的誇贊:“殿下果然如傳言一般‘吐尖絨縷濕胭脂’這一句,真貼切殿下如此好興緻,今兒又得此美景,不如我們來詩吧?”
十幾個公主紛紛撇嘴
就你能耐,就你會顯擺
江珩桓和清和對視一眼清和臉色淡淡,不以爲意的坐下倒了一杯茶自斟自飲
江珩桓毫不留情面的拒絕:“不你不就是想在心上人面前賣弄嗎,你随意啊但别想拉上我們給你做對比”
這話說得狠其他公主幸災樂禍
望阙是表現欲過頭,但可以理解誰都想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表現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不過,誰讓江珩桓最讨厭的就是這個,明明裝模樣又極讨大昌帝歡心的望阙呢?
每次大昌帝提起望阙,就常說:“我這些女兒,除了清和就數望阙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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