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我們已經盡力了,那件事情的發生真的不關我們的事情,我們也是被迫。”地上的人不管說的如何凄慘,林緻堅都沒什麽太大的反應,而他那一臉冷漠的樣子,讓我想起當年的林緻遠。
不愧是兄弟,連姿态都如出一撤。
“明天是最後一天,你不把錢吐出來,我也沒辦法。”起身林緻堅朝着别處走去,我自然沒必要繼續留下來看着一群漂亮女孩曬日光浴。
其他的幾個人也都起身站了起來,随後觀光客一樣的跟在我和林緻堅的身後。
林緻堅喜歡穿口袋大的褲子,而且手也喜歡插在裏面,所以每次我看着他的時候,都會覺得,他的孤獨來自那兩個口袋。
“最近在做什麽?”身後的人漸行漸遠,林緻堅一邊邁步觀光一邊問我,我也隻有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才覺得自己沒有那麽老,有他在我才知道我也不過二十幾歲。
人都有羨慕别人的時候,而我羨慕林緻堅的是他那一身風裏來雨裏去,無所謂爲所求的淡泊。
隻是這淡泊的背後是心酸還是挫折也隻有他知道,能活的灑脫固然是好,隻怕是他把一切早已看透,故作出來的冷漠。
冷暖自知,取舍自知。
“還是老樣子。”我回答的淡漠從容,林緻堅卻停下扭過頭來看我,似乎我這話有什麽不對,但他看了我一會,見我不說話又把頭轉開了。
“秦木川不是個省心的人,二十幾歲了還賴在學校裏面不出來,秦家不聞不問也是有其中的道理的,能不見最好不見,我沒辦法整天看着你。”林緻堅說這話好像他是個家長,而我是在外面惹了麻煩闖了禍的孩子一樣,頓時叫人既無耐又無語。
想起他那時候的年少輕狂,那一次不是我出面找他,把他從外面的血雨腥風的帶回家,而今他竟開始反過來叮囑我了。
秦木川是什麽人我很清楚,雖然有些頑劣,但和當年的他沒什麽分别。
看着像是一棵早雜草,實際上卻比開在牆上的薔薇還要豔麗,隻是草生來沒有芳香,不叫人喜歡罷了。
“我知道。”聽我說林緻堅又看了我一眼,忽然的問了我一句:“你這樣子,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僥幸吧!”說完我朝着前面走去,走到海邊上之後就站在哪裏看海。
毫不意外林緻堅的尖酸刻薄,比起他哥哥林緻遠,其實他的尖酸刻薄都不算什麽。
許多人都不知道,甚至是我的父母,我因爲在水裏溺過水,所以很怕水從來不下水,再好的地方,再想去的地方,我都隻是靜靜的看,不下去。
但這事林緻堅知道,而那次我溺水也是爲了林緻堅。
停下我們站了一會,兩個人一左一右,并列站在哪裏吹着海風,身後是林緻堅帶來的人,離我和林緻堅能有十幾米的距離。
海風輕輕的吹,我們就靜靜的看,總覺得林緻堅的心情不好,不在狀态上,比起當年那個風馬少年,此時的林緻堅心事重重。
站了好一會,林緻堅才轉身向回走,第一站是要送我回家。
“住哪裏?”車上林緻堅問我,我看了看周圍:“前面放我下去。”
林緻堅倒也沒說什麽,車子停下将我放了下去。
車子裏面他朝着我這邊看着,叮囑我:“早點回去。”
“你也是,路上小心!”
林緻堅沒答應,車窗升上來才離開。
他離開後面那些車子裏的人都探出頭來看我,用那種奇奇怪怪的目光。
車子走後我才轉身朝着回去走,剛剛轉身看見小尚的那輛車子了,我四處看看頗感意外。
一路上沒覺得小尚跟着,怎麽這時候……
我停下小尚從車子裏面推開車門下來,走來便朝着我笑了笑打招呼:“嫂子!”
“我比你大,你叫我李姐。”我和林緻遠已經沒什麽關系了,小尚這句嫂子實在愧不敢當。
小尚微微愣了一下,這才笑着答應,跟着叫了我一聲:“姐!”
我一時無語起來,從李姐變成姐,總覺得哪裏不對勁,而且小尚叫起來十分親切,真好像我是小尚的親姐姐了。
但看小尚不以爲然的樣子,真好像是我大驚小怪了。
總也不在社會上走動,人就開始落伍了,小尚和我不一樣,現在習慣這麽叫吧。
“你怎麽在這裏?”聽我問小尚抓了抓頭,一臉的笑意,想了個借口:“我路過,正好看見姐姐了。”
這下好了,不說小尚說的是不是實話,稱呼從姐搖身一變又成了姐姐了,不知道一會又成什麽了?
好在隻是一個稱呼,要是其他的,也就真亂了!
“我沒事,你走吧。”我說着朝着其他地方走,結果小尚問我要不要坐車送我,還說他順道。
聽小尚這麽說我都想笑,于是問他:“你知道我要去哪裏,就和我順道?”
小尚一臉的尴尬,也是個憨厚的人,抓了抓頭不說話了。
“我不回去,你先走吧。”這次說完我是真的走了,隻不過小尚還是不放心我,活似一個保镖開着車子跟在我身後,他那種不遠不近的距離以爲我不知道他跟着,我也沒有拆穿。
到了下午,我回了落腳的地方,小尚這才開着車子離開,大概是以爲我已經到家的緣故。
小尚走後我才出去随便走走,但就是這随便的走走,偶然間遇見了一個人。
這人長的有幾分英挺的俊逸,三十歲左右,身邊陪着一個年輕男人,我與他見面的時候,他正走在度假村的後面,一邊吹風一邊淡淡的笑。
笑的莫名,也笑的奇怪。
一個人站在一個地方,對着一處風景悠然而笑,不免叫人好奇,好奇之下也就多看的兩眼。
我們離的很近,但他看不見我,我卻看的見他,所以就沒禮貌的看了一會。
但我正看着,他接了一個電話,也就是這個接電話的時間,他轉身我站在哪裏正仔細的端詳,結果這誤會便開始了。
他看見我的一刻,目光微微然落在我身上,夕陽下他的輪廓被染上一抹光,五官因此柔和許多。
“是,我知道這件事情,我會考慮去找他班主任。”就在對方接電話的時候,轉身我已經走了。
沒禮貌的事一次就好,做多了就是猥瑣。
那是我和那個人的第一次相見,叫人意外的是,第二次見面也很快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