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被吓壞了,畢竟從來沒聽過林緻遠說過一句人話,所以才會給他吓得兩個小時了還沒反應。
餐廳的氣氛很好,不過我已經很久不來這種地方坐了,一來我的經濟狀況不是太好,二來我對這裏早已不感興趣。
林緻遠大老遠的把我帶來這裏,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此時林緻遠就坐在我對面,似乎他很熱衷于看我的臉,而周圍根本沒什麽人,他也不需要注意影響。
反倒是我,一直沉浸在回憶裏面。
剛剛上車的時候林緻遠将我直接拉到他車子面前,車門拉開把我推到副駕駛上,我記得他不喜歡别人坐在副駕駛上,那個位子一直空着,雖然他不說,但是誰都知道,那個位子是留給他那個枉死的女朋友的。
“請問兩位需要些什麽?”服務生走來跟我們打招呼,林緻遠看了一眼服務生,而後問我:“你是不打算吃飯了,打算吃人?還是根本不餓?”
給林緻遠問我才突然回過神來,而後看想服務生:“麻煩給我一杯橙汁。”
“好!”服務生很禮貌的朝着我笑了笑,而後看向林緻遠,林緻遠若有所思,之後才說:“兩份羅宋湯,兩份米飯,沒有了。”
“請稍等。”
服務生直到離開我也沒發現兩份羅宋湯有什麽不妥,隻是有些擔心。
“我和你說話,不要想其他的事情,我不喜歡你對着我,分心去想其他的事情。”服務生走後林緻遠便說,我看着他茫然了一會,還是沒說話。
林緻遠看我不說話,便把筆拿出來拔了筆帽,在我的曆史書上寫字。
我看着,上面寫着一個聯系方式,一個地址,以及一個車牌号,而後林緻遠把書還給了我。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之後看他。
“記住這些,有事給我打電話,或者去找我。”地址沒變,電話也沒有換,車牌号那麽拉風,這些都是他一直在用的,我也早就知道,記住這些幹什麽用?
“我可以走了?”我問,握着書打算離開,剛起身林緻遠用力吸了一口氣,身子後仰,雙目如炬落在我身上,迎上我不知所謂的眸子。
“我會吃人?”
……
沉默了一會,我又坐了回去,林緻遠這才坐正。
橙汁送過來服務生笑了笑,服務生走後我才把杯子拿過來,低頭用吸管吸着裏面的橙汁,對面林緻遠則是看着我吸。
隻不過,看了一會他便皺着眉把臉轉開了,我擡頭看着他不經意的一個動作,應該是不喜歡吧!
服務生把羅宋湯和米飯送過來,林緻遠終于轉過來準備吃飯了,拿起筷子勺子開始攪拌米飯和羅宋湯,一邊攪拌林緻遠一邊說:“老頭子身體一天不如一天,這幾年經常說些糊塗的話,有時候整夜不睡覺念叨你,你如果有時間,回去看看。”
說完林緻遠吃了一口羅宋湯泡的飯,我愣了一下,才知道該挂念不該挂念的,我還是忍不住會去挂念。
隻是面對此時的林緻遠,我卻沒什麽想說的話。
“你不吃?”林緻遠用眼神提醒我,我面前也有一份,我這才想起,我确實很喜歡吃這個東西。
這才拿起筷子,攪拌起米飯。
看我吃林緻遠又說:“人沒見長,飯量倒是見長了,這麽多吃得完?”
我愣了一下,看着都放在羅宋湯裏面的米飯,可不是,他要不說我都忘了,這麽多我吃不完。
林緻遠不喜歡别人浪費,我記得我以前吃不完,他不睡覺看我吃完,吃完了他才去睡覺,我則是撐的睡不着在屋子裏面走來走去。
“一會我會自己給錢,剩下的我會帶走。”在我看來我自己花錢,我打包帶走,他就沒辦法管我了,哪裏知道,他的表情瞬間一個變化,低頭便不高興起來,吃了一口飯,說:“一點長進沒有。”
林緻遠說我一點長進沒有,可我總覺得,他喜怒無常的壞脾氣倒是一點沒變,還是那麽不可一世,動不動就說人。
本打算想吃了飯就回去,低着頭吃了他也不高興,就用腳在桌子下面踢了我一下,雖然不疼,可這種地方太沒禮貌了。
我擡頭看他,他閉着嘴吃東西,倒也沒看見怎樣,好像踢了我那一下根本不是他幹的。
看了他一會,我低頭繼續吃東西,結果他又踢了我一下,我隻好把腳收了回來,這才吃了一頓安穩飯。
吃過飯我拿錢準備把自己的飯前付了,林緻遠先一步把兩人的錢一起付了,服務生也沒跟我拿錢,轉身去結賬了。
我看了一眼剩下的羅宋湯,平時我也沒這麽奢侈,更不會剩飯剩菜,隻不過今天不知道怎麽就忘記了。
難道真要把湯帶走?
猶豫再三,還是放棄了,既然林緻遠沒提,我就當忘記好了。
起身後林緻遠看了一眼我總盯着看的羅宋湯,伸手過來,将我的腰攬住了,我剛要躲開,林緻遠的眉頭一皺,我便安靜了下來,但還是擡起手想要推開他的身子。
隻不過這時候的我們,看着就好像是跳舞,他摟着我,我也摟着他。
“要是喜歡,明天在來,一碗湯,你真打算帶走,也不怕丢人?”林緻遠這麽說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我還是選擇了沉默。
要是不說話就能把事情解決,何必還要逞口舌之快。
見我不說話林緻遠便低頭看了一眼我和他之間的距離,有意将我摟了摟,但我一直抗拒,他這才放開了,而後轉身朝着外面走,我則像是好欺負的小綿羊一樣,跟在他身後。
出了門,林緻遠叫我跟着他去開車,我站了一會,想了十幾種趁他取車離開的方法,但最後都被我要工作這幾個字說服,隻能跟着他去取車。
一路上林緻遠走的十分沉穩,好像是在逛街,他那兩條修長筆直的腿不緊不慢的在前面走,我則是越走越慢。
林緻遠也不覺得我慢,難得那麽好的耐性,走了不多久便停下來了,站在前面等着我,一會看他低着頭看着腳尖,一會看他仰起頭搖晃着頭,好像他的頸椎出了問題。
但他還年輕,總不至于三十歲不到就頸椎病了。
走到車子那邊,林緻遠拉開車門坐到了車裏,我在前面站着看他把車子開出來,而後他探着身子把副駕駛的車門推開,示意我上車,我這才猶豫了一下坐到副駕駛裏面。
進入後我便低頭把安全帶扣上,結果扣子卡住,把衣服塞到裏面去了。
“怎麽了?”林緻遠問我,我看他:“卡住了,衣服在裏面。”
聽我說林緻遠把他的安全帶解開,伸手過來給我弄,我着急也弄,兩個人的手便握在了一起。
我們都一頓,我忙着要把手拉回來,林緻遠一把握住了。
“你幹什麽?”不等我問,林緻遠竟先聲奪人,問的我一時間沒反應。
看着他那隻握住我不放的手,無限震驚,明明是他握着我的手,他竟問我幹什麽?
“隻是碰了一下,又沒怎麽樣,你跑什麽?”林緻遠一臉的不快,将我的手放開,給我弄卡子裏的衣服。
他是沒什麽,可我有什麽!
于是我轉開臉不看,直到林緻遠把衣服幫我弄出來。
可惜衣服已經破了,看着我衣服破了我就不高興,把衣服扯過來看着車外。
“你住哪裏?”林緻遠啓動了車子問我,我把地址告訴他,他便沉默了,沉默一會問我每個月賺多少。
我一句話不說,坐在車子裏面不吭聲,倒了地方推開車門下車便走,林緻遠推開另外的一邊車門跟着便追了上來,結果兩個人便撕扯到了一起。
一時氣憤,便把他當成自己的學生打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