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的醫術比随安前輩的還好。但是醫不自醫,或許你無法準确給自己診脈。我将你病情告訴了随安前輩,說好帶你回去找他把脈的。”蕭連城淡淡地叙述着原因,最後聲音放緩,“好歹讓他瞧一瞧,好不好?”
姬如塵已經知道自己的情況了,也知道随安不可能查處她的真實情況,本想拒絕,但是聽到蕭連城最後一句話,有些不忍心,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蕭連城見姬如塵答應了,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拿過一旁的披風,替她披上。随後抱着她站起來,往門外走去。
-
蕭連城帶着姬如塵來到東宮的一個暖閣的時候,果然看到随安老人已經在等着他們了。不過坐在椅子上的他一直在喝茶,顯得有些緊張和忐忑。
蕭連城将姬如塵放在窄榻上,替她除了披風,接過一旁蘇笛遞過來的手爐,塞到姬如塵手裏,才望向随安老人。
“有勞随安前輩了。”
“好說好說!”随安道了一句,随後看向姬如塵,“我先聲明,不是老夫要班門弄斧,而是你家太子爺請我,我才勉強答應過來的。你若是覺得我瞧了也沒用便趁早說,我絕對立即離開,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要說這世間,能讓随安從醫術上認可的,也就姬如塵了。讓他從醫術上忌憚的人,也隻有眼前的女娃而已。所以有些話他必須提前說明,畢竟班門弄斧,不自量力可不是什麽好的評價。
姬如塵顧及站在一旁的蕭連城,倒也沒有說出不讓随安看的話,一手抱着暖手爐,一手手心朝上放在桌上,涼涼地看了一眼随安:“讓你瞧便瞧,啰嗦!”
随安老人不以爲忤,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姬如塵的手腕上。暖閣之中十分安靜,隻有幾人幾乎不可聞的呼吸聲,随安眉頭漸漸皺了起來,臉色也越來越黑。
過了許久,他才示意姬如塵換一隻手。
姬如塵倒也十分順從地換了一隻手。
看到随安老人眉頭越皺越深,臉色也越來越難看,蘇笛小心翼翼地問道:“神醫,郡主的身體,是不是有什麽嚴重的問題?”
随安搖搖頭。
“那您……”蘇笛表示不解,若是沒有問題,爲何神醫的臉色這麽難看?
随安歎了一口氣:“你這小女娃又怎麽會明白呢?就是因爲什麽問題都沒有,才是最大的問題。”
當初知道姬如塵出去一趟回來,靈力便幾乎登頂的事情,他也是驚得眼珠子都瞪了出來。也正是因爲這樣子,他清楚地知道姬如塵的實力。
而在這樣的實力下,别說嗜睡,就算十天半個月不睡覺,也不見得會怎麽樣。可是姬如塵……
嗜睡的情況表明,她身體确實出了什麽問題。而他和姬如塵都找不到原因,證明,問題出在他和姬如塵的醫術都無法企及的地方。
“那怎麽辦?”蘇笛漸漸也明白了随安老人的意思,若是找不到問題,那豈不是連治療的方向都沒有?