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裏到清河川,需要兩天的時間,而清河川到雷洛平原,隻需要半天的時間。七天已經足夠她修改筋脈,并且回到清河川了。
如果她七天還沒有抵達清河川,那就隻有一種可能,她失敗了。
失敗會怎麽樣?她不知道。或許是魂飛魄散,又或許是被帶去冥界,重新輪回。但是她知道,若是失敗,活着的可能,幾乎沒有。
若她失敗了,地獄之火肯定用不上了。上官靜來雷洛之原的時候,正好可以将地獄之火取走,也不至于浪費。
姬如塵嘴角含笑離開了上官靜的住處,緩步往蕭連城住的地方走去。
她要做的,也算是一件危險的事情。若說不緊張,那是騙人的。她想見一見蕭連城,至少可以給自己增加一些勇氣。就像她緊張的時候,會在自己的冊子之中一遍一遍地寫帝肖言的名字一般。
無論是帝肖言這一個名字,還是他的容貌,都能給她無形的安慰。
蕭連城身邊的人都将她當作一種特别的存在來看,所以她如入無人之境,片刻之後便來到蕭連城住的屋子外了。
屋子裏燈火通明,蕭連城身影落在窗前,如其人一樣修長好看。
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姬如塵剛剛來到屋外,蕭連城便打開了門。透過門口的燭光瞬間照亮了站在黑夜之中的姬如塵。
“你來了?我正好有事找你。”蕭連城聲音微涼,其中帶着疏離之意。
姬如塵敏銳地感受到蕭連城話語之中的異常,問道:“何事?”
“我想過了,師兄之所以會離開,其實并不是我下令挑斷了淩悅兮的手腳筋,而是因爲你。你給我治病,他覺得自己處在了多餘的位置,所以他走了。”蕭連城說得很慢,卻異常認真。
“你知道嗎?我這病是從娘胎帶出來的,從小便是師兄在照顧我。他将我當親弟弟,我自然也将他當成大哥。我不想他就此離開。你……明白嗎?”
姬如塵手漸漸握成拳頭:“所以呢?”
“我希望我們以後不要在見面了,我的病,你也不要再管了。我會将我師兄找回來的。”蕭連城緩緩道。
“……”姬如塵渾身冰冷,“你是認真的?”
蕭連城轉身背對着姬如塵,頓了許久才道:“對!我們有接觸的時間并不長,即便以後不再相見,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但是我師兄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我想他能回來。請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生命裏了,後悔無期。我不想因爲你這個不相幹的人,辜負了兄弟之情。”
請你不要出現在我的生命裏了,後會無期。這句話直直刺向姬如塵,就仿佛一把利劍,将她的心刺穿。
她等了十九年,才有了奪舍重生的機會。她找了這麽久,才找到他,可他竟然說她是不相幹的人。
爲什麽昨天還好好的,今天他卻這樣說?姬如塵痛苦地捂着胸口,難受地閉上了眼睛。她緊緊咬着牙,另一隻手捂着眼睛,卻擋不住泛濫的淚水,也抑制不住低低抽噎。
聽到姬如塵壓抑的抽泣,蕭連城心中一緊,下意識地轉過身來。看着她愣了片刻,迅速關上了房門,同時落了雙重的闩,也不知道是防止人進來,還是防止自己出去。
“對不起!”他在心裏道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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