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我看清眼前的人,人就被摟了過去,随後一件黑色的外套裹在我身上,我擡頭看着,許久才看清看我的人。
林緻遠?
大概這是我看見林緻遠最難看的臉了,目光很兇,呼吸很沉,身體很冷,手卻很用力。
擡起手本能的推了他一下,但他的手臂稍一用力,便将我牢靠的摟在了懷裏。
“安靜……安靜一點!”我不知道是我聽不清林緻遠說話,還是他說的本來就有些含糊,有些遲緩,但我聽來他那聲音就好像是嘴裏含着東西,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導緻一開始聲音很重,後來漸漸溫柔下來。
甚至像是在哄着我,這時候别跟他鬧,别跟他使小性子!
“你怎麽來了?”沉吟了半天我才問林緻遠,林緻遠看着我反倒是不說話了,跟着便擡起手把我的臉按在他胸口上面了,我想擡起手把他推開,結果擡起手他反倒将我的手拉過去摟在他腰上了,我沒力氣原本想要離開,更像是貼在他身上蹭來蹭去。
“你是什麽人?”秦木川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出來,聽來聲音有些冰冷且嘲弄,我想離開,要林緻遠離開,但林緻遠按着我不給我這個機會。
“我是什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認不認識你,今天的事情我暫時不和你計較,但是這件事不會就這麽算了,回去跟你大哥說,叫他來見我,我姓林,雙木林!”
說完林緻遠便将我帶了出去,我隻覺得雙腳都沒有力氣,但還是給林緻遠從教室裏一路帶出去。
上車前學校的校長都出來了,跟着我和林緻遠一直的說話,隻是我頭暈目眩,根本也聽不清校長都說了什麽,隻是知道說了一路,直到我上車爲止。
車門拉開林緻遠要我上車,我支吾裏兩句,站在車門口面朝着他不進去。
“進去。”林緻遠語氣略微不快,雖然不那麽冷,但卻好像是以前那樣的命令我。
我晃了晃,轉身要走,但他拉着我不讓,我就推了他兩下,原本我想瞪他,奈何眼皮下垂睜也睜不開。
“我要回家。”我說,語氣執拗的像是個孩子,擡起手推他。
“我送你回去。”他說真的一樣,我也不會思考,隻會晃來晃去的在他面前晃動,好像是風中搖擺不定的花枝,搖啊搖,搖的暈頭轉向。
“她不想跟你走。”不知道什麽時候,秦木川已經帶着人從學校裏面跟了出來,聲音好像很遠又好像很近的說話。
“這是我和她的事,與你沒關系。”林緻遠不高興秦木川出現似的,說話的語氣冷了許多。
但下一刻我已經有些撐不住了,拉着他的襯衫朝着他身上靠去,像是個小孩子一樣,握着他的襯衫,搖來搖去,用頭頂着他的胸口。
見我要倒下去,林緻遠将我抱着放進了車子裏面,之後把安全帶給我扣好,車門推上轉過身去了另外一邊,我推了推車門,拉了拉安全帶,像是個可憐的孩子注視着外面,拍了拍車窗。
我想,那一刻我是想要出去的,隻不過所有人都是壞人,明知我不願意,卻還是見死不救。
啓動車子,林緻遠将我拉了回來,車椅放下我才開始安靜,直到車子停下,我又給吵醒了。
林緻遠從車上下去,繞到我這邊拉開車門彎腰進來看我,看我睜開眼睛他俯身來問我:“哪裏不舒服?”
我搖了搖頭,但又說:“頭,暈!”
“一會就不暈了。”彎腰林緻遠将我抱了出去,我也不清楚他帶着我到底是去了哪裏,我隻是知道天是藍的,雲是白了,天上有好多的東西都在動。
身體被放在很軟的地方我動了動,林緻遠坐下雙手按在我身體兩旁問我:“要不要洗澡?”
我搖着頭,林緻遠又問我:“那換衣服呢?”
我還是搖頭,他又說:“不換什麽時候能醒?”
我這下沉默了,盯着他一直看,看着看着他便俯下頭親了我的嘴唇一口,我不願意,抗拒着想要推開林緻遠,卻給他拉住了手,放在肩上。
等我躲開,他已經親了我好一會了。
見我看着他,他又低頭來親我,這次我在想躲開他已經不給我機會了,他的手好像是薄荷,所到之處叫人涼快許多,但也吓人許多……
要不是那個電話,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事情,林緻遠也想不過不接電話,但電話的聲音過于急促,而且接了電話之後林緻遠便起身離開了。
但他的人雖然離開了,人卻始終握着我的手,我醉的有些暈,想轉身面向另外的一邊,林緻遠将我又拉了回去,等我在看他的時候,他的手已經在給我解身上的衣服了,隻不過他解到了一半,手輕微的頓了一下,不多久後便離開了。
“我出去一會,你在這裏等我。”林緻遠走之前是這麽說的,但那時候的我根本沒有什麽意識,看着他都分不清是夢裏還是在現實裏面。
門關上我便翻了個身,跟着便睡了過去,但等我睡醒了,才發現我不在自己家裏,而是在另外一個地方。
我努力想要想起什麽,卻什麽都想不起來,面對眼前陌生的地方,我隻聞到身上有一股嗆人的酒精味道。
這才想起來,昨天我是被那群學生整慘了。
不過這些都是家常便飯的事情,除了我不知道這裏是哪裏,其他的都算正常。
離開前我特意看了一眼房子裏面,确定沒人我才離開,不知道是不是又給那群學生整了,扔到這種地方,以爲我會被吓壞吧,畢竟他們的花樣太多了。
出去已經是深夜了,四處的看了兩眼,連個方向我都找不到,也不知道該去哪裏。
好在手機還能定位,我這才找到了該去的方向,隻是找方向用了一分鍾,走出去卻用了一個多小時。
一個多小時之後我終于看見了城市的燈光,公交車站的站台,可惜周遭除了燈光,連個人影都沒有。
也隻好坐到公交車站靠在哪裏坐了一會,打開手機看看上面的路線,要是走回去,就算走到西元前,也走不回去了?
索性就在公交車站前面眯了一會,要不是林緻遠的電話打過來,我或許會睡到明天早上也說不定。
“你在哪裏?”林緻遠的聲音焦急的不着邊際,好像他很迫切知道我在哪裏一樣。
沉吟着我說:“你怎麽這時候打電話給我?”
擡起手看了一眼時間,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他淩晨三點鍾給我打電話?
……
沉默,電話裏良久的沉默,我還以爲怎麽了,結果從我來的方向,一輛車子停到我面前,我朝着車子裏面看去,林緻遠正手握着手機朝着我這邊看着,車子停下他也從車子裏面走了出來。
看他把電話挂掉收起來,我也意外的把電話放下了。
林緻遠不知道怎麽了,看了一眼周圍,之後收起手機朝着我走了過來,停下後他問我:“你怎麽來的?”
“我走來的!”擡頭我看着林緻遠,林緻遠的臉色微微泛白,安靜的忽然不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