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對他的平靜



()這還是我第一次這麽打林緻遠,打的時候沒有那麽多考慮,打完卻怕了!

看林緻遠一動不動的站在對面看我,我慌忙退了兩步,吓得人有點顫抖,但我卻不等他說什麽,轉身朝着租住的樓裏跑了過去。

進門,人就坐在地上了。

林緻遠的秉性我太了解了,從來不是吃虧的人,看他剛剛盯着我的眼神我也知道,他說不定會把我從樓上抛出去!

轉身我忙着把房門給鎖好,緊握電話站在屋子裏面注視着門口,如果他硬是要闖進來,我就報警!

等了半個多小時門外也沒什麽動靜,我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看來是逃過一劫了。

這才把手機放下,躺在床上望天。

剛剛太緊張了,竟忘記了跆拳道的事情,不過也不知道打不打得過林緻遠,畢竟我連白帶都沒出去。

教練說從來沒見過我這麽笨的學生,學了兩年還是白帶。

早知道我就努力一點了,也好過現在的提心吊膽。

精神一松懈就睡着了,可怎麽也沒想到,我睡着林緻遠就進了門。

聽見門響的時候我也是皺了一下眉的,但卻沒馬上醒過來。

之後屋子安靜我也就沒當回事,可過後不久就覺得對面坐下一個人。

我喜歡在卧室裏面看書,床的一邊放着圓形玻璃桌,桌上房上幾本書,兩個蘋果,一邊看書一邊吃蘋果。

椅子是竹制的,房東先生在我租住一周年送給我做紀念的,坐上去輕微就會又聲音,但如果不動就不會聽見。

覺得不對勁我才把眼睛睜開,看見的卻是坐在對面看我的林緻遠。

忽然我就起來,握起手機對着他,但下一刻我又把手機放到了身後,我想我是傻了!

“門經常不鎖?”看了我一會林緻遠便問,我忽然便沒了反應,起身朝着外面走去,看了一眼門,一股煩躁敢瞬間席卷了全身。

我就知道這道門早晚會出事,鎖都已經壞了幾次了,房東貪玩在外面一直遊蕩,一年我才見他兩次,我自己又不會換。

“這地方你也敢住,萬一進來人呢?”我正看着鎖發呆,林緻遠從身後走出來問我,聽見他問我忙着轉了過來,抑制不住的驚慌。

剛才我記得我用書打了他兩下頭,他要是把我從樓上扔出去怎麽辦?

“害怕?”林緻遠問我我搖了搖頭,但又沉默了。

也就是在我沉默的時候,林緻遠邁步走了過來,看他走過來我便打算從門出去,結果卻打不開門。

也不知道是該說林緻遠的運氣太好,還是我的運氣太不好,連鎖都幫着他,該壞的時候不壞,不該壞的時候卻壞了,現在又好了!

出不去我才貼在了門闆上面,擡頭看他。

林緻遠看了我一會,身體越是靠近,我就越是覺得他像是無形的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

想擡起手把林緻遠推開,握了握手又放棄了。

我記得他說過,越是反抗後果越是嚴重,如果我反抗後果不知道會不會更嚴重?

“不怕你躲什麽?”林緻遠貼上來便将我摟了過去,出于本能我才擡起手推他,但沒推開反倒叫他用力的摟了過去。

他問我:“還沒人敢打我的頭,你這雙手是不是癢了?”

林緻遠那話說的我一心驚,我也猜到沒人打他的頭,但我打都打了,難道他要把我的手剁了?

“我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也沒有怎麽樣,我不過是打了兩下,平時……”看林緻遠盯着我,我便說不下去了。

“你怎麽知道我沒怎麽樣?我現在就有點頭暈,可能是腦震蕩了。”林緻遠說的真的一樣,可我看他就是要訛詐我,而且他爲什麽用力摟着我?

“你有話好好說,你先放開我。”我推着林緻遠想他放開我,他摟着我我就渾身不舒服。

“我就想這樣說。”林緻遠原本一隻手摟着我,現在卻改成了兩隻手,我拼命要推開,他則是用力的箍筋,看我驚慌他也能視若無睹,反倒是那雙眼睛越發深邃,好像是一汪海,深深的看不到盡頭。

更加奇怪的是,看着他那雙深邃的眼睛,我竟能漸漸平靜下來,而且平靜之後我還說:“你如果真的頭暈,我陪你去醫院看看。”

我看來,看了就沒事了。

結果林緻遠忽然沉默下來,盯着我看了很久他才說:“确實有點暈,不如你給我揉揉,如果好了,醫院可以不去,但要是不好,就隻能去醫院看看了。”

跟着林緻遠才将我慢慢放開了,我這才松了一口氣,看着林緻遠轉身一邊在我的租住房裏面轉悠一邊去了沙發上面,坐下便等着我過去。

我沉了一口氣,這才走過去,站在哪裏問他:“我要不給你請一個按摩師過來?”

“我不喜歡按摩師。”林緻遠當即回絕了,而他那回絕的樣子,仿佛我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情,愚蠢的根本不該和他說請按摩師的事情,似乎那樣就是我對不起他了。

“那你等一下。”轉身我去了下洗手間,洗了手拿了一塊幹淨的毛巾出來,林緻遠有潔癖,未免一會他說我髒,我還是準備了毛巾。

看我手裏握着毛巾林緻遠的眉頭輕蹙,跟着把外套脫了下來,扯了扯領帶拿下來放下,還把襯衫解開了。

看着他那對性感的鎖骨,我忙着把目光低了低。

我竟然能會想起離婚前的那件事,真是太可怕了,可怕的都快成了魔咒!

“我隻能給你按一按,如果還是不舒服還是去醫院看看,免得耽誤。”我去了林緻遠身後,打算在沙發的外面給他按摩,他仰起頭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臉對着我,雙眼觀察着我的臉,這感覺他要把我賣了似的不好受。

我記得剛結婚的時候他說過要把我賣到南洋去給人當小老婆的話,現在想起來還有些懷疑,我當時要真的不聽話,他是不是打算真的把我賣到南洋去?

看他看我,我才把毛巾蓋在他頭上的,結果卻給他擡起手又扯下去了,随手扔到了茶幾上面,我的手一縮,聽見他說:“就這樣按,隔着毛巾我不習慣。”

聽林緻遠說我才把手放到他頭上,輕輕的按了兩下,他的呼吸一沉,看了我一會閉上眼睛,我才放松許多。

林緻遠沒有三頭六臂,以前我也不是這樣怕他,雖然他的折磨很無理,但我從來沒有看見他就馬上想要躲起來。

他罵我,指着我說滾出這個世界,說我是殺人犯,我都站在哪裏給他罵,也不會因此畏懼,有兩次他把書扔到我頭上,我就好像是木頭一樣看着他,一動不動的,也不怕他!

更嚴重的一次他把滾燙的一個茶杯扔到我頭上,熱水燙了我,還在我的額頭上面留了一個細小的口子,我都沒有吭一聲,哆嗦一下,更沒有擔心過什麽。

連他爺爺都問我,爲什麽不躲開,問我是不是傻了!

我至今記得我當時的回答,我說我躲開就給了他變本加厲的借口,我不會那麽傻,所以我一直不躲,一直在等!

等到他願意了,累了,對我已經厭棄,我就能解脫了。

可我卻沒能想到,在次的見面我竟然會怕他怕的這麽嚴重,甚至是恐懼不安,而我甚至不知道我爲什麽會這麽害怕,他又有什麽可怕的?

低頭看着林緻遠幹淨的臉,心漸漸平靜下來,我是人,到底不是木頭,那時候我還小,總有些年少無知的懵懂,以爲隻要單純的喜歡,以爲我們既然遇見,總會有故事發生。

但勢如流水的時光告訴我,年華總有些意外,而那些意外将或多或少的留下些什麽。

就好像三歲時的我不懂事,卻奢望别人的一件新衣服,以爲隻要我很乖,衣服就會是我的,殊不知那是另一位媽媽給孩子買下來的,即便我有多乖,那也都與我無關。

而我在經曆過了那場變節的變故之後,忽然從三歲長大了,明白過來原來我的無謂都是可笑的無知,媲美不了愛情,也無法祭奠我已經逝去的青春。

長大後的我學會了很多事情,也抛棄了很多的東西,以爲終于可以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了,結果這個時候的林緻遠出現了,而他的出現将會給我帶來什麽,想必是個未知。

所以我很怕,怕他找我的麻煩,怕他把我在拖回當年的那場變故。

既然他能在六年前認定我是兇手,在三年前還我清白,一意孤行的他,也就沒什麽不可能的了。

興許今天的他又是爲了誣陷而來,而弱小的我又拿什麽拯救我自己?

“心不在焉的,在想什麽?”察覺到我的不專心,林緻遠睜開眼看我,我低着頭目光在他的臉上來回的看着,他這張臉好看的有些不正常,我時常以爲男人是不該長成這樣的。

睫毛很長,還很烏黑濃密,眼眸黑深,更加的明亮,特别是他的嘴唇,雖然很薄,卻因爲唇角上翹平添上魅惑,我說不好怎麽看他這張臉的,但他的臉卻是我見過最吸引我的一張臉,所以年少時我才回那麽傻。

即便是現在,我也還是覺得,林緻遠長的确實好看。

“你真的不舒服,還是去醫院看看,不然真的耽誤了。”終于,我還是平靜了下來,這才知道,我對他已然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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