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安來給姬如塵把脈,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
“如塵丫頭呀!你這次真是吓死老夫了!還好活過來了,不然老夫神醫之名就要被你毀了!”随安一進門,便朝着姬如塵抱怨道。
“虛名而已,毀了便毀了。即便你有神醫之名,也不見得你的醫術有多厲害。”姬如塵淡淡地開口道。
随安嘴角抽了抽,他堂堂天下第一煉藥師,竟然被已經乳臭未幹的臭丫頭這樣說,真是反了!
偏偏他還一句話都反駁不了,因爲從她給他看的冊子便知道,對比她,他的醫術真的不夠看。也不知道夜厲那老頭兒是怎麽養出這麽個變|态女娃的。
“手伸過來!”因爲無法反駁姬如塵的話,随安表示很不高興,話語之中帶着一絲嫌棄,還有一絲傲嬌。
姬如塵倒是沒有任何表示,随便将自己的手一伸。她看不到,所以不知道哪個方向是對的。
一旁的蕭連城勾了勾嘴角,取過小桌子,放在床榻上,随後拉着姬如塵的手放到桌面上。
随安将手指按在姬如塵的手腕上,表情漸漸凝重。
許久不見随安出聲,姬如塵有些嫌棄地開口道:“随安老頭兒,你到底行不行?瞧個脈象都這麽久,我看你神醫的稱号也是浪得虛名吧!”
随安白了姬如塵一眼,随後想請她是看不見的,于是道:“總比你破獸師名副其實的好!”獸師是世人對召喚師的蔑稱。
“獸師又如何?那些所謂的煉藥師隻怕還不如我一個獸師!”姬如塵不屑地道。
“知道你有些破本事,你立即将自己的眼睛治好老夫才服你!”
“若是我病了還要自己治,要你作甚?”
一旁的蘇笛看着你一句我一句的兩人,眼角微微抽了抽。随安老人是什麽人?那是天下傳奇好嗎?可是南山郡主這樣埋汰他,他竟然一點都不生氣,還和郡主互嘲,看起來感情非同一般。
看來在郡主面前,不正常的人,并不隻有他們殿下一人啊!
蕭連城也有些無奈,開口打斷了兩人的擡杠:“随安前輩,阿塵的情況如何?”
“并無大事,這眼睛過些時日便會複明的。隻是……”随安皺起眉頭,看向姬如塵欲言又止。
“如何?”蕭連城雖然沒有表現在臉上,但是心中卻一緊,握住姬如塵柔荑的手也用力了幾分。
“隻是沒想到這筋脈和體質,真的被她修改成功了。”雖然這是喜事,但是随安的表情确是十分凝重,以爲他發現姬如塵比他想象之中更可怕。數百年來,沒有哪個廢材體質被徹底改變的。更沒有誰敢到雷洛平原使用引雷珠接受雷擊的。
他覺得,眼前這少女以後會是這天底下最可怕的人。
蕭連城聽了随安話,眼眸之中泛起笑意:“丫頭,聽到了嗎?你的體質和筋脈修改成功了,以後你可以修煉了。”
雖然他願意傾盡自己所有的勢力去護着姬如塵,但是他也更願意姬如塵修改筋脈成功,因爲這表示她受的苦不算白費。另外,她能夠修煉的話,以後誰再說她是廢材,她就可以給那人最直接的反擊。
關于自己修改筋脈體質成功的事情,姬如塵其實早就知道了。她本想再次出口損兩句随安,但是聽到蕭連城略帶笑意的聲音,于是斂起鋒芒,點點頭:“嗯。我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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