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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池會來學校完全不在我的預料之内,不過他這人愛好太多,想到什麽做什麽,他來學校想必也是心血來潮,既然是他的想法,推也站在他自己身上,我自然沒有其他想法。
倒是文文,一見面那麽熱情,甚至想撲上去。
“沒聽說你要來學校的事情。”文文說完我才走過去問龍池,龍池說:“我也沒想到,論事決定的事情,不過我這個人沒什麽長性,指不定哪天又走了。”
“走的時候再說。”我說完先去了教室那邊,與龍池其實也沒什麽想說的,他是他我是我,哪怕他是老班長,是我以前的房東,我也還是覺得,過去他都說過的事情,如今應該也不會說,我何必揭短,這樣也沒什麽。
下課我去外面占課一會,去到别的班在上課,周而複始的叫人麻木。
中午吃飯文文就拉着我往龍池邊上湊,我問文文幹什麽,文文反問,大眼睛瞪圓:“這你都看不出來,真的假的。”
我無語,我也不是她肚子裏的蛔蟲我爲什麽要知道。
“一個人吃飯無聊吧?”文文笑嘻嘻的,我就看了她一眼,要不是知道文文愛錢,我真有些懷疑,她是不是真的看似龍池了,不過看上就看上了,都沒什麽不好吧。
龍池從對面看了我一眼,笑說:“是有點無聊,不過這不是留着位子呢麽。”
龍池這麽說文文可高興了,兩個人都沒閑着,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的跟老友重逢似的。
他們聊完我也吃飽了,起身去還了餐具,回來就坐下坐着,聽兩個人說話。
見我總也不說話,文文就在桌子下面踢我,我就扭頭看她,她則是白了我一眼。
我心裏是想着,你愛喜歡喜歡,踢我就有用了。
吃過飯龍池幫忙拿走了文文的餐具,文文就趁這個時候問我:“咋樣,我和你老班長相配不?”
文文這話說的,就好像她先認識的龍池,我才是後來的。
“相配。”于是我回答,文文輕蔑罷了我一眼,繼而說:“絕對不是真心話。”
“是不是真心話怎麽樣,你聽麽?”我問,文文搖了搖頭:“我要喜歡,就算是你的,我也正大光明搶過來,朋友我可以不做,但人活一輩子,要是連件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都做不出來,活着也就真沒意思了。”
聽文文說我就笑了:“你就是太誠實了,才沒朋友。”
文文笑了笑:“你懂什麽,這叫傻,傻人有傻福。”
“沒看出來。”我笑着,龍池回來,還問我和文文笑什麽。
“當然是笑你。”文文那麽說,都沒當真,也就沒有繼續問下去,下午也都不清閑,吃了飯就都去上課。
四點鍾龍池下課,他幾乎也就沒什麽事了。
照理說沒事先回去,但龍池個文文打電話說等着我們,晚上一起吃飯。
文文告訴我,我便買好奇白了她一眼:“還說什麽事都沒有,要真的沒有怎麽會有你電話的,明擺着是有一腿。”
聽我說文文輕蔑的哼哼,不搭理我。
兩人把手邊的事情做完也就一塊往外走了,當時我還開玩笑說:“别看龍池年紀和我差不多,但他成績好,人溫順,就是飯菜也都不錯,最重要他沒孩子,還有很多房子,要是能被你搞到手,想必将來你也不用辛苦了,在家輸錢都行。”
“真的假的?”文文自然不相信,老師一月賺不了多少錢,最多比别人輕快點吧。
“不信就算了。”别的我也沒說,文文半信半疑的跟着我往外走,我一說她就跟活心了似的,問我許多問題,但她什麽樣子我還不清楚嗎,要是真看上了,也不會問我這些,估計藏在心裏不肯說。
朝着外面走,我還說她,挑人别挑過頭,免得得不償失,文文說不用我管,我也就懶得管了。
正往外走着,文文也說着話,她就忽然不說了,我還問她:“怎麽不說了?”
文文沒說話,我擡頭看了一眼,這才知道是對面站着的人把她的魂勾住了。
林緻堅正站在學校門口站着,上身穿了件黑色羽絨衣,下身褲子鞋都很随便,開了車,車停在對面,人正哈着手,我看見他就停下了,沒想到林緻堅會來,還是有些意外了。
上次一别到現在,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已經半年了。
李家沒來找我,李恩熙也好像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别說是這個城市,就是世界也不一定找得到她。
李俊陽和白美娟不會讓她受委屈,多半會找個安全的地方把人藏着,什麽時候風波過去,什麽時候才會回來吧。
至于林緻堅,後來他也找過我,但也隻是聽說,畢竟我們沒見過至于。爲什麽知道,則是那些滿街貼的尋人啓事了。
就因爲太醒目了,有幾次學校甚至找到我,問我是不是找我,我也隻好說不是,說完沒什麽親戚,不可能找我的。
校長自然不信,但沒出什麽事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介紹給你認識下。”邁步過去,我朝着林緻堅叫他:“緻堅。”
林緻堅擡頭看我,見我出來走了兩步,沒答應過來抱了抱我,而後他才把我放開,看了我一會說:“不知道你來這裏,早應該來。”
“我這裏也很好,來不來也沒關系,我給你介紹個人,艾文,我的房東,同事,好友。”我拉着文文,林緻堅看了一會,笑了笑:“我是林緻堅,我姐的弟弟。”
“……”文文臉都紅了,低着頭不說話,果然,美男的誘惑力很大。
“叫文文,她沒你的年紀大,以後你幫她一些。”我說着笑了笑,林緻堅稍稍打量文文兩眼:“嗯。”
“吃飯了麽?”我問林緻堅,他說沒有,我看了眼文文:“有人請我們,不如你也過去。”
我自然是問的林緻堅,結果回答的卻是文文,可見她對林緻堅有多癡。
我推了一下文文,文文忽然看我,我和林緻堅解釋:“這裏有問題。”
我指着頭和林緻堅說,林緻堅也隻是笑了笑,笑容平淡,目光深邃,他叫我:“姐,我們上車說說話,坐回。”
文文朝着我這邊看來,我這才說:“你去等我,我和他說兩句戶就去找你,順便一起吃飯。”
文文顯然不像走,但她總不能賴着我不走,那樣我還能說什麽了。
“你先過去。”我又說了一次,文文這才轉身走了,看着文文走了,我才去林緻堅的車子裏面,坐在裏面坐着,随後林緻堅跟着我一起坐進車裏。
車門關上林緻堅坐了一會,我也坐着,我們都沒說話,但我們都知道,他是爲了前段時間綁架的事情而來。
“姐。”
“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我不像在提,你也不要記着。”聽我說林緻堅笑了笑,俊美絕倫的臉一抹淺笑,但那笑不是法子真心,更多的是嘲諷。
坐了一會,林緻堅不在多說什麽,我也就安靜下來。
車裏冷了一點,李志堅把車子打開,我們就這麽坐着。
很突然的林緻堅問我:“還回去麽?”
“不回去了。”
“那……”
“緻堅,算了。”聽我說,林緻堅之後就一句話也不說了,直到文文跟着龍池過來找我們,林緻堅推開車門下車,我也跟了下去。
看到我們都下了車,文文以爲我們會坐過去,說她也有車,當時我就想去敲她腦殼,她的什麽車都不如林緻堅一個倒車鏡值錢,也好意思說。
“我開車過去,和我姐一塊,你們跟過來還是我跟過去?”林緻堅問文文和龍池,龍池說他們在前面。
上了車文文在前面,我們在後面跟着,結果文文途中差點撞車,龍池下車把她給換了下來。
我跟着給文文打了個電話,但她沒接,而且等到了餐廳她也不說話,吃的也不多,就跟換了一個人一樣,就算是我,都拿她沒辦法了。
吃過飯林緻堅說送我們回去,龍池也要送,一直送到家裏,進了門林緻堅就沒走。
“我住客廳。”林緻堅如同回家,進門不多久說。
龍池也想住下,但屋子隻有這麽大,客廳有人,龍池隻好回去。
龍池走了我說林緻堅:“你去我卧室裏睡,我和文文睡,沒什麽事情别看電視,早點睡。”
我這麽說林緻堅也不跟我可以,其實他就沒和我客氣過,果然就去了我房間裏面,門關上開始脫衣服,尴尬的是我還在房間裏面,林緻堅已經把衣服脫得差不多了。
林緻堅還是老樣子,過去他什麽樣子,如今還是什麽樣子。
“早點休”說了話我朝着門口走,人走到門口林緻堅和我說:“我不喜歡艾文。”
我停下在手指觸碰到門把手的時候回頭看着林緻堅,他沒說什麽坐下把上身脫得精光,坐在床把褲子的褲腰解開,因爲是冬天穿的都很多,褲子裏面看着就很厚重,白色的襯褲,白色秋褲,白色保暖褲,白色……
都是白色,隻有外面褲子是黑色的。
褲子要脫不脫林緻堅看我,在外人看來這就跟耍流氓差不了多少,但在我眼裏,林緻堅隻是個弟弟。
但我不得不承認,林緻堅身材很不錯。
“文文人不錯,你喜歡是福氣,不喜歡也别傷她,對我而言你們都一樣。”看了一會林緻堅轉身我才出去,出去前林緻堅又說:“沒感覺。”
頓了一下,房門才關上,沒說話。
門關上文文還沒有睡覺,過來看我她就問我:“你弟長得真好,他有沒有女朋友?”
“他那脾氣會有女朋友麽?”聽我這麽說文文笑顔如花,漂亮大眼眯成狐狸眼,幾步跑過來摟住我,拖着朝着浴室那邊走,邊走邊打聽有關林緻堅的事情。
文文問我林緻堅喜歡什麽類型的人,我就說:“他那樣子的人我想他會一輩子孤單,你要是不怕就洗幹淨了往火坑裏面跳,但你以後别怪我沒拉着你,埋怨我是我把你推進火坑裏面。”
文文進門把房門關上,竄上床和我對坐着,問我:“你确定你真的是這麽想的,不是舍不得他,舍不得你在他哪裏的優越感?”
我想笑,但就爲了那天自由和落寞笑不出來,我還擡起手扒拉了一下文文的頭,和她說:“我們都是樂觀的人,你知道我是那樣的人,隻是因爲你們的好對你們好,但我不想打擊你,也不想強逼他。
他不是那種言聽計從的人,你也不是沒腦子的人。
你喜歡我不阻止,結果如何看你們的緣分,如果隻爲了結果而付出,你确定你要的是愛,不是最後的一點優越感?”
文文聽我說沉默下來,脫了衣服躺下,我都快睡着了聽她說:“我也知道你那個弟弟不喜歡我,但我喜歡我的,他不喜歡他的,等我哪天煩了厭了,他就算不趕我,我也會毫不猶豫得走,感情來了我不拒絕,感情走了也不哭不鬧,不管結局會如何。”
聽文文那麽說我看了她一眼,她已經閉上眼睛睡着了,看她紅潤漂亮的臉,好像看見一首,叫人感慨萬千。
好一句不問結局會如何,隻是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傻。
看文文眼睛閉上,我這邊也閉上了眼睛,希望文文的這份執着能讓緻堅在以後的路上發現她的這個人的好。
将将睡着林緻遠的電話打了過來,我看了一會接了電話,打算起來文文說我:“有什麽怕人聽得,不會是你那哥哥?
你家還真是富裕,又是哥哥又是弟弟的,有沒有妹妹?”
“你不就是?”起身我去外面,文文拉着我回來,将我按着:“我不聽,外面凍死你。”
蒙着被子文文轉了過去,我這才沒有起身離開,而是靠在床頭上面,打開了一盞燈,順便把文文的被子拉下去一些,免得把她悶壞了。
電話接通文文說不聽,又靠上來聽,于是我擡起手朝着一邊推了她一把,她躲開就跟彈簧一樣,又貼了上來。
我這時候看了她一眼,滿眼的輕蔑,對她要多不待見,就有多不待見,但還是給她聽了電話内容。
“睡了?”林緻遠電話那邊問我,我沉默了一會,文文着急推了我一下,我才說:“打算睡。”
“沒睡的話起來,我沒吃飯,請你們吃飯。”林緻遠說話我轉身朝着外面看去,窗戶上有窗簾,掀開他就站在外面,擡頭正看着我,全身上下隻穿了一套平時穿着的工作着裝。
文文也跟着去看,看到我們林緻遠和我們擡起手打了一個招呼。
“馬上,我們馬上起來。”文文一聽說吃飯,飛一樣的從床上起來,我看了一眼文文,又看着樓下:“這麽晚了。”
“我給緻堅打了,他也下來。”林緻遠電話随後挂斷收了起來,低頭開始等着我們。
文文麻利的把衣服穿好,我看她一會穿上衣服,從床上下去,門開了正看見林緻堅穿衣服從門裏面出來。
文文看到林緻堅就安靜了,我看了文文一眼,朝着門口走去,三個人出門從樓上下去。
林緻遠就在車子邊上靠着,林緻堅跟在我身邊,他們兄弟見面林緻堅走了過去,看了看車子,林緻堅看林緻遠:“哥。”
“嗯。”林緻遠答應了一聲,用下巴指了指駕駛,示意林緻堅開車,他則是轉身坐進了車裏,我看了一眼文文,文文雖然害羞,但也一點沒客氣,忙着跑去了前面,拉開車門說:“你坐後面。”
我轉身看了一眼,不做後面還能飄着,她都去前面了。
彎腰坐到車裏林緻遠躲了躲,靠在一旁說:“找家街上的就行,吃一口就行。”
林緻堅啓動車子朝着外面開,出門口找了一家還算不錯的地方,停靠到門口帶着我們進去。
進門人家都快要休息了,看到我們進來了四個人,還是很高興的,冬天的生意不好,但也不能那麽早就關門,我們來了也帶來了一些效益,高興是正常事。
四個人坐下我和林緻遠坐在一起,林緻堅和文文坐在一起,文文開始不說話觀察林緻堅,但後來就開始主動和林緻堅說話。
林緻遠看了我一眼,把頭探過來在我耳邊問我:“你的意思?”
我轉開臉看着林緻遠,因爲沒想那麽多,這一轉過來就差點貼在一起,林緻遠沒離開,垂眸盯着我的嘴唇看了一眼,我剛想着離開,就聽見文文大喊一聲:“喂,幹什麽呢?”
我和林緻遠茫然一震,不約而同的朝着文文那邊看,文文輕蔑的白了我和林緻遠一眼:“能不能照顧照顧我們這些沒有着落的?”
“你不說話就有人照顧,就非要說話,有意思麽?”我說完喝了一口水,一邊林緻遠則是不說話。
飯菜做好我沒怎麽吃,林緻堅吃了兩口,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們兄弟坐在一起吃飯,叫了幾瓶啤酒,一瓶白的,我說我不喝,也看了一眼林緻遠:“你胃病好了?”
“少喝一點沒事。”林緻遠話是那麽說,但喝起來無比好爽,文文就在桌下踢我,我自然把腳拿回來。
林緻堅的酒量不錯,能喝,喝起來甘暢豪爽,林緻遠看着不相上下,幾瓶啤酒沒一會就喝完了,開始喝白的,我就看了一眼林緻遠:“你不吃飯?”
“嗯,一會吃。”嘴上答應手裏還是倒,我也就不說了。
“你那麽擔心哥哥?”文文說我,我才解釋:“他胃不好。”
“切!”文文立刻鄙視,林緻堅喝了一會開始吃東西,林緻遠才一起吃東西,吃過我們一塊出去,林緻堅開車我不放心,叫他去坐着,他就坐在後面,文文也跟着坐到了後面,林緻遠也拉開車門去了副駕駛上靠着,躺下之後人就不怎麽好,臉色有些白。
林緻堅喝了酒在後面靠着,文文也跟着喝了一些,四個人喝了三個,生我一個照顧他們,也都好意思。
路上就聽見林緻堅和文文睡着的聲音,特别是文文靠在林緻堅的懷裏睡,兩個人就好像是一家的一樣。
林緻遠似乎是難受,整個人都不太好,臉色越來越差。
“怎麽樣?”中途我把車停下,摸了摸林緻遠的頭和手,冰冷冰冷的,也不知道他是喝酒喝的中毒了,還是說他穿的太少凍壞了,總歸不是太好。
沒有辦法,我先把林緻遠送到了醫院那邊,停了車叫林緻堅起來,林緻堅睜開眼看了我一眼。
“我陪你你哥進去看看,你在外面等一會,我叫小尚來接你。”林緻堅我打電話給小尚,小尚說就在附近一會就過來,叫我放心,我才陪着林緻遠去醫院裏面。
結果進去檢查了才知道,林緻遠是喝酒喝到了胃穿孔,醫生說這都是平時不好好吃飯造成的,現在雖然是急性,但也和平常不注意有關心,本身胃就不好,這麽喝就和自殺沒分别。
林緻遠躺在一邊也不說話,雙眼時不時的睜開看看我,我也覺得他是在作死,但對他總不至于就這麽說,最後也隻能先墊付了醫藥費,住院治療再說。
------題外話------
謝謝那寒冰似傲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