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口——漱口——吐出來。”蕭連城有條不紊地依次給姬如塵遞過去洗漱的水和盆盂，讓她漱口。随後擰了熱帕子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臉頰。

洗完臉，又拉過她的手放在水盆裏，仔細地替她清洗柔荑。

站在一旁的蘇笛驚得嘴巴都攏不上了。雖然這幾天已經習慣了他們殿下給她的震驚了，但是看到這一幕，她還是傻傻地懷疑眼前這殿下到底是不是真的。

若是放在以前，就是刀架在脖子上，讓她想象他們殿下會爲一個女子做到這樣的地步，她也是想象不出來的。

如今，這種以前完全無法想象的畫面竟然活生生地出現了。蘇笛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懷疑人生，還是應該懷疑眼睛。

蘇笛想着的時候，蕭連城已經開始替姬如塵梳理頭發了。她回過神來之後，覺得自己留在這裏完全是多餘的，所以端着水盆離開了。

“丫頭，你一定餓了吧？喝點粥如何？”放下梳子，蕭連城溫柔的指尖撚了撚姬如塵額前的碎發，柔聲問道。

姬如塵小腦袋微微靠向蕭連城，問道：“你喂我嗎？”

下意識地伸手揉了揉少女的如綢緞般的青絲，輕笑道：“傻丫頭，當然。”

“那我要吃兩碗。”姬如塵比了兩根玉指道。

“好。”蕭連城點頭，臉上滿是不知自的寵溺。他端起一旁的燕窩粥，手放在碗外感受了一下溫度，才放心地勺了一小勺，遞到姬如塵的嘴旁，“張嘴。”

姬如塵微微張嘴，便感覺一勺溫熱的粥落入口中。

“嗯，好吃。”她挑眉道。她家肖哥哥給她喂的，即便不好吃，那也是好吃的。更何況這粥本就不錯。

将一整碗粥吃完，姬如塵躊躇了片刻，才問道：“我的眼睛，随安怎麽說？”

“你知道是随安前輩在給你治療？”蕭連城眼眸之中泛起一絲驚訝，看到姬如塵的手摸索着伸過來，連忙伸手握住她的手。

姬如塵再次在蕭連城懷中找了一個舒服的地方靠着道：“如今點的熏香，上次我在他藥爐之中聞到過，應當是出自他的手。”

蕭連城目光掃過香爐，嘴角溫和地勾了勾：“這确實是他配的。他說你暫時失明是因爲身體的自我封閉，自我保護。一切都會好的。”

姬如塵點點頭，她早料到是這樣子了。這眼睛是最敏感的，要恢複隻怕還要比較長的時間。或許她要在黑暗之中待上一段時間了。

不過沒關系，隻要蕭連城一直陪着她，她不害怕。就怕他丢下她一人。

“丫頭，”看着沉默的姬如塵，蕭連城忽然道，“上次在萬華寺我跟你說的話，其實都是騙你的，我沒打算把穆雲找回來。前一夜，我在你窗外聽你說替我恢複靈力有可能有生命的危險，所以我借口想要把穆雲找回來，讓你離開。其實是不想你因爲我的病情而冒險。”

姬如塵聞言，怔了怔，原來如此，她早該想到了才對。

“可我沒想到後來你……”蕭連城頓了頓，想起那日在雷洛平原找到她時她的模樣，他隻覺心口微疼，頓了片刻，他才繼續道，“丫頭，我不該讓你離開的。對不起，你願意原諒我嗎？”

姬如塵微微抿嘴：“你不丢下我一個人，我就原諒你。”

蕭連城聞言，伸手圈緊靠着自己的少女，壓低聲音道了一句：“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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