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萬山放下了一張支票,說了幾句話就走了,說是裏面有五百萬,不夠的話還可以給,目的很簡單,離開林緻遠。
董萬山說我是個明白人,還說識時務者爲俊傑,犯不着在一棵樹上吊死。
我想也是,但這錢……
臨走董萬山還留給我一張名片,說有事的時候給他打個電話,他能力範圍内的,都會幫我。
自然,這其中的道理我很明白。
送走了董萬山我去看那張支票,坐了好一會我才把支票拿起來,這筆錢是林江的定心丸吧?
上午十點鍾左右我出門,不到下午我就有錢了。
有錢的時候能幹什麽?
先把水電費什麽的付了一遍,順便打了半年的房費給房東,結果房東沒有十分鍾電話就過來問候我。
房東開口便是:“李恩宥sensai你彩票中獎了麽?”
Sensai是日語老師的意思,也就是せんせい,房東周遊世界,精通各國語言,不用問,現在房東在日本。
上次打電話的時候房東說想去日本看看女優是怎麽拍片的,還說他也想一展雄風,這次果然就跑去日本了。
我的回答很簡單,我确實買了一張彩票,而且中獎了,所以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了,他可以不用擔心自己的房子收不到租了。
房東表示十分震驚,因爲他覺得我這種運氣不佳的人,是不會彩票中獎的。
對此我隻能表示遺憾,有些事要來的時候誰又能擋得住。
房東說過段時間他的日本之旅就會結束,到時候要回來看我,順便與我讨論一下彩票心得,因爲他的錢都是買彩票得來的。
這種騙鬼的話,鬼都不會信,我怎麽會相信。
挂了電話我清點了一下還有多少錢,一天之中用去一兩萬對我而言還真是有些奢侈,不過比起五百萬,就是小兒科了。
爲了不在被動,我請人主動給我換了一把鎖,而且是密碼和鑰匙兩用,也就是說有鑰匙也進不來,還要密碼。
除非是把門鑿開,但那樣我還會換!
有錢人,果然可以很任性。
下午接了幾個電話,林緻遠打過來一個,問我晚上吃什麽,要不要買點東西回來。
爲了拖住林緻遠不要過早回來,我說我想吃大嶼山的楊桃,而我其實根本不知道大嶼山有沒有楊桃,隻是因爲大嶼山離我住的地方往返也要三個小時,加上購物沒有四五個小時回不來。
要是林緻遠真的去了,或者是派人去了,那他過來也要半夜,即便是電話挂掉就過去。
他要不去,他就如同在打自己的臉,問了我又不去,他還想說什麽?
但他隻是沉默了一會,就問我:“你在哪裏?”
“我在家裏。”這話林緻遠問來很是突兀,但當時在我看來俨然沒什麽,回答的也很自然。
接着林緻遠問我:“學校打電話沒有?”
“沒有。”
“那我現在過去,你等我!”林緻遠說完挂了電話,我沒想過林緻遠是不是真的要去,而且我挂了電話老頭子也打電話給我,要我去看他,還說買什麽買什麽。
“您這種身體,醫生說再吃就把命吃沒了,您還不聽話,如果是這樣,我不去了。”我打電話的時候收拾了兩件衣服,打算出門躲幾天,做好萬全準備。
老頭子那邊百般商量,我則是兵來将擋水來土掩,終究老頭子抵不過我的巧言善變,冷哼一聲罵我沒有良心把電話挂了。
這邊電話挂掉我便給校長打了一個電話,說我盲腸炎犯了,要去鄉下找一位老中醫給我紮針,所以最近幾天怕是不能上課了,至于秦木川找麻煩的事情,我來處理。
校長表示很擔憂,其中有我的身體,也有學校的頭疼班。
電話達成共識,我已經準備出門了,換好了出行的衣服,背着背包,而我壓根沒想過怎麽處理秦木川的事情。
人一旦有了錢,也就不在乎一個大學教授了。
剛出門接到老頭子的電話,老頭子笑呵呵的和我說不去就不去了,一定要好好的玩,多玩兩天也沒事。
聽這老頭子的話我就覺得哪裏不對勁,着急着要出門想的也不多,電話也沒說幾句挂了。
但即便如此,出了門還是看到林緻遠了。
所謂天有不測風雲,想必就是這樣吧。
注視着手裏握着遙控器,正朝着我這邊走來,一身黑色衣服,西裝筆挺的男人,我頓覺頭皮有些發麻。
人果然不能做壞事,做了壞事就會恐懼!
過去他折磨我的時候,我能那麽平靜,憑借的是問心無愧,但今天卻無法平靜了。
看到我要出行的着裝林緻遠微微頓了一下,目光在我随意而弱不經風的身上看了一眼。
他是黑色,我也是黑色,大熱的天我們就不知道熱?
“你有事?”林緻遠問我,眸子深邃的凝視着我身後的背包,和胸口上挂着的鑰匙,并射出危險氣息。
有那麽一瞬,心髒都差點偷停,但我還是竭力穩住朝着他說:“沒事!”
“那是打算賠我去大嶼山買楊桃?”
林緻遠問我,我無語了!
……
不等上車林緻遠把我的背包放到車子後背上裏面去了,我便覺得人生沒什麽比這更悲哀的了,因爲我所有的東西都在裏面,包括那筆錢存下來的銀行卡。
而上車之後林緻遠身後過來把我胸口好看的鑰匙拿過去看了一眼,還問我:“這是你新買的飾品?”
我沒回答,林緻遠翻看了兩下,松了手去開車。
但這一路上他開着快車,好像呼嘯而過的風,根本不躲紅燈,好像是馬路殺手,吓得人心驚膽戰。
而這還不是最壞的,最壞的還在後面!
屋漏偏逢連夜雨,車子開得快就夠吓人了,路上遇上堵車不說,還下了一場淅瀝瀝的小雨,心情也随着這場雨壞了!
雨刷器在車玻璃上來回的摩擦,林緻遠一手握着方向盤一手握着變速器,整個人都盯着前面,随時要撞出去的樣子,叫人很難承受。
交警過來挨個的車子疏導,别人都把車窗降下來,隻有林緻遠無動于衷,一開始交警有些氣憤,但朝着車子前面看了一眼車牌号,沒敢多言,直接去了後面。
這一路有風有雨,唯獨沒有言語,好在是天黑的時候到了大嶼山,叫人松了一口氣,隻是接下來要面對的卻無法預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