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菱話聲剛落,坐在台階上的東臨帝果然開口了:“南山郡主,你有話說”
姬如塵臉上嘲弄的笑意不減,略顯散漫的眼神掃了一眼東臨帝,淡淡地道:“我并沒有什麽要說的,不過是想要離開了。按說我是來參加宴會,給陛下賀壽的,而不是來聽你們爲一件無聊的事情而争執的!”
衆人聽了姬如塵的話,都倒吸一口冷氣。試問誰敢在陛下面前說這樣子的話?姬如塵這是在找死嗎?
“姬如塵,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說太子殿下生病的事情是無聊之事,真是膽大包天!”淩悅兮自以爲抓住了姬如塵的把柄,連忙站起來道,“陛下,姬如塵簡直不将您和太子殿下放在眼裏,請您處罰她。”
姬如塵笑意涼薄,沒有正眼看向淩悅兮,隻是看着東臨帝。
東臨帝皺眉,看着姬如塵道:“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如果陛下指的是這種莫須有的指控,那我确實有話說。”姬如塵眼睛微微彎起,“我說的無聊,并不是指太子殿下的病,而是指這群借題發揮的大臣。廢太子?易儲?保太子?抑或是爲了太子能好好療養?扯出來的冠冕堂皇的借口背後,不過是想把太子殿下留在那個位置上,或者是将自己支持的皇子推到那一個位置上罷了。本來一件那麽簡單的事情,難爲他們還能一本正經地扯出這麽多事情來。或許陛下早就習慣了這樣的事情,可我卻沒有習慣,所以覺得無聊。”
衆人聞言,更加驚得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這丫頭瘋了!”坐在蕭遷尋身邊的上官澈皺眉道,自從那一次被姬如塵用火發出他自己的招數擊敗之後,他便對姬如塵有了一種不一樣的感覺,“她這是在得罪所有人!”
蕭遷尋擡頭看了一眼上官澈,很快又低下了頭,眼眸深邃。
蕭連城,你依然還是那麽的幸運!
東臨帝眼眸之中泛起一絲冷意:“既然南山郡主說這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那麽你來告訴朕,對于這件事應該怎麽處理。”
“要我說,這件事陛下什麽都不要做,先放下,一兩個月之後再做處理,不就行了嗎?”姬如塵笑道。
“什麽意思?”東臨帝微微眯着眼睛,問道。
“很簡單。兩個月之後,若是太子殿下的病依然沒有治愈的可能,您易儲,誰又能說什麽呢?如果太子殿下的病已然治好,那易儲的事情,就當沒有提過。這樣不好嗎?”姬如塵似笑非笑地道,“還是陛下想要現在易儲,等幾個月之後,太子殿下痊愈後,再來一次廢太子?”
東臨帝不語,身居高位,這其中的差别,他又豈會不懂?若是給蕭連城兩個月的時間,廢太子之後,即便蕭連城恢複過來,衆人也不能再說什麽。如果現在易儲,即便借口冠冕堂皇,終究會落一個涼薄的名聲。再者如果蕭連城痊愈,那就會将自己陷入兩難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