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緻遠開始看着我,看了我許久他才說:“我想休息一會,休息一會或許會好點。”
“那還按不按了?”我也問,聲音明顯平靜許多,但也不知道爲什麽,看我平靜下來林緻遠的臉色反倒難看起來,看他臉色那麽白,我也是有些擔心,他從來都是嬌生慣養的人,比不了我那群頑劣成性的學生,别把他真的打壞了才好。
“不如我陪你去醫院看看。”我也是不放心,萬一把林緻遠給打壞了,總歸是不好。
但他沒說話,反倒是用那雙深邃的眼睛看我,而他那雙眼睛複雜的我看不透,好像他在與我交流,要說些什麽。
隻是我讀不懂他那眼神,而他就這樣看着我不說話。
“你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在我看來,林緻遠不是個消沉的人,結婚那三年,他也不是沒遇到麻煩,但是後來也都解決了,而且他是個不服輸的人,什麽事在他面前,都能迎刃而解,不被當是問題。
“是有一點麻煩。”說話的時候林緻遠撩了一下眼眸,而後便把眼睛閉上了,手了漸漸松弛放到兩旁,我這才松了一口氣。
“按一會,我睡着了你在走。”林緻遠這麽說我才沒有離開,而後不多久他竟真的睡着了。
拿開了手我把他的外套拿了起來,蓋在他身上才去門口,準備好好的看那個門鎖是怎麽回事,要實在不行,請人換了。
但請人我又擔心不安全,不知道要不要給房東打個電話。
動了動,這下好了,好像徹底壞了。
回頭我看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睡熟的林緻遠,記得他說過在外面睡不着的話,那現在他是在幹什麽?裝睡麽?
回去之後我就站在沙發哪裏看林緻遠,他确實呼吸均勻,不像是裝睡,或許是真的累了,所以不分地方就睡了。
天氣不是很熱,但也不是很冷,這時候住在這邊最大的好處就是舒服,不過天都黑了,他一個大男人住在我這裏,也确實有些說不過去。
想着把林緻遠叫醒,可我要是把他叫醒他不走更麻煩,猶豫再三我才回了卧室裏面,門關上沒脫衣服躺着去了。
一開始翻來覆去的睡不着,等睡着了,林緻遠又來敲門。
聽見敲門我就醒了,以爲他是有什麽事情,這才起來去問:“有事?”
“外面太涼,我睡不習慣。”林緻遠這話說出來我都想笑,這裏本身就不适合他這種人,他會不習慣是很正常的事情,隻不過我不明白,這麽晚了,他爲什麽不回去?
“你走的時候把門關上。”我想了想,便以爲林緻遠是來跟我說要走的事情了,結果接下來他說出的話,卻讓人意外起來。
“門鎖壞了,我打不開。”林緻遠這麽說我才想起門鎖的事情,起身才去給林緻遠開了門。
門口林緻遠看我:“我睡一晚,明早走。”
這意思就是在說,他要留在我卧室裏睡,而我要去外面沙發睡了,雖然不是很願意,但也還是答應了。
他有錢,讓着一點吧!
“那你睡吧。”我讓開林緻遠便從門外走了進來,看了看卧室裏面,走去把襯衫從腰裏面拉了出來,跟着坐在了床上,見我沒動林緻遠朝着我看來:“你不睡?”
“我在外面睡,你睡吧。”我說着就想要離開,林緻遠便叫我:“别出去了,一起睡。”
我頓了一下,轉身看着林緻遠,他這人……
果然是劣根不改,過去我睡在地上可以,那時候在他家裏,現在這是我家,他竟然也說的出這種話來,我真是服他了。
“我現在身體不好,睡不了地闆。”我說着打算離開,林緻遠問我:“誰讓你睡地闆了?”
轉身我看着林緻遠,林緻遠看了一眼身邊的床:“睡床上。”
我站着一動不動的看着林緻遠,他或許覺得這樣做他是仁慈的,但我不能那麽作踐我自己。
“你睡吧,我晚上睡眠不好,免得影響你,如果你有什麽事情叫我,我就在外面。”關上門我便走了,多餘的事情我都不想在想,結果出來了才發現,連條被子都沒給自己準備。
回頭看着已經被自己關嚴的房門,再回去也是不可能了,好在屋子裏面不冷,再有幾個小時也就天亮了。
回到了沙發上面,靠上去眯上了眼睛,結果剛睡着就夢見林緻遠,醒了就再也睡不着。
熬了半個晚上總算是天亮了,但天亮了林緻遠也沒起來,我是想過去叫他起來,但又覺得他要不想起來我就算是叫也沒什麽用,也就沒去叫他。
早飯我都不在家裏吃,樓下早餐的攤位一位兩三元錢,太劃算了,我都不忍心不過去吃。
吃了早飯我才回來,但我一進門就看見林緻遠在屋子裏面光着身子找我,我開門他正巧轉身過來,我便愣在門口沒反應了。
他倒是穿着一條褲子,但即便是穿褲子了,我還是不習慣。
看我發呆林緻遠很好笑似的,完全忽略他那流氓的姿态,低頭看了一眼,我則站在門口繼續沒反應。
“沒見過?”林緻遠笑的一臉愉悅,好像他有衣服好身材多麽值得炫耀,可我實在是沒看出來流氓以外的什麽來。
“我買了一份早餐,你要吃麽?”進門我把早餐放下,林緻遠走來打開看了一眼,低頭一邊吃一邊問我:“你平時不做早飯?”
“我要上班,沒時間起來去做。”我倒是很欣然,其實就是我自己都很意外,一天而已,前後的差距竟然這麽大,我以爲我會不适應林緻遠的貿然出現,原來也不過如此。
看來離婚和不離婚差距果然很大。
“平時睡得晚?”林緻遠的問題似乎很多,但我要去學校,沒工夫和他打牙祭,這才拿了衣服站在一旁等着他。
這裏是我家,我總不能把家扔給林緻遠。
“我還是有點頭疼。”林緻遠那樣子我是一點看不出來他頭疼,可是惡魔在折磨人的時候怎麽會有理由?
無奈,我隻好陪着林緻遠去了一趟醫院。
爲了證實他确實頭疼,他就是車都不能開了,和我說打車去。
我實在是沒轍,這才說我來開。
“你什麽時候學的駕照?”林緻遠眼裏,我好像是笨得什麽都不會了。
我想說三年足夠我去考駕照了,但也不知道是爲什麽,在林緻遠的面前,我總覺得我沒必要逞口舌之快,這話也就停在唇邊沒在說。
上車之後林緻遠看着我,我則是熟練的把車子開了出去,林緻遠一旁不知道作何感想,手機來電都不接,就這麽一直看我。
我提醒他才去接,電話裏也不知道是什麽人,但聽上去是個女人。
在我看來,三年的時間,足以讓他忘記這世界還有一個叫李恩宥的人,因爲這個人對他而言是微不足道,甚至是最不應該存在的。
說話的聲音帶着淡淡的調戲,林緻遠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原本一直對着我看,之後他才轉身過去,講起他的電話。
“這麽早,找我有事?”林緻遠的聲音淡淡的,讓我覺得這個電話的主人很可能是他那個未過門的小姨子。
我和林緻遠認識的時候我們都在讀大學,他是大三的學生,我則是大一的新進生,當時他有個大二的女朋友,叫季美珍的。
季美珍和林緻遠是青梅竹馬,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兩人因此走到一起,而季美珍還有個妹妹,叫季美芸的,比季美珍小了兩歲,也就是說與我同齡。
當時季美芸和我是一個年級的同學,隻是不同班。
而這個季美芸在當初她姐姐死的時候,差點要了我的命,潑硫酸,找人打我,甚至是找人綁架,這些我都經曆過,瘋狂的不比林緻遠差。
但後來季家人擔心這個女兒做出什麽傻事來,把她帶去了國外,我也總算能安全一點。
不過我結婚的時候季美芸還出現過,之後一直也都和林緻遠有聯系,到我離婚的時候他們還時不時的通電話,而季美芸每年的生日前後林緻遠也都會過去給她過生日。
時間過去三年,如果季美芸沒有結婚的話,想必他們會發展的很順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