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緊閉的房門，姬如塵一步一頓地走到門前，固執地一下一下地敲着門。

“蕭連城，你出來好不好？你告訴我你說的不是真的！”她聲音有些沙啞，還帶着哭腔。

屋裏的蕭連城聞言，手握緊門闩，張了張嘴，最終提高了幾分音量：“宋岸，送客！”

姬如塵聽着屋子之中傳來的冰冷聲音，整個人都僵住了。

“郡主，請吧。”宋岸忽然出現在姬如塵身邊，朝着她恭敬地道。

姬如塵止住了抽泣與淚水，眼眸半垂，手松松垮垮地垂着，最終慢慢轉身，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宋岸看着往昔光彩奪目的少女此時宛如蒙塵的珍珠一般，變得黯淡無光，眼中有擔憂，也有不解。

“咯吱——”姬如塵走遠之後，蕭連城拉開了門，看向少女離開的方向，眸光黯然。

“主上，你爲何……”

宋岸滿眼不理解，昨天他們主上分明去找南山郡主了，是要給南山郡主送一些驅寒的丹藥。但是很快他們主上便回來了，還将自己關在房中一整天，不吃不喝。

本來他以爲姬如塵來了，肯定能勸他們主上一二，沒想到他們主上竟然說那樣的話将南山郡主趕走了。

誰不知道他們主上是一個決絕的人，若是有一個人選擇離開，他隻會選擇忘得一幹二淨。穆雲也不例外。

他們主上是不可能讓穆雲再次回來的。可他用這個當做借口，将南山郡主趕走，又是爲何呢？

蕭連城冷冷地看了宋岸一眼：“管好你自己的事便可！”

宋岸聞言，立即閉上了嘴巴。給他十個膽，他也不敢惹惱他們主上。

蕭連城不再多言，緩步返回了自己的房中，再次關上了門。

“對不起！”背對着門口，蕭連城在心中再次道歉。

他不知道姬如塵打算用什麽方法替他治療，但是他聽到了她的話，她說她可能會死，還可能會灰飛煙滅。

想到她會從此消失，他便覺得難受。他不能讓她冒這麽大的危險，即便他一次再也無法恢複靈力，那也無所謂。

可他又不知道如何阻止她。

他們相交時間不長，但是他多少了解她的性子。若是他勸她放棄，或者命令她放棄，她隻會表面答應，然後暗中執着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就像那次，她分明答應等傷好了再去找姜鶴，可她當晚便去了。

想了一天一夜，他也隻能想到這個辦法。或許讓她恨他，讓他們形同陌路，她就會放棄治療他了。

隻要她安然無恙，即便以後連相見的機會都沒有，也比聽到她爲他重傷或者喪命的消息來得好。

蕭連城擡起自己的手，另一隻手将包紮在手腕上的手帕取了下來，輕輕扣上那已經結痂的齒痕。少女生動的眉眼在他眼前浮現。

“蕭廿一。”忽然他提高音量，叫了一聲。

“主上。”門外很快便傳來了蕭廿一的回話。

“跟着她，别讓任何人傷害她。也别讓她做傷害她自己的事情。”蕭連城道。

“是。”蕭廿一應了一聲，立即閃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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